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接連被抓
夜色深沉,伸手難見五指。
聽燭竟是換了一身黑袍,行走在一座座紅樓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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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瞬。
一團紅色霧氣,好似大霧瀰漫一般,頃刻間將他籠罩其中。
待到紅霧散去。
聽燭腦袋無力低垂著,雙眸更是緊閉,顯然已經失去意識。
在他身旁,則是幾隻身影飄忽樓靈,神色很是得意。
「嘿,這紅霧可是號稱神仙醉,這小子如此低的修為,撂翻他還不簡單?」
「咳咳,長老說了,不能抓那卦宗小子,人家師父能耐大著,所以咱們會不會誤抓他了?」
「肯定不會錯,卦宗我知道,弟子門人皆是一襲卦衣,而這傢伙大半夜整一身夜行衣,一瞅就不是啥好東西。」
說罷,扛起聽燭就走。
而另一邊。
李十五和三隻鬼玩了一個時辰雀牌,剛從小木屋回到自己房間內,就見濃稠紅霧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徹底淹沒。
紅霧之中,一隻樓靈開口:「最近幾日聽別的修士談論過,這小子可是九道力之源頭者,自成力之循環!」
「那又如何?長老們可是吩咐了,就得挑那些天賦好,潛力大的來抓,一般人咱們還懶得動手呢。」
「別大意了,業報太重的人可不能抓,肉臭得很……」
此刻,聽著一隻只樓靈隨意而談。
李十五眼角顫了一下,手中握著的承傷娃娃,被他隨手丟入棺老爺中,自己則是上下眼皮開始打架,漸漸昏睡過去。
「看,這小子暈了。」
「那還等什麼,扛走扛走!」
今夜,不止是李十五這裡。
這三十六座紅樓之中,許多地方皆有紅霧瀰漫,一位位大爻之修就這麼著了道,而後被樓靈們相繼抓走。
……
某一座紅樓之中。
這裡頗為寬敞,不是李十五等人住的那種小屋子,而是一間占地近五十丈方圓,怕是能同時容納數千人的議事大殿。
一位位大爻之修,被樓靈們捆綁到此,橫七豎八丟在血紅色地板之上。
不止如此。
周遭還守著上百位豢人宗之修,個個身著白袍,頭戴紅帽,只是他們氣息,宛若那江海翻騰一般,讓人望而生畏,不知具體是何境界。
也是這時。
一面上遮掩著層白霧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他無任何氣息顯露,好似個凡人老百姓似的,平平無奇。
偏偏在其出現那一剎。
百位豢人宗之修同時俯身,眼中滿是尊崇之意:「我等見過宗主,見過大爻國師!」
竟然是,豢人宗國師親臨!
此刻,他喉嚨中像是夾雜著沙子,聲音聽上去有些含糊不清。
開口道:「七萬多大爻之修入我豢界,皆是築基,金丹二境,甚至全部通過了心魔渡之考驗,都是些好苗子啊。」
「只是七萬多人去爭一個國師之位,太多了點。」
「將其中八成,拿來化作人獸……」
豢人宗國師話未說完,目光便是鎖定在其中一人之上,是黑衣聽燭。
漠聲道:「小輩,別裝了!」
果然,聽燭雙眸猛地睜開,起身後掃視全場一眼,又趕緊行禮道:「晚輩拜見國師大人!」
國師道:「你故意脫下自己卦衣,就為讓樓靈們誤抓你來此?」
聞得此言,聽燭不敢抬頭,而是直接開門見山道:「國師恕罪,是晚輩唐突了,晚輩就是想知道豢人宗抓大爻修士來此,是不是真把他們……」
聽燭注意到,僅是眼前這間大堂,就有兩千多位大爻之修被捆綁在地上。
「開始!」,國師不理,只是吐出兩字。
「是!」,百位豢人宗修士同時點頭。
而後雙手掐訣,口中不停念誦《豢人經》。
「斷脊為泥塑禽骨,喉鎖人言吐畜腔。」
「逆化凡胎成獸胎,豢得人來飼八荒。」
頃刻之間,一種形容不來的玄機,在他們掌間悉數綻放,且帶著一股莫測之力,朝著場中兩千修士籠罩而去。
「咔嚓~」
「咔嚓~」
一道道骨骼斷裂之聲,在這些修士身上密密麻麻響起,他們的骨頭正在被一寸寸碾碎,而後重塑成獸骨。
他們的血肉,也在《豢人經》下被重新構建,有的長出麟甲,有的長出皮毛,化作了一頭頭千奇百怪之獸……
見這般情形,豢人宗國師嘆了口氣。
語氣莫名道:「自現在開始,他們不再是人,只是一隻只獸而已。」
聽燭見此,神色一陣晃動,忍不住揚聲質問道:「國師大人,為何如此?」
「他們皆是我大爻人族,皆是我大爻年輕一輩之翹楚,他們前途本是無可限量,本可以活得更加肆意精彩!」
「可你們為了修行《豢人經》邪法,就將他們化作一隻只獸……」
豢人宗國師直接打斷,語氣饒有深意:「小輩,話不可亂講,誰告訴你《豢人經》是邪法的?」
說罷,又是輕飄飄開口:「動手!」
百位豢人宗修士相視一眼,手中一一柄尖刀出現,刀刃狹長且鋒利,上面有一道深深猩紅血槽,就跟凡人屠夫用的殺豬刀似的,只不過要長上許多。
此刻,一頭頭『人獸』依舊未清醒過來,就這麼躺在地上,儼然成了一隻只待宰之羔羊。
「哧~」
一道利刃捅破皮肉之聲,清晰響起。
只見一柄屠刀,狠狠刺入一頭人獸胸膛,且伴隨著一道悽厲獸吼之聲,而後腦袋重重砸在地板上,徹底失去生機。
一位豢人宗修士笑道:「這麼多年下來,且宰了這麼多頭人獸,早已技近乎道,保證一刀下去,根本感受不到多少痛苦就沒氣兒了!」
也是這時。
虛空中一道年輕男聲怒道:「你豢人宗也配稱國教?今日我十五道君哪怕自知不敵,哪怕是死,也必須朝爾等揮刀!」
「力之源頭,九道!」
「紙人羿天術,給我去……」
見此情形,百位豢人宗之修先是一愣,而後不免疑惑,這又是鬧哪一出?
聽燭同樣只聽其聲,不見其人。
不禁想著,幸虧沒跟這『十五道君』一塊來救人,這廝只會耍那嘴皮子。
而豢人宗國師,卻是朝著虛空某處位置望去。
寒聲道:「黃時雨,出來!」
霎時間,就見一碎花白裙女子,身影緩緩浮現而出,而後很是安分的行了一禮。
滿眼笑道:「晚輩,見過國師大人。」
「你走,我豢界不歡迎十相門之人!」
「大人,能不能不走啊?我還想再待在一會兒的。」
「呵,不能!」,豢人宗國師笑聲冷意十足,「趕緊的,可別逼我親自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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