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那有賭狗
「爾等,滾!」
兩位金甲大漢俯身猛聲一句,好似神靈喝問人間一般,一言將四者震退數百丈來外。
「這兩人什麼修為?」,李十五凝聲詢問。
鳴泉開口解釋:「他們兩個,應該是所謂的『赤童將』!」
「赤童將又是什麼?」
鳴泉想了想,繼續道:「有孩童生來便是痴傻,體貌憨態可掬,這種人反而是天生赤子之心,一些人便會將他們捉住,以灌注之手法將他們煉製成『赤童將』!」
「這麼狠?」,妖歌驚聲一句。
鳴泉搖頭:「這些痴傻兒生來就註定被欺負,被煉製成赤童將後,他們不僅壽元綿長,手握偉力,吃喝更是再不用愁,這對他們是天大機緣!」
妖歌悶哼一聲:「這只是他們得到的,想必同樣會失去什麼吧,得失平衡才是世間常態,所以你口中之言妖某並不認同!」
一旁,李十年呸了一聲:「原來是兩個傻兒,不去路邊屙尿和稀泥玩兒,跑這裡來攔老子路。」
妖歌笑道:「善蓮,還是你善,『屙尿和稀泥』幾字看似粗鄙,卻是對他們赤子心性的認同與之稱讚。」
鳴泉皺眉:「你……」
雲龍子站在身後,胳膊輕輕碰了碰他,同時用手指了指自己腦袋,意味很是明顯,這姓妖的腦子不好。
又過了片刻。
妖歌目中睿智之色流露:「這兩位赤童將,他們肯定是修為高過我等的,且認死理,也不會放我們過去……」
幾步之外,李十五在地上攢起一堆篝火,盯著噼啪作響火苗愣愣出神。
他心裡不斷琢磨,莫悶心為何要害他?畢竟雙方相識不過兩三月,且之前從未有過多少交集。
一旁鳴泉身上,有一道道金色字體顯化於他腦門之上,依舊是一道八字,而後金光悉數收斂,常人難以窺探而出。
他起身道:「這一道八字,今日極旺!」
接著朝向遠處兩位赤童將步步而去,雙方僅是略微一交集,赤童將就這般讓他堂而皇之越過那一條線。
「這……,便是所謂道生?」,雲龍子語氣拖得極長,目中露出一抹艷羨之色。
李十五側目:「你知道?」
雲龍子深吸口氣:「聽我娘的一位客人說過三言兩語,還有實不相瞞,我曾得到一隻賭蟲,是一隻點數為血色眼睛的詭異骰子。」
李十五:「你修了?」
雲龍子搖頭,低聲道:「乾脆丟了,我只就一娘,難不成用她一條命下注?世上賭狗眾多,不差我這一條。」
說完飛身而起,直直落在兩位赤童將身前。
他口中低語,隱約聽見他說自己娘如何,最後竟是……同樣將他給放過去了。
「善蓮,咱們呢?」,妖歌不由問道。
李十五不再多言,而是一步靠近赤童將。
凝聲道:「離山境一山二司五判中的一位判官,下令不准許任何人進?」
嗡聲響起:「是!」
李十五微笑:「可我不是人啊!」
兩位赤童將對視一眼,又是盯著身前來客不停打量,而後重重道:「進!」
妖歌跟在身後:「善蓮,等等!」
從始至終,赤童將未攔他一步,也一聲未吭。
跨過赤童將鎮守的那一條線後,又往前約莫百步,在他們面前的是一道門狀結構。
說是門,實則就是用幾根紅木,簡單搭起的一個『門』形,形似一座宮闕之門,只是太過簡陋,僅有個雛形而已。
鳴泉等在門旁,見另外三個跟了上來,才是道:「踏進去試試?」
雲龍子:「這玩意兒就跟小兒過家家似的,踏就踏了……」
他試著朝前踏出一步,而後話音戛然而止,整個人憑空消失在這紅木門戶之中。
鳴泉唇角一笑,一步沒入其中,接著是妖歌。
唯有李十五依舊駐足在此,時不時盯著眼前紅木門,時不時望向身後百步遠兩位赤童將。
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兒。
鳴泉是卦修,雲龍子念叨自己娘,妖歌仗著身份橫行無忌,唯有他只說了一句『自己不是人』,就給他放過來了。
他覺得,有些太過隨意了。
「鴉爺,鴉爺?」
「狗,狗,給老子醒來!」
李十五嘗試呼喚種仙觀橫樑鴉嘴,又試了試喚醒背刺狗本源反噬,皆沒有任何動靜。
「這兩位主兒這般安穩,便是說明此行可去!」
「既然如此,走著!」
下一瞬,李十五消失在原地。
然而。
百步之外。
兩位一丈高的赤童將,卻是詭異般得身形開始合攏,融合在一起,而後又是化作那道五官模糊,手持『嬰屍杖』驚悚身影。
「咿呀!」
一道戲子式的驚呼聲忽地響起,迴蕩在昏沉天地之間,竟是那一紅一白,拖著不合體肥大戲衣的雙簧祟。
「這壞東西是人是鬼?居然把那娃娃娃做成一根拐杖了,簡直比我可善都壞!」,白衣戲子煞有其事道。
「兩隻祟妖?」,驚悚身影猛地回頭一望,聲線冷得可怕。
剎那之間,雙方一場驚心動魄般的追逐就此展開。
……
一片焦黑大地之上。
李十五面無表情,唯有指骨森白,捏得咔咔作響。
只因種仙觀橫樑之上,那張漆黑烏鴉嘴正啼叫個不停,依舊是口吐「危」「快逃」,且跟從前一樣,仍是那般的尖銳刺耳至極。
同時在他胸膛之上,正有一把黑鐵柴刀穿心而過,顯然又被背刺狗反噬了。
他咬牙一聲:「呵呵,好啊,給老子鬧這一出是吧?」
此刻。
李十五周遭空無一人,妖歌他們根本不可見,不知落向何處。
卻是下一瞬。
一道道身影沖了上來,他們衣衫襤褸,手中提著鐮刀錘子,摟豬糞用得釘耙,口中喊殺聲震天:「那裡有賭狗,殺了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