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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章 眾人皆至,以書為本

  「他……他……,咋又活了?」

  賈咚西面露膽戰心驚之色,望著朝自己緩緩而來的白晞,又盯著手中書頁,一時間竟不知所措起來。

  一旁。

  李十五忽然手指著他,目光凜然道:「星官大人,此書非我所寫,始作俑者正是此人,賈……咚……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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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我!」

  賈咚西臉色煞白,卻是不經意看到,書本最後一頁,最後一句下面,竟是真的有署名。

  主撰人——爻帝爻後輪迴小妖……

  副撰人——賈咚西,雲龍子,妖歌,道玉……

  「咻!」一聲響起。

  這本《白黃傳》似那離弦之箭,自行落入白晞手中,且他僅是瞟了幾眼,便已然了熟於心。

  還回去道:「十五啊,你這書寫得還行,就是把白某寫得太過小家子氣,處處吃癟,人人可壓,白某有這般不堪?」

  「如第二十二節——白晞:月官大人,您踩著時雨的臉了,第四十二節——白晞受制無臉男,全靠十五來解圍……」

  「第五十節——鏡像多有什麼用?除了頭上多戴幾頂綠。」

  「十五啊十五,無論我這個本體也好,其他鏡像也罷,似從來沒將你怎麼著過吧,倒是你一直對白某敵意甚大,意見頗多!」

  「額……這……」,李十五牽強一笑,急忙解釋:「大人,屬下不是給你牽了一段姻緣嘛,所謂『黃白之戀』,這多順口!」

  「且在書中,你把那黃時雨治得服服帖帖,那什麼生非筆之力,在大人手下不過路邊一條爾,翻不起一絲水花!」

  「大人你這般克她,所以你倆才是那天選正緣,活該鎖死才對。」

  也是這時。

  又一道白衣身影出現,眸中含怒:「孽障,原來這一場莫名其妙道婚,皆是因你而起,李十五,本道君忍你很久了!」

  虛空之中。

  一道女聲似風吹晚林,嘆息響起:「李十五啊,你才是那個刁民吧,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背刺、害群、牆頭草、卸磨殺驢、嫁禍於人……,哪頭都占。」

  「唉,你活該進十相門,你不進誰進?」

  只見某道君一襲白衣似雪,眼光含怒,穿過層層淡紅色胎盤之氣,正朝著這方一步步而來。

  話音方落。

  「隆咚鏘……」

  「隆咚鏘……」


  隨著一陣喜慶而詭異的鑼鼓聲響,「砰」一聲後,一陣白煙升起,一座小小紅木戲台開始呈現,台上籠罩著一層暖而不祥的光暈,也襯得兩隻雙簧祟,愈發猙獰可怖。

  它倆一左一右立於台前,臉上掛著木訥僵硬笑容。

  紅衣戲子:「咿呀,好一個風雪天裡大年夜,偏偏來了個臭外地討飯狗,怕百姓有糧,嫌自己喝粥。」

  白衣戲子:「嫌自己命短,怕百姓命長!」

  紅衣戲子一甩袖,木訥笑容里透出冷意:「嘴上仁善滿天飛,暗裡捅刀斷人魂。」

  白衣戲子接口,聲調平板卻字字扎心:「討飯狗進了朱門第,偷梁換柱……換主人!」

  鑼鼓驟急,戲台光暈忽明忽暗,映得雙簧祟的面容如同浸在血水裡。

  賈咚西望著這一幕,愣神道:「臭外地的,討飯狗,朱門第,換主人?」

  「這兩貨詞兒又改回來了,不僅改回來,而且還添了新詞兒。」

  他又道:「老李,那本《白黃傳》之上,為何會有咱『賈咚西』三個字當作署名?」

  李十五面不改色回:「自然是我事前寫上去的,否則為何將書借給你看?」

  「……」

  在他身後,老道一雙渾濁目里,早已是淚眼斑駁,聲音沙啞得像是被歲月磨碎的銅鐘。

  也學著兩隻雙簧祟開嗓:「咿呀,討飯狗進了朱門第,偷梁換柱換主人……」

  「這詞兒唱得真好,徒兒你這討飯狗,為何搶了為師的房,還趕為師走?」

  見李十五沒回應,老道又是哭嚎道:「好徒兒,你就回頭看為師一眼,理為師一句啊!」

  依舊如過往一般。

  老道只存在李十五視線之中,他人皆是看之不到。

  「老……老李……」,賈咚西蹭了蹭李十五胳膊,「你瞅瞅,白晞大人,十五道君,黃性女子,雙簧祟……,之前那場道婚大戲上出現的角兒,都到齊了啊!」

  也是這時。

  李十五身後,兩道男女之聲分別響起。

  「其實,我也在。」

  「李十五啊,這『李癮』難治,一丹難求,可憐可憐我吧!」

  只見道玉手持畫中燈,還有千禾衣袂飄動,眉間帶著輕愁,同樣跨過淡紅胎盤之氣,一步步朝這方而來,面容和身影也隨之漸漸清晰。

  李十五問:「你倆為何在此?」

  道玉答:「來了許久了,只是見有一座府邸擺在這裡,且裡面鑼鼓喧天,似有人正在辦喜事,一時間不太敢進去,怕一個不注意,自己就成了那新郎或是新娘,又比如被配冥婚之類。」


  「在這種詭異之地,遇到類似這種事實在太過尋常。」

  李十五卻是瞳孔驟然一縮,低喃道:「所以方才,那一場道婚是真實存在的,並非李某之幻覺?」

  他低頭凝視手中《白黃傳》,又難以置信道了一句:「這書上寫的,全部成真了,竟比紙爺還猛?」

  想到這裡,他趕緊對著白晞拱手行禮:「所以黃大人,你真的同黃時雨來了場道婚,且被改了妻姓?」

  白晞點了點頭:「是有這回事,不過一切都是白某鏡像為之,又與我這個本體何關?所以白某……依舊姓白不姓黃!」

  他盯著李十五,目光如古井般幽深,又道:「此前白某獨自一人於娃娃墳中閒逛,心情亦是尚可,卻是陡然間被拉到此地,成了你那本《白黃傳》中之男角兒。」

  某道君神色羞怒,跟著道:「本道君方進娃娃墳,同樣被拉到此地,莫名其妙間,就成了《白黃傳》中的可憐配角兒,甚至連身份都是假的,是被時雨用生非筆杜撰而出。」

  「就連時雨,也在一種莫名其妙之力下具現而出,成了書中蛇蠍心腸,被唾沫星子淹死的腌臢女角兒。」

  小小紅木戲台之上。

  紅衣戲子開嗓:「咿呀,好一個臭外地的討飯狗,占了朱門奪了主,小心狗頭鍘來頭不保!」

  白衣戲子,則是詞兒易懂和直白許多:「臭不要臉,連唱戲的也欺負,還改咱倆戲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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