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6章 彩票

  「大吉大利,今夜有喜。」

  「大吉大利,今夜有喜。」

  「大吉大利,今夜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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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聲嘹亮烏鴉啼叫之聲,劃破這寂靜寒夜,顯得莫名刺耳。

  「玄鴉如此報喜,莫非今夜……本道君終是要站起來了?」,某道君屹立半空之中,神色之中是一抹難以掩飾激動。

  卻是忽然間又蹙了蹙眉。

  凝望身前虛空道:「只是時雨,為何咱們兩人又是同那孽障李十五遇上了?是不是你又在一路偷窺跟隨於其?」

  「汝之行事,為何一直這般沒有規矩?明明是女兒之身,一路尾隨窺看一個男子,可還要點臉面?」

  見這一幕。

  予粥站在船頭之上,一手捧著破碗,一手磕著瓜子,尖酸道:「喲喲喲,這不是某位又當又立,不要既要的黃時婊嘛!」

  她朝著那個方向瞅了一眼:「黃時婊,你啊……前門裝菩薩後門掛婊子牌,渾身三斤嫂骨二兩賤肉,這是又聞到小道爺身上的腥,過來賣了?」

  「還有那位假道君,到時候不要被那黃時婊給賣了,還蒙在鼓裡!」

  一時間。

  場面,頗有些寂靜。

  賈咚西一瞪眼道:「予……予粥,咱真沒看出來啊,你嘴皮子居然這般利索,哪兒學得?」

  「還有,前門菩薩後門婊子牌,這是啥虎狼之詞?」

  伏滿倉粗聲道:「咱們見面得少,故你對予妞兒不甚了解,她那嘴皮子能一個人罵哭鄉下一堆潑婦老太,罵到對方倒在地上撒潑打滾。」

  不川同樣微笑解釋:「確實如此,予妞罵人不喜咬文嚼字,就純粹的髒,至於『前門後門』,前為口,後為菊!」

  予粥站遠了些,說:「這位不老爺,咱們可不熟。」

  不川回她:「我為不川本體,他此前做得惡,犯下的罪,如被親兒所強甚至生子,這一切我是一概不認的,那不是我做的,至於其它有關於好的方面,那我肯定認。」

  「不過,如今歷經此等一劫。」

  「假修一道不某已是心有所悟,估摸著今後,我可能甚至修出足足五道鏡像之身。」

  這時。

  盯著某道君那依舊衣不染塵之身影,一直不作聲的李十五道:「予粥,汝非我,為何對黃姑娘敵意如此之深且重?」

  予粥想了想。

  直言不諱答道:「我就不體面寺之中同黃時婊驚鴻一瞥見過,只是後來諸多年光景之中,見了幾次秋風天佛爺,他每次都是極其語重心長,稱黃時雨害小道爺多時,明明胸口沒幾兩肉,卻是比五月里發情的老母豬還閒不住。」


  「……」

  李十五聞聲目中狠狠一怔。

  而後頗為驚艷道:「胸無兩肉賽母豬,倒是好罵啊,只是……這真是秋風天說的?他不是很體面?」

  予粥咧嘴笑:「哪兒能啊,佛爺怎會說如此粗鄙之言,是我根據他意思自個兒琢磨的。」

  「隆咚鏘,隆咚鏘……」

  幾道鑼鼓之聲響起,卻是出自七個矮小侏儒,他們手中捧著鑼鼓銅鑼之物,笑聲刺耳:「你們瞅瞅,他一個人站在那兒像不像條狗?」

  其餘侏儒紛紛鬨笑附和,鑼聲此起彼伏,戲謔話語接連不斷:「虧他一身道袍纖塵不染,到頭來還要被身邊之人矇騙拿捏!」

  「是啊是啊,身旁人滿心都是旁人,怕不是,到頭來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咯!」

  某道君眸光冷冽直刺而來,聲線沉如寒淵:「爾等螻蟻宵小,也敢妄議本道君是非?」

  「時雨,生非筆之力借我一用?」

  只是,女聲依舊未響起。

  李十五回頭道:「你們七個,是被雙簧祟丟上船的吧?」

  七侏儒連忙點頭:「道爺說得是,咱們幾個的任務,就是吹你,吹你天生心地良善,是個好人。」

  李十五又道:「你們被仚家上身了?什麼仚家?」

  七侏儒對視一眼,同時開口:「仚家名為『嘰里呱啦,艹你母不商量仚』!」

  李十五:「???」

  他黑臉一聲道:「你等,或許可以再講一次。」

  七侏儒趕緊解釋:「道爺,真是這個仚家,她就叫這名兒,這仚家會讀心,就是……有點廢娘。」

  「它啊,是真會如它名字那般行事的。」

  「所以咱們幾個每次船靠岸,能自由而行時,都會去尋一些娘,哪怕現認一些乾娘也成。」

  李十五聞言,眉蹙越深,卻不多言。

  唯有那半空之中某道君一掃袖,低聲怒道:「所謂強者,皆是那一頭孤狼,唯有豬狗方才成群,各位好自為之吧。」

  說罷。

  便是形單影隻,直朝前方那一處恢宏判官城池而去。

  「小道爺,咱們可進去?」,予粥問。

  李十五搖頭:「諸位隨意,李某,不入此危城。」

  聽到這話。

  眾人默默跳船而下,同樣前行而去。

  以他們過往經歷來看,每次船停之時皆有機緣,至於他們,早已神魂被此船鎖死,宛若被囚在船上的孤魂野鬼,且能做到身死而魂不滅,故也不是那麼懼怕此行之危了。


  而僅是頃刻之間。

  唯有李十五坐在孤坐在船沿邊上,雙腿自然垂在空中,低頭望著自己左手小拇指,上面兩道如人眼皮一般的暗紋,已近乎睜開一半了。

  身影能看到其中一顆眼珠子,與其它四顆眼珠不同,這第五顆,似是一種極致到妖邪的深邃漆黑之色。

  約莫過了片刻。

  只見前方那一座判官城池,隱約一道男子身影,正冒著風雪踉蹌出了城,一路貼貼撞撞朝著李十五方向行來。

  又是半盞茶功夫過去。

  那男子終於艱難來到古船之下,抬頭間,望著那高坐於船邊,眸中無溫,宛若神明低頭審視自己的那一道身影。

  「道……道爺,您……您好啊!」,他努力嘴角牽扯出笑,雙手作揖道了一聲。

  「你是誰?」,李十五問。

  「我叫彩票,是一個仚修!」,男子趕緊回。

  「彩票?這什麼破名兒?」,李十五不由皺了皺眉。

  彩票撓了撓自己後腦勺,神態頗為誠懇道:「道爺,這名兒挺好啊,寓意……彩鳳鳴祁,票符通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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