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2章 咒言
「……」
眾人聞之，不禁一陣啞然。
「呵，依舊口味挺刁，應該是那大周天人族，沒錯了。」，李十五頗為認真點評一句，又問:「再之後呢？」
「再之後啊！」，彩票嘴角勾出一抹笑容，是一種大仇得報，手刃仇人之恣意，他道:「那大周天人族，說要將我們烤了來吃，且他覺得只吃烤出來的肉有些乾巴，想弄些湯來喝。」
「只是這熬湯啊，自然得用老骨頭來熬。」
「接下來發生何事，想必大家應該能猜到，那大周天人族被那老畜牲引入地窖中去，在那陰暗、骯髒、污穢之中死命周旋，且那老畜牲說得不錯，大周天人族的確怕髒。」
「只是，還沒到處處受限的地步。」
「所以啊，老畜牲被殺了，被開膛剃骨，用來熬一鍋老骨湯，還加了被霜打過的白蘿蔔進去，那湯香地喔。」
彩票呲溜了一圈嘴唇，接著道:「只是千不該萬不該，那大周天人族不該吃我們這些師兄弟的肉，因為啊……一吃就壞事。」
「我看到他吃了之後，宛若跌落凡塵，再不是那種漠視一切之目光，甚至其眼裡，多了一種顯而易見之恐懼，他啊，被髒了。」
「哈哈哈……」，彩票仰天大笑了幾聲。
面上，滿是一種陰霾盡散之暢快。
他繼續道:「反正結局就是，我將那大周天人族反吃了，成功修了仚，甚至四肢也憑著機緣重新長了出來。」
「且我從那地窖逃出來之前，還舀了幾勺子那老畜牲骨頭熬製的湯來喝，混著蘿蔔味兒，甜滋滋的，好喝到啊，要吐泡泡了。」
漆黑湖水，依舊無聲蔓延著，不知其究竟要到何處去。
卻見李十五肩頭，一頁斑駁黃紙飄然而出，上浮現一句話:讓人自揭傷疤，你小子一點也不君子，現在內疚不？
李十五一皺眉，低聲道:「紙爺，你把因果弄反了吧，明明是他故意敘述自己悽慘往事，以此來達到讓李某心生愧疚之目的，他啊，依舊是不懷好意，依舊是在害我。」
「只是……」，他略微挑了挑眉，「只是這廝經歷，為何與我有些許神似？」
李十五並未太多糾結於此。
而是問:「吃了大周天人族之後，就能修仚？」
「還有啊，你們引誘大周天人族出現時，所念地咒是什麼？」
一聽這話。
彩票趕緊回道:「這……這裡，李道友請看。」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黃皮封面古冊來，說道:「上面記載之文字，便是能引導大周天人族的古語，只要反覆念叨，對方似乎就會聽見，然後現出真身來，然後就可以肆機逆伐。」
李十五接了過來。
掂量掂量，發現此冊極薄，且只有三頁。
他翻開後，對著上面生拗文字開始一字一字念叨起來:「諳丗禰曡，諳諟䆉汃，諳諟牲寥栍孳冇睥扊啲䆉汃，諟秖儈糟涾俍寔啲牋貨，諟黮鈊㸓胐啲龝隼孖，諲黌杈㨶趗徠啲䀵惪踵！偸姬模笱掱嶭墳，亱里赱辺㕕珀䨓睥禰，哪夭迢濆氹硐里㕕嫌羏寥籣仼庿啲宑……」
李十五語速極慢。
而船上其他人聽在耳中，則是目光帶起幾分說不出的古怪之意，想提醒，又不敢隨意出聲打攪。
而李十五，也是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啪」一聲書冊合攏。
語氣夾雜殺意道:「你這廝，是在戲耍於我？」
聞聲，彩票目光大駭。
忙解釋道:「怎會呢？當年我師父那畜牲，就是你剛剛那般念的，而大周天人族真的被其給引了出來，這都是我親耳所聞，親眼所見。」
「只是……」，他語氣頓了一下。
又道:「修仚之前，一定得心有雜念，如幻想自己得道成仚之後娶一萬個媳婦，納十萬個小妾，再配合大周天人族服用，方才能夠成功修仚。」
「李道友，今日在下所言皆為真。」
「若是有一句假話，便是天打五雷轟，永世不得超生。」
「嗯，祝你如願。」，李十五隨口丟下一句話，而後目光落在予粥等人身上，道:「上一次見面，你約莫三千歲！」
「如今再見，你多少歲了？」
予粥面上灑落幾分笑來，回道:「五千整了呢。」
「不過，我同秋風天佛爺一樣，永遠年輕，永遠心跳，永遠風華正茂。」
「呵呵！」，李十五冷笑一聲，吐出兩字:「神經。」
予粥卻搖頭道:「一點也不神經，所謂光景不可留，光景亦可留，咱們能年輕地活著，為何要老氣橫秋的？」
「還有小道爺？」，他小心翼翼瞅了瞅李十五，嘟囔一聲，「這次見你，似你的病好了許多，最少不是一見面就對我們喊打喊殺的。」
李十五瞟了他一眼，不作回應。
匆匆之間，三日又過。
今日大雨滂沱，天地間雷聲不斷，望眼處儼然一副水澤國度模樣。
「砰！」一聲。
黑水停止蔓延，古船也隨之停岸了。
「終於可以好生休整休整了！」，不川四肢舒展，撐喚著叫了一聲，而後獨自躍下船頭，只是丟下一句，「李道友，不某身子乾淨，並未被兒所日，你千萬別記混了。」
「他修出幾道鏡像了？」，李十五轉身問予粥。
「兩……兩道吧！」，予粥回了一聲，又補充道:「按不老爺說法，他最多同時存在五道鏡像之身，死去的不作數。」
「這樣啊！」
李十五抬起頭來，望著不川雨中之背影，輕聲問道:「你的碗被換了，知道不？」
予粥報之一笑:「曉得啊！」
「不過現在這碗也挺好的，我不挑。」
只見她從身後掏出一隻破碗，碗中是一顆顆黑湯圓般的人頭起起伏伏，而這些人頭，皆是予粥之兄長，當年被李十五給砍了下來。
她道:「當年我父親，從字解仚那裡解出一個『綈』字，如今啊，他當年那本事算是被我得了，同這個碗搭配來用，正好不過。」
匆匆幾語間，眾人皆是下船。
而不出所料，十里開外有一座籠罩煙雨朦朧之中的小小城池，很是可喜，很是應景。
用來解乏，再好不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