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八字發力,又活
此刻。
李十五瞪大了眸子,心底那種不可置信之意簡直難以言喻,這人……竟是他於白紙世界之中所見到的月官。
白晞無奈一笑:「知罪,知罪!」
下一剎,一道月色光華化作一套枷鎖,鎖在白晞雙掌手腕之間,其上有古老符文流轉,似是某種極強禁制之類。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月官神色不變:「白君,隨我走一趟!」
白晞回頭,不經意望了李十五一眼,似有些意味深長,而後兩者身影驟然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呼……呼……」
雪山之巔,風聲凜冽,李十五獨站此地,久久難以回過神來。
良久後才道:「老東西,你覺得白晞是不是認識我?還有他怎麼還在被抓?」
老道篤定加攛掇道:「徒兒,等下一次見這姓白的時,你再砍他一刀試試,為師覺得他有問題,若是不信一試便知。」
瞬間,李十五黑沉著臉。
他知曉,他身後並不是真的站著一位老道,而是在他的視角之中,方才有這老道存在,對方本體是他左肩上的老人頭。
寒聲道:「老東西,你且說說!」
「若是乾元子能被短暫『殺死』,是不是也有辦法將你殺了,最近我看你,可是很不順眼啊!」
距此地,東向約莫十萬里之距。
一百個雲龍子,正整整齊齊,依舊宛若群蜂過境一般,所過之處叫虛空都在震盪,是被那股喧囂勁兒所吵的。
「兄弟們,那裡有個落單的!」
「上!」
瞬間,一百個雲龍子將那修士團團圍住,口中刺耳之言不要命的噴吐而出,將那修士氣得渾身顫抖,面色煞白如紙。
「咱們娘都是窯姐兒,你呢?」
「呵,這小子不吭聲,看來是瞧不上我等雲龍子了,快說,你娘到底是什麼?」
此刻。
這位不知是鏡像又或是本體的男修,心中自然憋悶難言,逃也逃不走,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贏,竟是選擇自斷心脈而亡,也不願受這份屈辱。
只是當其鮮血灑落地上,竟是詭異的朝著地底滲透,隨之而來是冒出一層紅光。
「嗯?誰布置的封印?」
「解了再說!」
一群雲龍子七嘴八舌,當即將深埋於地底封印給隨手解開,然而得到的,卻是一顆尤為猙獰,滿是瘡痍的恐怖人頭……卦修鳴泉!
在其額心之上,隱約有一排金色字跡虛影,散發著若有若無光輝,仿佛隨時都要熄滅,依舊是一份八字。
「人頭?」
「哪個雜毛埋的,真他娘晦氣,去!」
說著便是一腳奮起,人頭好似顆流星一般遠飛而去,消失於天地之間不見蹤跡。
「兄弟們,咱們可別互相拆台,得團結一心,畢竟一日時間太過短暫,稍縱即逝啊,抓緊抓緊……」
於是乎,一群口誦『你娘是妓』的陰濕鬼男,再次轟轟烈烈四處遊蕩起來,所過之處,人鬼望之色變,避之如若蛇蠍,生怕被他們給纏上。
此地,北向萬里。
一面容陰翳金丹男子,正盯著一白衣瘋癲女子,渾身露出一股色慾之意。
念道:「姑娘,守山台上時,我被朝陽近乎廢掉肉身,且如今回不到山上,我只有以你採補一番,先將自己傷勢給穩住了。」
此刻關頭,卻聽見『咻』一聲。
男子抬頭望去,只見一顆人頭攜雲龍子之力猛墜而來,且他根本躲閃不及,就被一頭爆頭,頭蓋骨深深凹陷下去,接著原地栽倒過去。
鳴泉人頭於雪地之中翻滾幾圈,好巧不巧落在瘋癲女子腳下。
只是女子恍若未覺,僅低頭望了一眼,就轉身開始離去。
偏偏此刻,驚變又起。
數位元嬰之修,赫然在朝著一人動手,且他們共用同一張臉,修為路數完全相同。
所過之處,更是山巒塌陷,大地寸寸龜裂,氣象說不出的攝人。
「你們是誰,為何假扮於我?」,一道怒聲起。
「你就是我們,我們就是你,總之廢話少說,今日我等之間,只有一位能留在這世上。」
而瘋癲女子,被他們交戰餘威所波及,沒有絲毫反抗的就是被攔腰斬斷,猩紅鮮血好似泉涌一般,悉數灑落在地上那顆人頭之上。
隨之而來,是這顆本要沉寂下去的人頭,竟是詭異的煥發出生機,且那一道金光黯淡八字,也猛地光芒一盛,帶起一道道玄妙之力蕩漾開來。
原地,有男聲隱約響起,帶著濃濃後怕驚悚之意。
「哎,差一點,再差一點就徹底無力回天了啊。」
「只是世上有一類人,不必修法,不必念咒,不必身披袈裟,不懂風水八卦,不懂占星命理。」
「他們言語誠懇溫厚,行事光明磊落,做事無愧於天地,但就是每每遇難成祥,逢凶化吉,關鍵時刻,總有人伸手幫一把,劫難來臨,總能柳暗花明。」
「這便是……心善能鎮鬼,德高能通神!」
種仙觀之中,鳴泉最後一次給自己替換的八字,不是某位天之驕子,也不是某位氣運通達之人的。
僅僅是,一位壽數一百二,壽終正寢的凡人老者的。
他在老人將死之最後一刻,將對方八字占了,就等於將對方命格給延續到了自己身上。
「看來,這才是我最好的一份八字啊,我喜修卦,我愛當卦修!」
「只是,那破舊道觀中的人到底是誰?還有他那份極為詭異八字,以我如今修為是承受不住,可並不代表著,我永遠受之不起……」
如今濁獄,早已徹底亂成一鍋粥。
每一位修士,都是出現一百位鏡像之身,且他們皆想著將本體替代,自己留在這片天地之間。
一處雪原之上。
數十個十五道君,正滿眼悲切之色,齊刷刷望著最前方那道白衣飄搖身影,且有越來越多的道君,從遠處而來加入他們之中。
「道君,你之仁慈善意,難道只是留給別人的嗎?」
「道君,你待他人如若珍寶,難道視我等就如同路邊草芥?做人怎可如此雙標,這不是你啊道君……」
「我等,還望道君垂憐!」
最前方,某道君深吸口氣,接著抬起頭來,嘴角緩緩露出微笑:「嗯,我知道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