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關頭

  風雨之中。

  第五山主不知從何地,攝來了一隻禿毛、渾身長癩子的老狗,口裡嗚咽叫喚個不停。

  祂道:「且看我,換頭!」

  只見其指尖光華流轉,李十五頭顱就這般被砍了下來,掉落身下血水雨水混雜泥濘之中。

  第五山主口中默念,施展換頭之術,將癩子老狗的狗頭接在了李十五脖頸之上,又在其屁股蛋蛋處開了個碗口大創口,將他自己人頭給移植到了屁股上。

  第七山主則道:「我會造紙之術,不過比起各位之變態,則是要顯得稀疏平常許多,不過是割下他人之人皮,用來造紙罷了。」

  「畢竟道奴都能琢磨出造紙術,那麼咱們道人,就直接以他們人皮為紙,寫我道人之光輝,道人山之傳承。」

  

  話音一落。

  李十五渾身人皮,在一道道無形之力下,開始一點點自行分離起來,且發出一道道皮肉分離「滋滋」聲,恐人至極。

  第七山主得了人皮後,果真如一造紙匠人般,開始清理人皮上多餘脂肪,而後搗漿,將人皮紙拉得纖薄,再指尖生出一團火焰開始曬紙……

  趁著這功夫。

  第九山主冷呵一聲:「如此,就獻醜了。」

  「以骨血為泥,養花一朵。」

  祂於李十五後背,或是說每一截脊骨之上,都種下一朵『花』來,說是花,實則是一條條手腕粗細,不停蠕動的白色肉蛆,遠遠望去,李十五背上『花』開一線,充斥著一種說不出的噁心、瘋狂詭譎之美。

  第十五山主見此一幕,忍不住道:「本山主時時刻刻覺得,與你等有一種說不出的格格不入之感,莫非……終究是我口味不夠你們重?」

  第一山主冷哼一句:「老十五,你莫不是被這孽障給附體了?怎麼每每說話間,都是夾槍帶棒,意有所指?」

  第十五山主呵了一聲:「不過實話爾!」

  「只是不得不說,咱們這些當十五的,都有一種特質,那便是……不能讓身邊人舒坦了!」

  祂語氣一頓,張嘴就是怒罵:「爾等這些草包,我日你先人******,老子早說讓李十五滾,偏偏你們不以為意,現在滿意了?」

  「還有現在,『十殺斷身』即可!」

  「爾等非要顯擺十匠之術,他娘的豬油蒙了心,好賴不分?你們是覺得這一次的『種山』一事,變數還不夠多,才這般故意拖延的?」

  一時間。

  其餘山主皆橫眉怒對。


  第一山主深深盯了其幾眼,而後若有所思,開口道:「只是這『十殺斷身』之法,需要十種不同殺人之法,道人十匠之法剛好可以!」

  第十五山主聞聲,又是面色黑沉。

  「殺人還不簡單?」

  「只需湊足十種方法就夠了。」

  話音一落,祂一指點出,將李十五脊樑壓斷,且祂施展的『斷脊』之力,一直潛伏在李十五骨縫之中,只要脊樑一被修復,又立即被斬斷。

  其餘山主見狀。

  互相對視一眼,而後齊齊點頭。

  接著。

  一道又一道殺人之法,被施展在了李十五身上,皆是簡單暴力,不復十匠之法那般花里胡哨。

  而於這個過程之中。

  李十五竟是當真覺得,他愈發『虛弱』了起來,哪怕有腳下黑土時時刻刻供給養分,他依舊覺得,自己似沒有以前那般能扛了,變得比以前脆弱,宛若要死了模樣。

  「莫非,石碑上的『殺我』之法是真的?」

  「莫非,我真的是乾元子?」

  「莫非,我真的要死了?」

  李十五腹腔之中,傳來他的自疑之聲,可馬上又是一變,一聲聲道:「不行,世間刁民太多,如那白晞,黃時雨,太子,鏡淵,晨不動……」

  「僅我一人死,老子不服。」

  「管他們是好是刁,必須給老子陪葬,否則憑什麼他們活得好好的,我卻要下那黃泉?」

  此刻。

  李十五以腹語發聲,其音振振有詞。

  「不能死,絕不能死,得他們死了之後,我再去死,免得我先死了被他們給撅墳。」

  見此一幕。

  第一山主只是譏笑一聲:「現在想活,晚了!」

  而後。

  一把將李十五抓入手中,朝著某個方向丟了過去,那裡似乎有一座大司命城。」

  ……

  屁桃城。

  此城若站在天上觀,如人的屁股般分成兩半,因而得了這麼一個趣名。

  此時此刻。

  滿地污穢之中,一道恐怖到瘮人的身影,正以雙手撐地,緩緩爬行。

  這人腦袋不是人腦袋,而是一顆已然死去的禿毛狗頭,偏偏他屁股之上長了一顆人腦袋,且雙乳依舊是如缸般大小,開出兩朵令人作嘔乳花。

  且他渾身人皮,被剝了下來。


  後背剔骨之上,是一根根不停蠕動著的白蛆。

  這人,自是李十五。

  只見他伸出雙手,強行將一老婆子攔住,問道:「你們可是聽過李十五之名,他是否該死?」

  老婆子頓時驚駭欲絕,當即顫抖回道:「該……該死,那人販子契就是他簽的,他不該死誰該?」

  李十五緩緩鬆手,而後又是攔住一妙齡女子,趕緊問:「姑娘,你可是聽過李十五,他該死嗎?」

  女子被嚇得雙眼緊閉,一個勁兒點頭:「我弟弟不過十一歲,之前就是在擓羊之節上,被他給一刀砍死的,所以這人必須以死賠罪,他不配活在這世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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