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皆活
雲龍子面色,一片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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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賈咚西這般人見這模樣,都是替他尬得慌。
忙道:「千禾姑娘,雲龍兄多好,本事多大,娘多騷,這哪是那李十五能比的?」
「姑娘,就跟了他吧,這紅娘賈某當了,謝禮六十六個功德錢,討個吉利!」
不遠處。
道玉依舊以三枚黑色長釘,釘入自己三穴之中,以此抵擋千禾那種『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詭異之力。
他望著雲龍子,語氣凝重:「雲龍道友,且聽我一言,離這姑娘最好遠些,你對她好感可能並非本意,而是源自……李十五!」
雲龍子立即黑著個臉:「你意思是,我喜歡的其實是李十五?」
接著怒罵一聲:「呵呵,老子不斷袖!」
道玉見此,目光隨之落在賈咚西那張肥膩臉上,問道:「無叟商人,你對千禾姑娘心中無感?」
「有是有,只是沒有涉及到情慾上去。」,賈咚西若有所思回。
道玉又問:「為何?」
賈咚西壓低了聲,悄聲說道:「因為啊,咱鳥沒了!」
「鳥……鳥沒了?」,道玉聞言一怔,眉頭緊蹙成峰,下意識追問了一句,「哪個鳥?」
賈咚西四下瞅了瞅,露出一副驚恐之色,手指豎在唇邊,又盯著自己胯下道:「小點聲,咱遭了邪,被纏上了,且那怪物最喜吃胯下之鳥,一點一點嗦粉一般給你嚼了!」
「不過也好…」
賈咚西莫名鬆了口氣:「少了身下紅塵根,如此才能一心向錢,所以各位可記著了,少低頭朝『下』看,多抬頭向『前』看……向『錢』看!」
又過了片刻。
雲龍子也不知如何解釋,只是將自己做了什麼,大致講了一遍。
而後揚起下巴道:「雲某自己一條褻褲之威,就能讓三位起死回生,類似此褲,我還有百來條,千禾我送你幾條?」
賈咚西憋著臉,在一旁尬得直搖頭。
直接岔聲道:「莫非雲龍兄有能力,逆轉時間,才將我等從地下撈出來的?」
一旁道玉搖頭:「各位皆來頭莫名,應該懂得,在一些人眼中,是不信『時間』一詞的,更沒有過去未來,跨越古今,逆轉什麼歲月長河一說。」
他語氣一沉,接著道:「至於我等能活,非是時間逆流,而是……回塑!」
「好比一顆新鮮的果子,歷經三十日時長,漸漸枯萎,腐朽,而後在雲龍子……褻褲之力下,其仿佛倒退一般,開始一點一點回歸到新鮮的狀態。」
「由生到死,是正常。」
「可現在,由死到生才是正常。」
道玉欲言又止,終還是道:「雲龍子,可否將你那娘,介紹於我認識一下,道玉頗為不解,十分好奇!」
雲龍子爽快答應:「好說好說,選了我娘,可不能再惦記千禾了,明白?」
道玉站遠了點,只是望著他道:「道人之眼,是見過道的,依舊提醒你,離千禾遠上一點。」
雲龍子呵笑一聲,「唰」一下手中祟扇打開。
『你娘是妓』四個字,明晃晃的有些刺目。
……
與此同時。
依舊娃娃墳中。
某道君一襲白衣沾滿塵垢,雙眼無神凝視著前方,只是愣愣道:「時雨,我不是已被斬頭了嗎?為何……」
女聲隨即響起:「道君啊,那李十五『我尋思』之力真挺嚇人的,若是真被他找到小女子命門,說不定真被他給殺死了。」
她忽地一笑,似春冰乍破,又道:「道君,這李十五小女子可是沒白跟啊,他性子缺陷可大,只相信自己信的,除自己外誰都不信,要麼就是裝起一副已經信了的模樣。」
「他第一次殺我,是小女子故意誤導他,讓他以為我之命門是生非筆,甚至我還學他,來了次死遁。」
「而後他果然不信,篤定小女子命門是道君你……」
卻見某道君手放在胸膛,喃聲道:「時雨,我心臟似被他捏爆了,為何我無心,依舊活得好好兒的?」
「還有,你命門究竟是?」
話音未來,某道君雙目徹底化作混沌一片,唯有熟悉的筆鋒划過紙頁的沙沙聲,不停於虛空中響起,同時帶起一道女子低吟聲:「黃時雨之術……我尋思之……道君衣不染塵訣……」
……
娃娃墳深處。
偌大胎盤橫陳天地,那密密麻麻的血紅臍帶,此刻正被李十五手持柴刀,一根根斬斷著。
忽地。
他沉下眼來,朝著某個方向凝望而去,眸光微寒:「他娘的,這都能活?」
「佛爺,有什麼法子能殺一些大氣運的特殊之人?這真不好殺啊!」
夾生天行佛禮道:「施主寬心,他們今後,必死無疑!」
「還有施主,你此前在墳外聽到的娃娃聲,實則是你心中幻聽罷了,非是真,不能信!」
李十五眉峰一挑,柴刀斜指地面:「那我再問你,娃娃墳中除了這胎盤,還有百來具龐大宮裝女屍,個個生得明艷如天上星,她們是誰?」
「且李某閒得無聊,將她們臉上胭脂颳了。」
夾生天聞言,露出思索之色,而後道:「施主,於三十萬年前,墳中並沒有那些女屍,是後來才出現的!」
「後來是多久?」
「約莫,二十八萬年前!」
夾生天露出追憶之色,繼續道:「這百位宮裝女子,她們是撐著這最後一口氣,進入娃娃墳中的,且是為了……護送一位約莫兩個拳頭大小,五官四肢都是沒長齊全的嬰兒。」
李十五神色一晃:「嬰……嬰兒,是誰?乾元子?」
夾生天緩緩道:「那嬰兒,其實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死嬰,甚至臉上連著人皮都沒有,似被人剝了下來,所以貧僧根本無法辨認。」
李十五低著頭,心中莫名一晃,又道了一句:「然後呢?」
夾生天道:「然後啊,這些宮裝女子將那死嬰放入這胎盤之中,還沒等她們踏出娃娃墳,就氣數斷絕一命嗚呼了。」
「而後就是許多萬年之後,被你持刀分屍了。」
「至於她們面上的胭脂,以貧僧眼光來看,其實是一種不可測的遮掩法門,像是在躲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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