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成
「押大!」,李十五不假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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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押小!」,青年隨口一聲。
「反正啊,賭修十局都是那必輸局,這與運道什麼的全然無關,總之就是必輸,誰來了都沒用。」
說罷,骰盅掀開。
三點,小,青年贏。
見這一幕,李十五自是露出狂喜之色:「必輸局,真的是必輸局!」
也是這一刻起。
那種瀰漫整個靈堂,屬於賭的『玄妙之力』,蜂擁一般朝著李十五而去,它們似能直接作用到李十五『里相』之上。
拖著那顆死人頭,也就是乾元子重新墮入那無盡深淵。
「孽徒……」,
蒼老聲突然中斷,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李十五融化了的面部五官,也有了重新塑造的跡象。
「呼!」,他長鬆口氣。
偏偏下一剎。
「孽徒,還為師種仙觀來!」,蒼老聲再起,愈發喑啞冷戾,似要將李十五耳膜撕破。
「賭,繼續賭!」
李十五渾身一顫,雙目更好似充血一般,攝人至極,「這第二局,我依舊以自己親生師父,他的命來下注!」
「好……好!」,青年吶聲點頭,連忙搖晃骰盅。
「開大開小?」
「大,老子押大!」
骰盅掀開之後,依舊青年贏。
見此,李十五終是冷靜一些,因為那道蒼老聲又是消散,仿佛已經死去。
豈料下一瞬。
「孽徒,還為師種仙觀來!」
「他娘的,沒完沒了是吧,老子賭第三局,快開!」
「好……好,別急!」
一時之間,骰子盅搖晃聲響徹不停,漫天黃紙錢依舊無聲而落,還有那一根根點燃的白燭,無處不在的尖銳哭靈聲……
畫面說不出的詭美,卻又夾雜著絲絲荒誕,瘋狂,扭曲之感。
「孽徒,還為師種仙觀!」
「徒兒,你逃不掉,逃不掉的……」
李十五猛吸口氣,眸色凶戾無比:「第四局,依舊是以我師父之命下注!」
青年見狀,自是忙不停搖晃骰盅。
同時口中無奈道:「這位大哥,您究竟有幾位師父啊?」
「早知這樣能成,我當初也去認幾十個師父,用他們命來下注,也不至於害得我全家命喪黃泉,哎!」
幾息後。
李十五低吼道:「第五局,老子要賭第五局!」
「賭第六局,你個廢物賭修,搖骰子都不會了嗎?」
「第七局,骰盅給我,老子自己來搖!」
這一刻,李十五真的徹底陷入賭之瘋狂之中,且那道蒼老之聲,每次消散後,卻是兩息之後又會重新出現!
外界。
雨幕宛若珠簾一般,已成瓢潑之勢,天地間水花四濺,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南北東西。
喜色大殿前。
『晨煉』身前已是蛋殼堆積成小山,他卻同樣宛若瘋魔一般,在不停打著蛋。
「三黃,三黃,為什麼一直是三黃?」
「不可能,不可能啊,怎會有這般荒唐之事?就像是這些三黃蛋,一直在這裡等我打開一樣。」
「換句話說,好運似提前知道我會來此,所以一直在這裡等我。」
「只是憑什麼,到底憑什麼?」
「難道……」
『晨煉』目光,朝著李十五所在那片黑色望去,喃聲道:「這小子捏碎賭蟲有一會兒了,可為何我晨氏族人,一個都還沒死?」
靈堂之中!
李十五瘋狂搖晃骰盅,上一任的賭修青年目瞪口呆,此刻仿佛成了那局外人一般。
只是,無論他選擇押大還是押小。
最後骰盅掀開之結果,都是他輸。
「好啊,老子又輸了!」
「為什麼?為什麼還是三黃蛋?」
靈堂內外,李十五『晨煉』吼聲,近乎同時響起。
「孽徒,還為師種仙觀!」,蒼老聲卻是仿佛陰魂不散一般,始終纏繞李十五耳邊。
「好師父,徒兒今日有的是功夫,陪你慢慢耗下去!」,李十五咬牙笑著。
接著,繼續開賭。
同時口中喃聲不斷:「修賭好啊,修賭真好,老子有的是師父,有的是本錢下注……」
一時之間,李十五就這麼一局接著一局賭下去,他仿佛什麼都不記得了,眼中唯有賭這件事。
他記不清自己賭了多少局,但是上百局一定是有的,且局數還在不斷增加。
忽然之間。
蒼老聲又是響起,低沉陰冷道:「徒兒,為師的種仙觀可不是那麼好拿的,你若不信,咱們師徒倆慢慢來看!」
李十五:「押大!」
漸漸,蒼老聲不再,偏偏李十五仿佛不知停一般,仍是滿目赤紅道:「賭,以師父命來下注!」
只是這一次,當他賭輸之後。
那種屬於賭的『玄妙之力』,並未施加在他『里相』之上,而是蔓延出這座靈堂,落在了一位顧氏蛇精臉上。
頃刻之間。
其面容變得枯萎老邁,青絲由黑轉白,閉眼重重倒了下去,死因為……一身壽數盡失。
李十五,卻是依舊在賭著。
一局接著一局,每一局過後,皆有一顧氏族人因此命隕。
「兄……兄弟,這靈堂陽壽局,輸掉九人壽元之後,就已經是滿足破境之需。」
青年急聲喊著:「夠了,真的夠了,可別在賭了啊!」
至於李十五,還是那般不知疲的一直在賭。
時間,一點一瞬流淌而過。
外界。
狂風暴雨已然悉數退散,遠處夕陽宛若碎金傾灑,天邊一輪雨後虹橋懸掛,已然是雨過天晴,風平浪靜。
靈堂中。
那一根根白燭,同樣快要燃盡。
至於李十五,就這麼負手立身其中,兩隻瞳孔已是化作一顆漆黑六面骰子模樣,正不停旋轉著。
只是轉瞬之間,就又恢復如常。
青年俯身行了一禮:「兄弟,這一場靈堂陽壽局,看得我簡直稀里糊塗的,不過你既然已經入得此門。」
「就盼著你,比我走得遠一點吧!」
「你我不過萍水相逢,話不多言,點到即止。」
「道友,保重!」
剎時間,青年殘魂就此散去,徹底泯滅於虛無。
晨氏族地中。
校場之上,紅木戲台處。
隨著一陣白煙升起,一紅一白兩隻雙簧祟再現。
「隆……咚鏘……」
白衣祟捏著花指,唱道:「誰是臭外地的,誰是狗?」
卻見紅衣祟,忽地跳下戲台,兩隻小手提著大紅戲袍衣擺:「晨家已亡,還唱個屁,趕緊逃,那臭外地的保不准給咱倆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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