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9章 心量
「小周天人族：凡胎皮囊、低維縮影、輪迴浮沉、格局困於一世。」
「大周天人族：本源真體、高維圓滿、亘古長存、格局自蘊周天。」
破舊，且滿是女修被啃食過後碎骨的佛堂之中，李十五反覆念叨著，而後皺眉道:「和尚，你能不能說一句能聽懂的？這話太玄乎了，紙爺文化低，聽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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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天無奈攤手，道:「施主，小僧可是講得很是明白了，我根本不信這說法啊，所以你別執著於此了。」
李十五當即問:「那你說說，大周天人族究竟何在？」
聽到這話後。
秋風天站在門楣之下，對著頭頂一輪暖陽，借著三兩縷和煦日光，將手中那本經書翻開幾頁，開始對著其中誦讀:「如是我聞，世間有像，貌類眾生而無魂靈。智者觀之，心生大懼，如見行屍。蓋形神不契，似而非真，墮驚怖網，不可解脫。」
「佛曰:善男子，如巧匠造人形，眉目宛然，笑語欲動。眾生見之，初喜後怖，毛骨悚然。何以故？形雖似人，神鬼難辨，是為非人似人之怖也……」
聽著秋風天口中誦讀經文，李十五沒來由地脊背之上起了一層毛毛汗。
當即厲聲打斷:「紙爺沒文化，紙爺不修佛！」
秋風天點頭一笑，而後極為認真道:「原來紙爺施主慧根很淺啊，如此一來，倒是小僧唐突了。」
他接著道:「這一本佛經上的大概意思，就是人在看到某些和人類似的玩意兒之時，會本能的生出一種強烈反感、排斥、恐懼的感覺。」
李十五蹙起眉來，道:「我最近也在讀佛經，和尚你讀的是哪一本？我怎麼一點印象也無！」
秋風天道:「小僧自己寫得啊。」
「……」
接著，他將手中那本佛經，輕輕交放於李十五掌心，道:「既然施主想觀此經，小僧自當不吝。」
此刻。
天穹之中日光已是帶起幾分夏之暑氣，這般明媚之樣，與昨夜那恐怖淒涼一幕簡直宛若兩種極端。
李十五一邊翻閱經書，一邊問道:「可我還是不知道，大周天人族位於何處。」
秋風天道:「他們一直都在，一直就在這裡。」
聽到這話，李十五心底無名火氣升起。
話聲也夾雜著怒意:「和尚你能否，別賣關子？」
只見秋風天嘆了一聲:「施主啊，非小僧賣關子，而是小僧說的，一直都是字面意思。」
他回頭間，同望天穹那一輪大日。
本是習慣性地伸出雙指，可是事到臨頭又給默默收了回去，問道:「施主，你可是聽過修行有飛升一說？」
李十五:「豈非廢話？」
秋風天又道:「道家稱修仙『飛升』，佛門則是講『開悟成佛』，其實這兩種，是指得一個意思。」
「只是施主想沒想過，憑什麼修行者修了惡氣，哪怕是曾經的修行靈氣的那些人，就能夠飛天遁地，不困於方寸之間？這到底憑什麼？」
「憑什麼就能催生出此等變化？是否又有些更本質原因？」
佛堂之中，驟然為之一靜。
良久之後。
才見李十五低眉問道:「和尚，那你說是為何？」
秋風天眸光清淺，周身一圈圈佛光彌散開來，他道:「因為……心量！」
李十五一凝聲:「心量？」
秋風天點了點頭:「不錯，就是心量。」
「凡人心：心量極小，只能承載凡俗世界，如一城、一國、一星球。」
「修士心：心量擴張 ，世界跟著變大，如星空、諸天、各種小世界。
「仙者心：心量無限延展，世界直接變成無盡時空、無窮度。」
「當然，小僧口中的這個『仙』，指得是傳道級生靈或是……之上。」
外界天地間，忽地一陣風起，吹得草木搖晃，發出一道道「簌簌」響聲，且帶起枯葉漫天而揚。
秋風天答地極為認真，又補充道:「施主現在明白了？」
「真正決定變化的，是心量。」
「而靈修之法，惡修之法，只是一個改變心量大小的鑰匙。」
李十五依舊搖頭:「紙爺還是聽不懂。」
而後。
就見秋風天認真行了一佛禮，說道:「既然如此，小僧可就要舉某種不怎麼體面的例子了，還請十五施主莫要見怪。」
只見他朝著佛堂之中走了幾步。
來到一處色澤斑駁牆邊，以手指一邊在在牆上寫，一邊口中念道:「食屎修行之法，吃一斤屎，能破築基，吃十斤屎，能化金丹，吃百斤屎，能成元嬰，吃千斤屎，能成化我。」
「吃多少屎，就能長多少修為，且對應多少境界，小僧這樣說應該算是清晰明了吧？」
不遠處。
賈咚西忙不停點頭:「很清晰，很明了，佛爺您繼續。」
他一手持筆，一手持一本空白書冊不停記著，不用多加琢磨，定是起了那販賣真佛語錄之心。
秋風天道:「十五施主，可我要是說，這食屎修行之法，同樣是能擴張『心量』的鑰匙呢？」
李十五無肺而硬吸一口，生硬回道:「和尚莫不是餓了？張口閉口就是這玩意兒，且你究竟說什麼胡話？」
秋風天淡淡抬眼，佛光不染半分污穢，語氣平靜得如同在誦尋常禪理：「非是胡言亂語。」
「而是小僧講這麼多，歸根結底就一個字……信。」
「曾經，世人相信收納靈氣入體之後能飛天遁地，且對此深信不疑，於是他們照做之後，真的能飛天遁地，而惡修之法也是同理。」
「所以，擴張『心量』的方法，就是你信這個法子一定能有用，那麼就真的有用。」
「因此小僧才稱，靈修之法，惡修之法，皆是擴張『心量』的鑰匙。」
「而這鑰匙的本質只靠一個字……信。」
「就好比這牆上的食屎煉丹之法，你若是信到極致，你按照此法照做，也能擴張『心量』，也能夠飛天遁地。」
秋風天不禁微微一笑:「如那位妖歌施主和雲龍子施主，曾經不就修行過屎丹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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