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8章 髒話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小小娃娃,沒有煩惱,每天幫助人,我樂哈哈……」
娃娃一路上蹦蹦跳跳,見人殺人,見狗殺狗,想砍誰就砍誰,想怎麼殺就怎麼殺,簡直殺出花兒來,似在他這裡,根本沒有任何規矩,規則,慈悲一說,一切全然憑著自己心意。
路旁,有一乞丐倚靠著牆,卻是一副算命先生打扮。
「臭乞丐,為何要飯啊?別人還以為咱們人族對普通人不好,就跟那死和尚一樣,當佛前口口聲聲說一切為了香客,為了信眾,當佛之後就成了佛本位了。」
「喲,賤樣兒。」,乞丐啐了一口濃痰,正落在娃娃身前,「老子要飯要到你娘褲襠里了?你爹我蹲這兒礙著你投胎了?」
他撐起半邊身子,露出黃板牙一齜:「瞧你他媽這德行,倆眼珠子跟尿泡似的鼓著,嘴叉子快咧到後腦勺去了。」
「你娘生你的時候,是把胎盤養大了吧?」
「你爹、你祖宗我要飯也硬氣,不像你個狗娘養的,披張人皮滿街噴糞。」
「怎麼著?你媳婦跟和尚跑了?你娘讓佛前香爐給杵了?你他媽瞧見光頭就腿軟?聞見香火味就竄稀?老子還沒嫌你晦氣,你倒敢嫌我?」
一時之間。
這一頓劈頭蓋臉痛罵之下後,娃娃直接一臉懵圈。
然後從棺老爺肚子裡取出紙和筆,將這罵人的話一字不落地給記了下來,而後滿臉讚嘆道:「你好會罵啊,我有一點服了,再罵幾句,多罵幾句,我跟你學一下咋罵人的,好罵那和尚和李十五……」
「對了。」
「你咋曉得我娘是個胎盤,而且胎盤極大的?」
「還有啊,你又是咋曉得我之前見了一個和尚,還是一尊佛的?不止呢,如今我確實聞著寺廟裡香火味兒就想拉上一*,反正看和尚很不爽。」
娃娃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道:「只是和尚有沒有杵我的娘,便是不曉得了,或許杵了吧,畢竟他說自己去見過我那胎盤娘。」
又是嘰里咕嚕說了幾句後。
娃娃一臉興奮之色,望著乞丐道:「你不會真會算命吧,甚至還算得如此之准,說說……你到底怎麼算得?」
「還有就是,你現在立馬給我算上一卦,算算我等下到底是要砍你呢,還是不砍你!」
偏偏忽然之間。
乞丐直起身來,化作一穿著素色僧衣的年輕僧人,其眉眼很淡,嘴角泛著淺淺笑意,依舊是秋風天。
在他身旁,還站著一個黃衣小和尚。
小和尚高興地手腳不停晃悠,邀功般說道:「我佛容貌甚偉,佛爺啊佛爺,方才我罵得如何?詞兒棒不棒?符不符合您心意啊?」
秋風天微笑搖頭,雙手行佛禮道:「一點不好,你罵得有些太髒了,甚至有些太不體面了。」
見此情形。
娃娃又是氣得跳腳,「吱哇」亂叫道:「好你個惡和尚,如何尋到我的?」
秋風天低頭俯視著他,回道:「小僧並沒有尋你,而且還尋不到你,不過小僧轉念一想,我雖尋不到你,可你能尋到我啊!」
「所以,我便是在此城之中靜靜等候。」
「沒想到才過去三日,你便是憑藉自身那種無解之運勢,硬生生將小僧給找了出來,真是厲害啊,厲害到小僧都是為之嘆然,不得不服氣。」
娃娃黑著個臉,繼續問道:「壞和尚,你為什麼在這裡等著我?」
秋風天想了想,如實回他道:「三日前夜裡,小僧最後退走,事後回想起來,覺得有些失了體面,所以想了很久,覺得還是要將場子給找回來。」
「畢竟因為這事,黃衣小和尚又多了一位。」
「還有嘛……」
娃娃瞪大眼問:「還有什麼?」
秋風天俯身一禮,輕聲說道:「還有……看招!」
一瞬之間。
只見他探出一隻手掌,抬手間鎮壓頭頂一輪烈日鴻蒙,以逆轉造化之源流,將其坍縮成龍眼大小,鎖於手掌方寸之間。
「小施主,之前那糖葫蘆可是好吃?」
「既然如此,小僧再餵你一顆,張嘴!」
話音落下,一整顆太陽生生被秋風天餵入娃娃口中,同時娃娃也兇狠揮刀,朝著秋風天砍殺而去。
「躲不掉?」
「唉,唯有扛了!」
秋風天嘆了一聲,身上佛血一滴滴灑落,而娃娃被餵了一顆太陽後,一股無法衡量力道轟然在他肚子中爆炸開來,將其炸成一粒粒比沙子還小的肉泥。
只是,也僅能做到這一步了。
「依舊是太邪!」,秋風天滿眼凝重之色,重重嘆了一聲。
他將烈日復歸於原位,低頭盯著滿地蠕動血肉,又是道了一聲:「為何,就是殺不死呢?」
「佛爺,他活過來後可是要砍你了啊!」,黃衣小和尚在一旁眉開眼笑,似很是樂意見到這一幕。
秋風天點頭:「是啊,是得砍我了。」
「被這娃娃盯上後,或許今後得時常挪窩了,不過這娃娃還好,其一副小孩心性,能夠被其它事分了心神,若換成李十五那師父乾元子,可就不好說了……」
「至於現在,貧僧算是稍微體面了一下。」
話音一落。
整個凡人城池開始隱去蹤跡,唯有娃娃那血肉,被放置在一片空地上不停蠕動著,似馬上要重新活過來。
……
不知多少萬里之外。
凡人城池再現。
黃衣小和尚道:「佛爺,你這事辦得一點不體面,你自己要在這城中等著的,然後那娃娃尋了上來,連累好多人因這事沒了命呢,那姑娘都被串成『糖葫蘆人』了。」
秋風天沉默一瞬,說道:「此事是我之錯,確實沒有料到那娃娃會三日後就找到了我,畢竟他不可推演,更不可測。」
小和尚:「佛爺,那趕緊給死去之人磕頭吧。」,接著立馬改口,「算了,你有佛架子,還是給他們超度一番算了。」
秋風天很認真道:「我沒有佛架子,就是一普通人。」
「至於這些枉死的施主……」
他抬起頭來,目光望向一處。
只見一位穿著腐朽黑衣,渾身腐爛深可見骨的守骨官正悄然而至,與之一同顯化的,還有一張通體仿若被鮮血浸染的收魂鼓。
秋風天一步一步走近,行佛禮道:「施主,小僧來替他們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