第1655章 又是朝會
此番斬貓人來襲,宛若一段小插曲似的,無甚人在意。
倒是那一片橙黃楓林之中。
司念眉目間笑意流傳,嘖嘖稱奇:「活久見啊,這斬貓人又是哪裡來的?」
「倒是頭一次,有種族能有這般本事尋上來,畢竟輪迴之中那些個守鼓官,都不敢踏足我大周天之地分毫,任由我族生滅自行流轉。」
她卻並未看見。
此前那一位位軀體崩潰的斬貓人,此刻居然重新活了過來,只是個個眼神肝膽欲裂,在祟海之中瘋狂逃竄著。
金鑾殿內,梨花林中。
惡嬰頂著一張與鏡淵有個九成相似的臉,齜牙咧嘴,惡意滿滿道:「這斬貓人居然敢大不敬,斬草除根啊陛下!」
帝仙眸光深邃,平和開口道:「此之種族,很強,且他們之天賦神通,更是層出不窮,更何況他們是國師一眼給看出來的,本帝也就懶得將事給做絕了,隨他們吧!」
說罷。
抬起一巴掌,朝著惡嬰給拍了下去。
頓時,神清氣爽了些。
……
反觀那斬貓人一族流亡之後。
他們幾經衡量之下,又是尋上了一座山,烏龍山,一座很少被眾生所提及的山。
隨之而來。
與此前大周天人族同樣的一幕,出現了。
無邊血色浸染天穹,殺意宛如森羅交織。
時日。
恍惚地讓人不覺,就這般無聲無息間靜靜流逝著,也帶著人的命,一日日朝著墳中而去。
不知不覺間,又是一月逝去了。
「咚,咚,咚咚咚……」
這一日,一道道雄渾悠揚,宛若自亘古之中傳來的鐘聲響起,又到了大周天人族朝會之時。
片刻之後。
一尊天官先是來了一套三跪九拜之禮,而後聲色動容道:「陛下,斬貓人一族死灰復燃,如今那偌大一座烏龍山,甚至上面數之不清種族,已是被他們給屠戮一空,更將烏龍山更名為斬貓山。」
他口裡開始哭啼起來,甚至抬袖抹著眼淚,一副為眾生而悲之模樣:「嗚呼,生靈活在世間本就不易,可一朝血色垂天,豎瞳臨頭,屍骨堆作山階,血水流成溪澗,千萬之族群,一朝煙消雲散。」
「何其可悲?何其可惡?」
「陛下,咱們大周天人族個個又善又義又孝,你可要為他們做主啊!」
帝仙眸光輕輕開闔,回應其道:「斬貓人一族,乃是那肆歸客不聽本帝之勸,因緣際會之下引出來的,萬靈因此而命隕,一切罪孽,一切因果,自然得算在他頭上,可是聽明白了?」
天官聞聲,立即擺出一副大喜之色,當即又是跪地磕頭:「陛下明察秋毫,公正公斷,臣……服了啊!」
卻見李十五憤然起身。
怒道:「陛下,那些個斬貓人,分明是我將之引出來的,這眾生之罪,李某人一肩擔之即可,雖我賠不起那一條條命,卻不能若個無事人一般……」
聽到這話。
一尊地官直言不諱嘲笑道:「國師這話說得太大,太空,你既然知道賠不起那一條條命,你還一肩擔之個屁,你是戲精上身了不成?這麼會演!」
忽然間。
他似想到了什麼,眼神一亮道:「國師,你莫不是故意攬罪,就為了在陛下面前刷上些存在感,博一個捨身擔孽的好名聲?」
而後。
就見天地人三官爭相開口,你一言我一語,話音此起彼伏,像早就在暗地裡串好了戲文,紛紛道:「陛下,我也願擔罪,您沖我來吧……」
或是覺得煩了。
帝仙僅輕輕抬手,便將一切雜音壓下。
他語氣不容置疑道:「國師,此罪在肆歸客!」
李十五眸底一根根血絲交織:「陛下,此罪……在我!」
帝仙:「國師若不信,可去讓那一位青天老爺判上一判,此罪究竟歸咎於誰,到時自見分曉。」
「閉嘴!」,他語氣加重,補上一句。
這時。
又一尊天官四肢匐地,同時上奏道:「陛下,如今各山之山崩,形勢愈發緊迫,那一座座山,它們宛若根基被徹底動搖一般,居然可以被大法力者,挪動、甚至是搬走。」
「此外,前國師鏡淵,許久不曾出現,不知去往哪裡廝混去了。」
「那一位衡天君,又或是寂天君,更是不見其蹤,其手中所持那一座衡道定世天平,也是不知流落於何處。」
梨花樹下。
帝仙微微頷首:「本帝知道了,可還有什麼要說的?」
聞聲。
這天官立即抬頭,一臉猥瑣糾結、畏首畏尾的模樣,似那市井之中的腌臢小民一般:「嘿嘿,陛下啊,您能否給您那位兒媳婦說上一聲,讓她便宜一些?一百個功德錢一次,有些太貴了!」
「本天官自是不缺這點功德,十萬個一次也給得起。」
「可我大周天人族兒郎,讓他們每夜掏出一百個功德錢,這日子一久,誰來都得被掏空,所以本官是為大周天兒郎們著想,讓他們能嫖得便宜上一些。」
一語落地。
整片梨花紛落林中,全是天地人三官響應之聲,個個都覺得此言甚是合理。
只是不等帝仙有何回應。
這位天官脊背驟然挺直,先前那副左右權衡的猥瑣糾結一掃而空,換得一副錚錚鐵骨,肝腦塗地的忠臣凜然模樣。
話音更是陡轉,突兀凌厲,毫無半分鋪墊。
「陛下,臣觀太子帝案已有謀逆之心,其心叵測,昭然若揭,不如先下手為強,將之……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