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6章 爭執起
此話一出。
乾元子瞬間眼神狠戾起來,怒極而道:「蠢後生,你被十五這孽障給騙了,你們都被他給騙了,你,你,你們……,甚至是所有人,全被他那副苦大仇深模樣給騙了。」
「可為何,你不信貧道?」
「又為何,始終無一人相信貧道?」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所以啊,你們全都活該,活該被他害得死無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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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仙只是輕笑,且耐心問著:「你似乎……名叫乾元子,而這『乾元』二字,寓意諸天原始,萬象開端,乾元為天,故這道號是何人取給你的?」
「一位街頭算命的,只看了貧道一眼,張口就取了這麼一個道號。」
「此名起得極大,且起得極好,所以你奉上了多少酬金?」
「酬金,為何要給?不是他應該反過來給貧道酬金?」
「……,然後呢?」
「把他頭給一刀剁了唄,且將他一身袍子給扒拉了下來,不過他這身衣裳倒真是結實,貧道穿了近乎一個甲子的年頭,越穿越合身。」
帝仙聽完,又是側身瞅著那一片空地,似他……同樣能瞅見那一襲道袍如墨,不為外人所見的年輕道人。
他問道:「國師,你有何話可說?」
見李十五恭敬俯身,行了一大禮,姿態放得極低,字字溫順妥帖,極盡臣下本分:「身為臣下,怎敢忤逆於陛下?若陛下信了家師瘋言亂語,覺得我是那窮凶極惡之徒,無論要打或是要殺,十五絕無半點怨言。」
一時間。
帝仙目光在乾元子、李十五間來回打量著。
微笑道:「孰是孰非,孰忠孰奸,該信誰或是不信誰,本帝……自然是分得清的。」
「國師,你這師父可是曾經修過假啊?怎麼一張口,便是句句不像是那真話,偏偏還有理有據的……」
偏偏話未落盡。
只見一把半臂長黑鐵柴刀,就這麼直直劈砍在了帝仙天靈害之上,一滴又一滴璀璨奪目金色帝血,順著開裂額骨不斷滲出,「滴答滴答」濺落在地上。
乾元子眸光愈發渾濁,手持柴刀,笑聲陰狠刺耳:「你這後生成得什麼仙?又修得什麼道?居然連貧道這凡夫俗子一刀也擋不住,也敢插手咱師徒倆的事?」
帝仙抬起手來,指尖輕觸額間流淌的金色血跡,平靜說道:「本帝已躋身於現世,所以究竟是我扛不住你呢,還是……你抗不住我?」
只見他單手將柴刀握住,而後另一隻手伸出一指直直朝著其額心點殺而去:「即使秋風天再世……」
「哧」,一道利刃割破血肉聲響起。
帝仙半截指頭,就這麼被隨意一刀給砍剁了下來,掉落在地上。
乾元子揉了揉耳,覺得有些聒噪道:「你這後生,看著倒是人模狗樣,怎地話比貧道這個老頭子還多?」
而當這一幕落入李十五眼中。
他瞳孔猛地一晃,低念道:「不對勁,太不對勁!」
「舊人山時,那娃娃被逼得都不敢口念出『秋風天』三個字,甚至每每見面就逃,顯然是被逼得沒辦法了,被打得沒法子了,可為何如今……」
「究竟是乾元子的命,比之從前更好了些?」
「還是說……如今這一尊第二因之仙,虛有其名,無有其實,水分太大了?」
李十五終是意識到不妙。
他之前主動給那女娃講『乾元子』故事,就是借其『能成真』這一特性,讓乾元子從自己身上重新活過來,先砍殺幾個天官、地官、或是人官再說。
畢竟自己是所謂的新官,他雖當得都是些芝麻小官,可從前不少琢磨為官之道,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啊,得立威!
再之後,即使乾元子不能被殺死,但想著帝仙以第二因之修為,將其肉身給一巴掌捏爆,應是問題不大才對。
也不求真殺,只讓那老東西以為自己死了就成。
可現在……
「陛下,撐住,陛下一定得撐住啊!」,李十五額頭不禁冷汗涔涔,只覺得這一次,自己好像是玩脫了。
且他抬起頭來。
只見天穹深處,萬里晴空寸寸崩裂,轉而一片刺眼且蠕動著的猩紅,似有無窮之劫難,正在其中瘋狂醞釀,且伺機朝著帝仙落下。
「陛下先且保重,十五去去就回,想計策搬救兵去……」
他說罷,便是隨意尋著一方向奔逃而去。
乾元子立在原地,回頭死死盯著他。
一聲聲笑:「徒兒啊徒兒,跑是沒有用的,你當年逃了那麼多次,卻是每一次,都讓為師給抓了回來啊!」
片刻之後。
李十五方逃至一林中,讓他頭皮發麻一幕出現了。
被斬頭的女娃居然又出現了,正趴在一樹陰底下,口裡不停抽噎著:「我怕,我怕,我真的好怕!」
見此情形。
他腳步驟然停駐,神色漸漸隨之鬆懈下來。
林間清風簌簌,樹影斑駁搖晃,將天光切得碎碎落落。
他蹲下身,抬起手,指尖溫柔至極地拂去女娃臉頰的淚痕,神色平靜地詭異,語氣溫和地可怖:「妹兒啊,別怕,我再給你講一個嚇人故事!」
「從前啊,有一個惡僧,其名為……秋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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