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三派
「善蓮,動不動嘴?」
妖歌碰了李十五一下:「你吃我就吃,妖某雖來頭有一些大,但不過食屎爾,並不是不能接受。」
李十五白了一眼:「堂堂星官之子,食屎?隨你便吧,反正我不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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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歌瞪大眼:「善……善蓮,你為何知曉的?」
李十五則是打量著老乞丐,隨口一問:「這種修行路數,誰講給你聽的?」
「這還用講?」,老乞丐一臉鄙夷,「如今三歲小兒都知道的事,你還如此大驚小怪,一點見識也沒。」
他壓低了聲,又朝著周遭灰霧盯了幾眼,而後小心翼翼開口:「你們聽我講,且千萬別往外傳,被人聽到了就不好了。」
「老乞兒我懷疑啊,傳說之中那些高高在上仙神,他們保不準兒,老早就知道食屎能得大道,且他們就是通過此法最終位列仙班的。」
「否則你們想想,世上那麼多的糞去哪兒了?真是埋在土地就不見了?反正我不信,一定是被他們給偷偷吃了。」
「只不過呢,他們合起伙兒來瞞著世人,就是不想讓大傢伙兒成仙,跟他們搶『丹』吃,這道理說出來懂得都懂。」
「啊,對吧!」
話音一落,老乞丐杵起一根破棍子,轉身顫顫巍巍消失在滿城灰霧之中。
「如何?」,雲龍子吐出二字,眸光緩緩開始堅定。
妖歌捏著下巴:「以妖某之智,可以一試!」
三息之後。
只見雲龍子同樣以手伸入屎盆之中,以手指蘸取少許,僅僅略微一考慮,便沒有猶豫含入自己口中。
瞬間,一股熱浪從他周遭擴散開來。
「熱,好熱!」
他一陣面紅耳赤,好似整個人落進滿是沸水的木桶之中,頭頂更是有一縷縷白氣升騰而起。
「有……有用,當真有用!」,他徹底愣住原地,於這一刻起,仿佛心中一些認知被徹底擊的粉碎。
「讓我試試!」
妖歌捏住鼻子,同樣以手指蘸了一些,而後雙眼一閉就是一口悶了進去,且他反應和雲龍子一模一樣,好似重新開啟了修行之路一般。
「善……善蓮!」,他望著李十五,眸中帶著一種難以掩飾低落,沉聲道:「你覺得有沒有種可能,咱們之前的修行之法,無論修靈氣也好,修惡氣也罷,其實都是錯的。」
「如今這裡的,才是真的!」
他低著頭,長嘆一聲:「唉,這種感覺太過神奇,我描述不來,你自己嘗一嘗這『丹』,或許就明白我意思了。」
李十五道:「我等進來時,那位前輩已經講過了,這裡藏著一隻未孽。」
妖歌凝聲道:「我懂你意思,只是食『丹』,竟真的能修行,能讓我等生命層次向上開始跨越,且沒有絲毫阻礙與之瓶頸,整個過程平順的簡直過分……」
李十五:「明白了!」
他斜著眼,瞥了一眼木盆中之物。
而後毫不猶豫,以柴刀將自己腹部剖開,動作流暢至極的,從中掏出一個胃出來,直接丟入身前糞盆之中。
卻是雙方碰撞那一剎,便是不停冒著『滋滋』之聲,且不斷冒著黑煙兒,場面說不出的瘮人。
「善……善蓮,這是怎麼回事?」,妖歌滿是不解。
李十五搖頭一聲:「唉,差一點忘了。」
「李某,根本就不是人。」
「所以,不能學著你兩那般煉『丹』,且這『丹』,恐怕也對我沒用。」
雲龍子皺眉:「李十五,你這玩笑話吧!」
「你眼耳口鼻手,五臟六腑皆在,甚至能修人族惡氣之法,怎麼就不是人了?」
李十五攤了攤手,盯著木盆道:「多說無益,事實勝於雄辯!」
妖歌則是怒吼一聲:「剛剛那老乞丐,伸了兩次手,這盆中『金丹』都快被他薅了個乾淨,簡直豈有此理!」
也是這時。
幾位蒙著黑色面巾之人,從灰霧之中飛檐走壁而來,動作如蜻蜓點水一般,甚是了得。
「三位兄弟,我觀你們體型線條流暢,筋骨非凡,加入我等如何?」,為首者盯了地上死屍一眼,毫不在乎說道。
「來者何人?」,李十五握著青銅蛤蟆,不動聲色回了一句。
「盜丹賊罷了!」
「什麼意思?」
「越是年份久的『丹』,其價值也就越高,對修行益處也隨之更大,因此才有了我等盜丹賊,我等可是七日之前,才端掉一處十年之『老丹坑』!」
「不就糞坑嘛,說得這般玄乎!」
為首者隱在面巾下的一雙眸子,如鷹隼一般審視道:「三位是『渾丹』派,『清丹』派,還是『雜丹』派?」
李十五:「不甚理解!」
對方解釋:「食肉者稱之為渾,食素者稱之為清,同食則是雜!」
話音落下。
只聽他身後一女子語氣蔑笑道:「我乃清丹派,爾等肉食者鄙,丹色晦暗,其味腥臊,如何能窺見大道?」
一旁蒙面男子冷笑:「呵呵,汝之清丹,棉軟無力,如無根之浮萍,豈不聞『一力破萬法』?唯有以肉食為基,紅油為引,方能煉出『力之金丹』,方能霸絕世間,將天上那一尊尊高高在上仙神,給徹底拉下神壇。」
「吵個屁!」,為首者冷聲訓斥,「老子是雜丹派!」
見這陣仗。
哪怕妖歌倆已經品過丹,依舊被震地七葷八素,覺得這裡一切還是太過超前了些,他們有些接受不了。
卻是這時。
只見李十五手持一把柴刀,猛地捅進一旁定住不動的黃臉婦人胸膛,帶起一股股鮮血井噴而出,且幾滴飆落他瞳孔之中,將他眸底變得一片血紅。
「李十五,你這又是為何?」,雲龍子質問一聲。
「她啊,她對我笑了,你們沒看到?」,李十五語氣沒有絲毫溫度,冷得可怕。
卻是下一瞬間,柴刀拔出來的同時,又是在所有人未反應過來之際,一刀狠狠斬在了妖歌后背之上,帶起鮮血如注,傷勢幾經見骨。
偏偏手中,已是多出一根紅繩,一根銀色彎針,神色惶恐道:「對……對不起,拔刀的時候沒收住勁兒,給你傷到了,我先給你縫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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