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金鐘來歷
此時此刻。
李十五瞪大了眸子,眼睜睜望著這一幕。
他看到,那嬰兒先是一雙手探了出來,而後以一種近乎蠻橫的方式,從金鐘胸口處將整個身子掙脫了出來。
「咯咯咯~」
「咯咯咯~」
這嬰兒渾身血淋淋的,口裡不停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笑聲,一聲比一聲尖銳。
同時李十五還看到,這嬰兒生得極為畸形,它面部整個凹陷下去,額骨卻是尤為突出,像個活壽星似的。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同時它嘴唇開裂,比兔唇更加醜陋不堪,甚至臉頰位置還有一道指長的豁口,實在難以描述。
李十五不知如何形容,反正若是他尋常時候看到了,怕是忍不住想一腳給它直接踩死。
而在這丑嬰的身上,還纏著三條血肉臍帶,正和金鐘胸口位置緊緊相連。
「公……公子,這是何物?」,李十五取出半臂長柴刀,一副忠心耿耿之色,「公子若是需要,屬下立馬一刀斬了他!」
一聽這話,那嬰兒立即露出一副極度兇狠之相,惡狠狠盯著李十五。
「乖!」,金鐘撫摸著嬰兒腦袋,算是安撫。
接著道:「我方才說了,惡氣修行是一把雙刃劍。」
「它除了能激發人體本身潛能,更能一步步腐蝕人的心智!」
「這也導致,本公子修行出了岔子!」
金鐘望著身前嬰兒,微笑道:「結果就是,弄出了這麼一隻惡嬰!」
李十五皺眉:「公子,就沒有辦法解決了?」
金鐘道:「辦法,自然是有的!」
「就是用一種極為特殊火焰,不斷焚燒這隻惡嬰,等於是將它重新塑造,把它從惡嬰變成一個好孩子。」
「只是啊,這個過程太痛苦,太痛苦了。」
「比剝皮抽筋,噬魂銷骨來得更痛,且更讓人難以承受。」
「就連本公子啊,都是受不了這份苦頭,我寧願去死,都不想再遭這罪!」
一青年忍不住道:「公子,那您接下來修行怎麼辦?」
金鐘嘴角露出笑意:「惡嬰也是嬰啊,大不了,一條路走到黑唄!」
李十五身後,老道一副憂心忡忡模樣:「徒兒啊,早叫你善良一點了,為師都不敢想,你元嬰破境時到底會鬧出多大岔子。」
金鐘又道:「其實在『山上』時,本公子一直被我那山官父親關在禁地之中。」
「他一開始勒令我,必須將惡嬰修正過來,否則不能離開一步。」
「因為『人之山』有禁令,凡是修出惡嬰者,皆不能隨意在外走動,恐危害世間,且一經發現,人人有那先斬後奏之權,甚至任何人不得追責。」
青年道:「公子,那您怎麼跑濁域中來了?」
金鐘唇角露出笑意:「因為啊,修正惡嬰這個過程實在太痛了,幾次三番下來,折磨得本公子痛不欲生,寧願自我了斷也不願繼續下去。」
「我那山官父親,見我這般模樣也有些心軟了。」
「所以,他就將我放了出來。」
「甚至打開『山上』和濁域之間的封印,將我給送到濁域!」
金鐘朝著雪谷深處望去,神色一凝,猛聲道:「以本公子天潢貴胄之軀,來到這濁域後,想殺誰殺誰,想幹嘛幹嘛!」
「誰人敢問?誰人敢攔?」
「這『山官』二字,那就是天!」
「咯咯咯~」,與他心臟臍帶相連的那隻畸形惡嬰,也隨之發出一串串恐怖笑聲。
見這一幕,李十五俯身一問:「公子,以傳說中山官大人之尊,都沒辦法幫您將惡嬰修正過來嗎?」
金鐘道:「十五,惡氣修行法名為『向內求』!」
「向內,也就是向己。」
「所以,一切都是只能靠自己,絕不能借外人之手。」
「你,現在明白了?」
李十五忙道:「屬下愚昧,謝公子指點迷津!」
金鐘搖頭:「這濁域說到底也就是一處牢獄,地盤雖大到不可測,卻是鳥不拉屎的窮苦之地,不能與『山上』相比。」
「我說的這些,其實並不算什麼秘密。」
「對於你等而言,卻是如獲天音。」
「這也難怪,山上之人視你等為賤民,甚至不將你們看作是人了。」
李十五倒是樂呵一笑:「公子,我本就不是人,真的,我真不是人!」
另兩青年見這架勢,連忙乾咳一聲:「十五兄弟,別太過了啊,咱們三兒就別玩勾心鬥角爭寵這一套了。」
金鐘笑道:「無事!」
「只要入了我眼,定不會虧待你們!」
「好比你們三雖是濁域之民,本公子卻是賜你們官身,自此與那些賤民們有了天壤之別。」
說罷便是手負身後,緩步朝著雪谷深處而去。
種仙觀橫樑之上。
「逃!」
「危!」
烏鴉嘴一直在叫喚,從始至終就沒有停過,遠超以外任何一次,甚至隱約帶起一種苦苦哀求的感覺。
李十五不懂,老道也不懂。
「徒兒,你到底惹什麼事了?」,老道不再嬉皮笑臉,接著道:「我怎麼覺得,它像是在提醒你,別走上某一條岔路呢?」
李十五不語,只是默默跟在金鐘身後。
唯有他身上那道誰也看不見的血色狗影,愈發活靈活現,幾近呼之欲出。
片刻之後。
金鐘帶著三位鎮獄郎,找上一位貌美女修。
「公……公子,您有事嗎?」,女修不斷後退,眸中驚懼之色,已是溢於言表。
只因她看到,金鐘正慢條斯理的,在穿著他那一件透明無垢蓑衣。
「你懷孕了?」,金鐘道。
「沒……沒!」,女子忙搖頭。
「孩子父親是誰?」,金鐘滿臉微笑,一步步靠近著。
「他……他不在這裡!」,女修腳步頓住,只因背後是那冰冷岩壁,她已無路可退。
金鐘搖頭:「哎,那可惜了,不能一家三口團聚!」
接著溫柔道:「聽話,把眼睛閉上!」
金鐘取出一根銀線,輕輕纏繞在女子脖頸之上,雙手隨之開始用力,帶起一道道鮮血狂涌。
他嘴唇輕抵在女修耳邊:「放心,本公子之後就去找你相公!」
那隻畸形惡嬰,不知何時已重新破開金鐘胸膛,拖著三根臍帶,坐在金鐘肩上。
「咯咯咯!」
它一聲聲怪笑著,似在與女修呼應。
女修叫得越慘,它笑得越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