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窩囊道君
「我名妖歌!」
「李十五,你知不知我到底是誰?一句話就是能讓你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可你,卻是如此三番兩次戲耍於我,此事鬧到如今,已與你是不是『未孽』關係不大了。」
雪原之上。
妖歌滿頭黑白髮絲隨風而揚,眼神冷意比漫天風雪來的更甚,此刻他正一步步,朝著那白袍年輕身影而去。
偏偏他身後抬轎女修,又是忍不住低聲咕噥著。
「主子啊,咱們還是實事求是,少吹點牛的好!」
「還記得去年,你修為突然盡失,找那些凡人挨家挨戶討飯的日子了?就差沒搶人家小娃碗裡的剩飯了。」
妖歌身形一僵,回頭間,眸中火光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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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某道君嘴巴圓張,神情晦澀無比,愣愣一聲道:「善……善蓮兄!」
「時雨,這妖歌不會是說的那惡徒李十五吧,他配稱得上一個善字?」
虛空之中,女聲也是沉默至極,似不知說啥的好。
見狀,某道君忙道:「妖道友,你又被那惡徒騙了,他將人族賭沒了,動不動就抽冷刀子砍人,下至欺負孩童,上至虐待老人。」
「口中最常說的,就是想挖人家算卦的眼睛。」
「此等劣跡斑斑,何時與『善』這個字扯得上關係?」
聽到這話,妖歌回過頭來。
神色既篤定,又充斥著淡然。
緩聲道:「以我之智,自然能分辨,你在說謊!」
「十五道君兄我已見過,他之善,稱一句當代聖僧亦不為過,也唯有最惡劣的土壤之上,才能開出他這一朵傾世善蓮!」
「所以你的話,我不信!」
某道君怒指:「你……你……」
同時女聲響起,且帶著幾分疑惑:「不對,莫非李十五他,也修了生非筆?可我跟了他那麼久,沒發現任何端倪啊!」
某道君胸口猛烈起伏:「我十五道君一生磊落,豈能被如此污衊,你聽我講……」
妖歌再次一步步靠近,口中道:「我不信!」
某道君氣到發顫:「本道君,願以我師乾元子在天之靈立誓,若我……」
妖歌又是打斷:「我不信!」
某道君怒不成聲:「妖……妖歌,既然如此,你帶我去尋那惡徒,本道君要與他當面對質。」
妖歌:「我不信!」
他嘴角笑意渲染開來:「抱歉,口誤,應該是我不聽的!」
「我在來時,善蓮兄他特意指點過我一招,他講『善者不辯』,所謂真正的好人,是不會這麼急著爭辯的。」
「就如善蓮兄一般,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裡,我就知他是一個好人,連帶著一顆浮躁之心也莫名沉靜幾分。」
妖歌望著某道君,眼神漸漸銳利如刀:「善蓮兄幾次叮囑我,無論你說什麼,我只需說出『我不信』三字。」
「一切,便是如那靜水行舟,不會泛起絲毫波折。」
「故今日妖某之智,絕不會卡殼了!」
話音剛落,只見妖歌抬手指天,頓時風雲變色,天地間驟然響起一道清越鐘鳴,仿佛某種古老存已然被喚醒,正朝著此地投下目光。
妖歌目光微凝:「黃時雨,這一次我看你還有何招數!」
某道君卻是怒吼一聲,眸中憋憤之意已然凝成實質:「為何?為何?」
「他李十五明明是以我為原身寫出的人,可為何他面都不露,就能屢次將我玩弄在股掌之間?」
女聲忙勸道:「道君莫惱,他心黑著呢,所謂心黑者自有天收,道君你衣不染塵就好!」
妖歌冷哼:「嘖,還唱雙簧呢,只是妖某我,依舊不信!」
「……」
另一邊。
千丈深雪谷之中。
金鐘一襲華麗金色長袍,外邊又套著一層無垢蓑衣,手持一柄近人高的大錘。
此刻他好似凡人鐵匠一般,對著雪地中一具不成人形的屍骨猛砸,一錘接著一錘,那猩紅血跡如一朵朵紅梅綻放,是如此觸目驚心。
「呼!」
金鐘鬆了一口氣,緩緩停下手來。
在他肩頭,那隻畸形惡嬰不停『咯咯咯』笑著,顯得驚悚至極。
金鐘笑道:「這隻惡嬰,其實是本公子心中各種惡念纏繞,具現出來之後模樣。」
「只是,那又如何?」
「本公子父親是山官,我生來便是站在無數人不可企及之高度,我只需,怎麼舒服怎麼來就是。」
金鐘接著問道:「我今夜殺了多少了?」
一青年忙道:「回公子,一共過去五個時辰,殺了二百一十二人,其中女修七十二人,且用殺人手法二十二種!」
金鐘點了點頭:「這濁域入了冬之後,夜愈長,白晝愈短,此刻離天亮還有幾個時辰。」
說罷,好似一頭饑渴難耐,滿眼猩紅惡狼一般,朝著雪谷其它地方搜尋而去。
青年笑道:「公子,咱們之前,已經做案好幾次了吧,這一次場面還算小的,之前可是擂起數座人頭塔。」
「一把火點燃之後,燃了十天十夜都不曾熄滅。」
金鐘回過頭:「嗯?」
「本公子殺人,是作案?」
青年聞聲,忙狠狠給了自己幾個嘴巴子:「公子恕罪,公子殺那些賤民,是對他們恩賜,是他們十世修來的福緣!」
一旁,李十五抬頭望了望。
這張烏鴉嘴,這次可是叫得太久了,已經數個時辰不曾停過一聲,聽得他心煩意亂,頭疼欲裂。
「徒兒,要不你找個機會走人吧,為師不怪你見死不救了!」
老道滿臉憂心忡忡,「還有,順道兒把種仙觀讓給為師,這東西你真把持不住的。」
李十五不理,只是對著妖歌滿臉堆笑:「公子,您可曾聽過雙簧祟?就兩隻半人高的小矮子,一紅衣,一白衣。」
「嘖,你打聽祟幹嘛?」
「實不相瞞,它倆口口聲聲嘲笑我是臭外地的,來這兒要飯來了!」
金鐘:「有趣,講來聽聽!」
「是!」
雪谷暗無天日,唯有雪花飄落,狂風呼嘯。
進入其中的修士,他們宛若那待宰羔羊,在金鐘這個元嬰惡修手中無任何還手之力,更何況其是山官之子,手段寶物數之不清。
又是數個時辰之後。
金鐘揚了揚手:「今夜,還算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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