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李十五,『李十五』
「聽燭,你瞅瞅這合理嗎?」,李十五又是質問一聲。
「咳咳!」
聽燭咳嗽了一嗓子,身形有些搖搖欲墜,索性原地盤坐了下來。
他道:「這件事,解釋起來其實挺麻煩的。」
「這樣理解吧,我將『過去』剛贏下縱火教五場的你,重新具現了出來,也就是讓他於『現在』活了過來。」
李十五:「問題是,這不就有兩個我了?且他能說會動的,這他娘的到底算啥啊?」
聽燭又是咳嗽了兩嗓子,嘴角帶起一縷縷鮮紅血絲,他低頭望著矮木桌上,那根已燃燒掉一半的白燭。
「這根白燭,是我的本命燭!」
「我將自己命燃了,注入到他身上。」
「通俗點講,就是我燃燒了自己,照亮了他。」
「因此,他才能短暫的具現出來。」
聽燭猛吸口氣,話語聲傳遍全場。
「各位聽著,那鼓神山上的無頭『李十五』,是當初代『天』對賭,連贏縱火教五局時的他。」
他說罷,又是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面朝此方天地,俯身恭敬行了一禮。
朗聲道:「今卦宗聽燭,以大爻國師之名,攜大爻百姓之志!」
「欲重續賭局,望『天』……應允!!!」
話音一落。
一道仿若至高無上,又虛無縹緲的氣息,驟然降臨。
這氣息並非實體,卻如山如岳,如獄如淵,它無形無質,偏偏又真實可感。
這一刻,在場所有存在,心中皆是升起一種奇異之感,只覺得自己仿若被一道眸光所注視著。
「天……來了!」
聽燭目光灼灼,口中咳出一口鮮血。
「『天』既已應允……」,他沙啞一笑,低頭望著桌上仍是燃燒的殘燭,「那麼這一場賭局,便是續上了。」
「各位,剩下便是交給你們了,開賭吧!」
此話一出,不少星官只覺得頭皮發麻。
「諸位同僚,你們誰去和那無頭『李十五』賭這第六局?」
「呵呵,我可不好賭!」
「本星官曾暗中起誓,與賭不共戴天!」
此等局面,不少星官忍不住互相推諉著,而更多的卻是將目光,鎖定在李十五身上。
聽燭:「李十五,趕緊上啊!」
「這種局面下有可能贏你的,也只有你自己了。」
「咳咳!」
聽燭又是一口鮮血噴灑在雪地上,紅得有些觸目驚心。
他眼神中罕見帶著祈求:「李十五,幫我這一次!」
「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遠處山巔。
紙道人一身紙袍隨雪飛翻卷,一對狹長紙眸更是滿懷笑意。
「厲害,真是厲害啊!」
「竟是能把過去已經結束了的賭局,以這種匪夷所思手段,在今日重新給續上。」
「這聽燭,不負大爻國師之名!」
輪迴小妖扛著古銅大棒,同樣躍躍欲試。
「嘿嘿,兩個李十五對賭!」
「這誰能贏?」
斷崖邊。
李十五神色變了又變,最終只是長舒口氣:「行吧,畢竟你幫著我以八字咒殺乾元子,算是還你這情!」
「只是,輸了可別怪我!」
說著,提起一旁的老漢兒朱九斤,就朝著那座鼓神山方向而去。
此時此刻。
鼓神山上,無頭『李十五』拇指眼球睜開,不斷張望著這片天地,似尤為困惑。
「怪哉,明明是秋天黃葉時分。」
「怎麼突然間,就入冬了?」
「還有,那座高峰有些眼熟啊,怎麼像是卦山?」
「不對,有刁民,一定有刁民想害我!」
想到此處,他瞬間慌了起來,試圖掙脫腳下束縛,只想著溜之大吉。
只是,腳下宛若生根一般,根本難以動彈。
見這般,他又是拇指眼珠子亂瞟,終於鎖定在了站在虛空中的白晞身上。
急忙喚道:「大人,大人,麻煩撈一下我啊!」
「此地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白晞笑道:「十五,我此前為了救你,已經與一眾星官動過手,且暴露我有『百重鏡』的驚天手段了。」
無頭『李十五』愣住,而後怒道:「放屁,你不是白晞,你也是刁民,想害我!」
「白晞明明會千重鏡,萬重鏡,你只會一百重鏡,肯定是假的。」
白晞:「……」
「十五,你胡亂吹牛,可別帶上本星官,也別想著給我潑髒水。」
倒是周遭那些星官一聽這話,又是默默退避他三分。
也是這時。
無頭『李十五』看到,一道流光自卦山後崖,正朝著自己不斷駛來,且身影越來越清晰。
「這……有點眼熟啊!」,他不由思忖。
「廢話,能不眼熟嗎?」,李十五抓著朱九斤落下,呸道:「蠢貨,看看老子到底是誰?」
只是話一出口,他便是眼角忍不住一抽。
改口道:「聰明貨,你看我到底是誰?」
此刻,兩者間隔著丈遠距離不到。
無頭『李十五』見這般場景,愣了一瞬,似有些驚慌失措。
「你……你是……」
下一剎,卻是一柄栩栩如生花旦刀,被他從拇指眼球中猛地扣出,沒有絲毫猶豫,抬手就朝著李十五脖頸上揮砍而來。
怒道:「妖孽,你到底是誰?」
「有何企圖?又為何假扮成我?」
「鐺!」
兩刀相擊之聲,悍然而起。
李十五同樣拔出花旦刀,與其爭鋒相對。
低罵道:「他娘的,這是什麼狗脾氣,沒有一點徵兆的就拔刀砍人?」
「還有,他這麼真的嗎?竟也能拔出花旦刀!」
身後老道嘿嘿直笑:「徒兒,他可是聽燭用自己的命,把過去的你具現出來,所以他就是你,你會的他同樣也會。」
李十五點了點頭,而後耐住性子開始解釋:「你聽我說,現在情形有些複雜,咱們長話短說!」
無頭『李十五』卻是再次揮刀砍殺:「刁民,裝得還挺像,受死!」
李十五持刀格擋住,接著道:「現在距離縱火教『破冰』,已過去數月……」
無頭『李十五』冷笑:「無稽之談,大膽刁民,竟敢壞我心神!」
李十五:「卦宗選擇再開新天,而聽燭的做法是,將曾經賭局續上……」
無頭『李十五』取出因果紅繩:「妖孽,繼續編!」
李十五:「你不過是聽燭施法,將過去的我具現而出……」
他語速極快,竭力將前因後果解釋清楚。
「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吧?」
對面,無頭『李十五』陷入沉默之中,卻是突然之間,一把雪白紙弓浮現而出。
怒喝道:「有什麼話,去和我的紙人羿天術說去吧!」
見此情形。
李十五隻覺得抓狂至極:「他娘的,我真受不了他了,為什麼他油鹽不進,一副誰都想害他樣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