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0章 荒謬雨夜
「法天象地,法天象地,法天象地啊……」
「我人族被封印至此,失了這莫測神通,僅剩胯下一鳥,仍留有些許神力,依舊能化大化小,這何其悲涼,又何其痛哉……」
冷雨夜中。
數不清『昂首抬頭』男子喊叫著,淚水混合著雨水自眼眶滑落,個個哭得撕心裂肺,似有說不盡酸楚得不到宣洩。
李十五混跡於男人群中。
手撐著一把紙傘,靜靜望著這一幕,似與周遭格格不入,而後低頭望著自個兒雙腿之間,輕喃道:「好傢夥,這居然是人族天賦神通之殘留?」
他側過身去,望著那屋檐之下,在這淒涼雨夜之中依舊賣力的『比』字雙狗,對著那老者道:「老丈,你莫非覺得那條雄狗同樣是人?同樣被封印了神通?同樣掌握法天象地之力?」
此話一出。
周遭約莫數百位男子,同時側目而來,面帶殺意死死盯著他,那滿目渾濁老者,更是怒道:「無知小兒,豈懂天寬?豈知地廣?」
「你是否知曉,咱們腳下是人山?」
「又是否知曉,人山是數不清人族先輩,於那萬族林立之中,浴血廝殺拼搶而來?」
「生而孱弱的人,又如何在那些生來宛若神魔般的異族之中,搶下這偌大一座人山?」
老者話音沙啞、低沉,任由冰冷雨水將滿頭白髮打濕,在溝壑縱橫臉上蜿蜒流淌,他重重嘆了口氣,又道:「法天象地者,身與天齊,心化萬象,更是大小隨心,擁有莫測之力。」
「而人就是因為掌有這一天賦神通,才能力壓一切登頂,可惜,可惜了啊!」,他盯著自己胯間,忽地仰天怒吼一聲:「老夫我要,這鐵棒有何用?」
李十五默默聽著,眼角漸漸皺起。
當即說道:「老丈,若是按照如此之說法,又是誰有這般大的本事,將人之天賦神通封印?」
老者隔著那密稠雨幕直視而來,眸光在屋檐下幾盞燈籠映襯之下,帶著一種『心死』之枯槁,他一聲聲道:「是『道』,是『道』啊,是『道』在害我人族,在封印我人族。」
僅此一聲。
李十五雙眸瞬凝,問:「道?哪個道?」
「麻煩老丈告知一下,你這話可是有什麼依據?」
然而老者卻是嘶吼起來:「道,就是道,道也懼我人族,因此才降下此等封印,僅給我等留下最原始,最本能一點能力,擁有局部器官化大化小之力。」
「人族曾經引以為榮的天賦神通,如今只能淪為繁衍與生殖之工具,『道』之所以還給我等留下這一點天賦之力,就是想告訴我等……當我等在支配這一點『殘餘』時,就不配再去擁有天地,只能擁有欲望。」
「於是,法天象地成了……」
「不再是身量撐起天地,而是**充血!」
「不再是心容納三千界,而是宛若牲口一般的本能。」
「不再是神聖之天賦神通,而是男女之間,那些公開來羞於啟齒,甚至被當作低俗的那點子事。」
雨愈來愈大,夜愈來愈冷。
水汽瀰漫之中,滿城屋檐下掛著的一盞盞燈籠漸漸變得模糊,也顯得城中之氛圍愈發肅穆悲憤。
老者仰天,任由雨水倒灌口中。
繼續說道:「在被封印的後世歲月之中,人族漸漸忘了,忘了自己所擁有的天賦神通,忘了那以身軀支撐起天地的歲月,也漸漸忘了這一切之真相。」
「他們啊,盯著自身某處『大小變化』的地方,起初是不解,後來則是強行解釋起來。」
「儒生說,這是氣血充盈之具現化。」
「醫者講,此乃陰陽調和之自然。」
「修仙者講,這叫龍虎交匯之殘留。」
「棺者講,悄悄到我房來。」
說到此處,老者已然是痛心疾首,聲聲顫道:「人族之榮耀,如今卻成了繁衍之用,成了那春宮圖上的主角兒,唉,唉,唉啊……」
聽到此處,就連李十五也望著自己身下,心中驚疑不定起來,他有過繁衍之衝動嗎?他記不得了。
只是點了點頭道:「老丈,你這套說辭聽著很有道理啊,李某已經是半信了。」
老者深深望他一眼:「後生啊,不止是有道理,因為老夫今夜所言,便是真相,只是世人太過愚昧而已。」
他收回目光,轉而盯著周遭那一位位**男子。
說道:「世人不知道,自己身體的每一次變化,都是被封印的神通在哭泣; 那個地方,本應是連接天地之神器,是縮地成寸的法門,是呼風喚雨的媒介……」
「可如今,它只能連接欲望,只能縮於褲襠,只能呼喚本能,只能……當個累贅。」
「人族的每一次媾和,男子的每一次自我褻瀆,都是對曾經自己的踐踏,對人族尊嚴的踐踏,這是罪,是大罪,是天大的罪。」
李十五不由眼中彎起一抹笑來,說道:「既如此,李某從來沒犯過罪。」
老者審視於他,沙啞質問:「那你為何不立?」
「要知道,男子若是腎精足夠,每日晨起之時有自勃之象,你可知這是為何?」
李十五:「這不正常?」
老者搖頭道:「是再正常不過,可你等只能看到表象,卻是見不到其背後之真相,而真相便是……因為腎精足夠,我等胯下便有十萬座大山在自行嘗試突破封印,因此才會如山般聳立,只是依舊失敗!」
這時。
一旁一位器宇軒昂中年,也跟著開口道:「不止如此,世間男兒多測量長短粗細,並以此為耀,可他們不知道的是,自己所失去的,是測量天地的尺。」
他緩緩呼了一口濁氣,又道一聲:「這封印太毒了,不將我們封印完全,而是故意殘留一些,讓人族誤以為這點殘餘就是全部,並為之沾沾自喜。」
不遠處。
一個穿著流里流氣,宛若街頭痞子一般的男子,也跟著開口道:「男子每次與女子相問『大不大?』之時,其實還帶著一種話外之音:我還能不能施展出法天象地身化天地?」
「唉,唉,唉!」,他連嘆三聲,「這才是真相啊,我等被騙得太慘太慘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