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全員惡仙!!!> 第1176章 嫁衣,脫不得

第1176章 嫁衣,脫不得

  周斬城。

  深夜長街愈發寂寥,唯有夜風過巷,帶起三兩聲響。

  李十五雙眸含霜。

  黃時雨一襲嫁衣隨風而揚,那顏色太紅,太紅,紅得妖冶,紅得太不正常,仿佛是紙張浸潤過鮮血染出來的一般。

  她腳尖一踮一踮,踮得同李十五身量一樣高,眼中盛滿笑意,輕聲道:「公子啊,你瞅著小女子這身嫁衣好不好看啊?要不先叫一聲師娘來聽聽?」

  李十五也不作聲,就這般緊盯著她。

  而後,默默轉身離去。

  黃時雨微微愕然,裙擺搖晃間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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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十五,你這是何意?你不一直對我極盡猜測,想摸清我之底細?」

  「呵呵,黃姑娘今夜似不太正常。」

  「哪裡不正常了?」

  「你今夜,像是狗思春,貓發情了。」

  「……」

  李十五忽地止住腳步,回頭望她道:「還有便是,你這身嫁衣真的太紅了,紅得有些刺眼,紅得……我有些不太習慣。」

  「而尋常嫁衣,無一有你這般紅。」

  黃時雨聞聲,撿撩起袖擺輕輕打量,點頭道:「你說得不錯,我這身紅嫁衣確實不太正常。」

  李十五:「所以,換回你此前那一身碎花白裙吧,看著起碼順眼一些。」

  卻見黃時雨搖頭:「換不得!」

  李十五眉擰成川:「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字面上意思。」

  「黃皮……,那你到底是何意思?」

  「意思是我即使想脫掉,也脫不了啊!」,黃時雨眉睫微動,抬頭望著這昏沉夜色,又道:「小女子身上這一身紅嫁衣,其實同我自己是一體的,似粘在身上似的,哪怕我如你一般,將自己身上人皮一寸寸活剮了下來,都是脫之不掉。」

  「就仿佛,從我骨里長出來似的。」

  「而我此前所穿著的那一身白衣,不過是以生非筆之力寫出來的,再覆蓋在我身上罷了。」

  「如此解釋,可否明白了?」

  黃時雨說罷,掩唇輕笑一聲:「所以你說說,小女子是否同你一樣,也被做局了呢?」

  「只是我呢,在所謂的『心態』一詞之上,可是比你好得太多太多,至少我不會如你一般,跟個瘋子似的整日裡疑神疑鬼他人害我。」

  她攤了攤手,語氣頗有幾分無奈:「所以公子啊,拜託做個好人吧!」


  「畢竟你每次殺人放火,所幹得那些事兒,小女子若是想事無巨細地套在十五道君身上,可是要想很久很久才能下筆,真挺傷腦費神的。」

  「……」

  李十五也不說話,唯有額頭隱約有一根根青筋暴起,在夜色之中望之不清,想來被這話氣得不輕。

  黃時雨瞧著他這模樣笑了笑,似覺得頗有些意思。

  又道:「也是正因為這一身詭異紅嫁衣,小女子這才想到冥婚上去,畢竟所有紅白喜事之中,唯有冥婚才如此之妖邪。」

  「不過,依舊只是推想而已。」

  「至於真相究竟如何,如今仍未可知。」

  此時此刻。

  李十五心中思索不斷,這黃皮子頭一次吐露些許心跡,且說出自己一些秘密,著實讓他始料未及,只是……

  他有些不解道:「黃姑娘,在下依舊有些想之不通,你為何覺得自己應該同乾元子配冥婚呢?」

  「因為……」,黃時雨望著自己身上嫁衣,「因為愛,因為感覺啊!」

  她話聲多了幾分微不可察悲涼和自嘲:「這事還真不好解釋,可我覺得自己若是真的配過冥婚,那麼就是同你師父了。」

  「畢竟,你師父人多好啊!」

  李十五目中寒意更甚:「乾元子他人好?李某告訴你,那老東西吃過人。」

  黃時雨笑意不減道:「吃人就可以了嗎?他吃人,說明他不挑食啊。你做什麼他吃什麼,從不抱怨鹹淡,這麼好養活的男人,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李十五麵皮一僵,又道:「乾元子,他喜歡偷別人家孩子,然後養著當自己徒兒。」

  黃時雨又道:「這更好了啊!」

  「尊師喜竊他人子,小女子則免於懷胎之苦,分娩之痛,世間可還有比這更好的事?」

  李十五不由雙拳緊握:「那老東西尤為病態,是殺人不眨眼之妖邪,小心給你煮了。」

  黃時雨笑意愈發深了,說道:「倒是個有些情調的,畢竟男兒不壞,女兒不愛嘛,公子如此一說,小女子倒是愈發心中歡喜,迫不及待了。」

  李十五徹底啞然,唯有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好半晌之後。

  才丟下一句:「不愧是生非筆,混淆黑白,扭曲是非一套一套的。」

  黃時雨抬眸望著他,狹長眉目之中多了些許玩味,「嘖嘖」道:「咱們老大不說老二,你將他人污衊成刁民時,可不比我差上多少,故咱們彼此彼此吧。」


  而李十五,已懶得同她廢話。

  說道:「你之前重演了一次所謂的冥婚,那我問你,可是有記起什麼?如自己來歷之類!」

  聽到這話。

  黃時雨一抹瞅意爬上眉梢,搖頭道:「沒呢!」

  「我之前身著這一襲紅嫁衣,身旁是幻化出來的乾元子棺槨,可哪怕我跪了一夜,依舊回想不起任何畫面。」

  「唉,唉,唉!」

  她連著嘆息三聲:「因而,小女子心中好淒悽然,好惶惶然,好苦啊!」

  李十五低罵一聲:「黃皮子,別裝怪!」

  不知怎地,他覺得今夜的黃時雨性子比之以往,似多了些許活人味兒,可能是心中壓著的一些事兒得以傾訴而出,方才性子之中多了一些色彩。

  黃時雨瞟他一眼,而後抬頭望著那輪彎月。

  語氣輕不可聞:「吾應有家,吾應有過往,吾應有爹亦有娘,只是此刻,他們又在何方?」

  聽著這話。

  李十五低頭間,隨口道了一句:「黃姑娘,我再問一事,你腦海之中最開始的記憶是什麼?可否告知?」

  「如我在那白紙世界最開始記憶,便是被乾元子起名李十五,然後跟著一群師兄弟們風裡雨里尋仙,往死里尋。」

  「所以我想問你,你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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