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十五道君再現
大漠熱浪滾滾,撩動人衣襟。
棠城眾修,諸多山官,圍在一棵胡楊樹下,一位紅甲兵用一隻鐵葫蘆挨個給他們放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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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十五,肥碩青年祟妖。
兩者站在十數丈外,借著牆面投下的陰影,躲避這烈日炎意。
「大人,您說的什麼大周天,小周天,我聽不懂啊!」,李十五苦著個臉,露出為難之色。
「不懂啊,不懂算了,因為我也不懂,只是腦子中冒出這些個詞來。」
他說著,就是眼神一獰。
大步朝著胡楊樹走去,帶動滿身肥肉如浪花亂顫,好似座行走的肉山一般。
走近後,一腳將那位紅甲兵踢翻在地。
怒罵道:「狗日的玩意兒,簡直愚蠢!」
「這大漠中水得多珍貴啊,你竟敢給他們放一碗?給幾口水喝喝,渴不死就成了。」
「畢竟他們之前是修士,身子骨可比那些凡人能抗。」
「至於沙城中那些凡人,今晚每人只能放半顆豆!」
反觀紅甲兵,則是雙膝跪在沙地之上,腦袋貼近青年腳下,不停磕著頭。
青年罵咧一陣子,又才走到李十五身前,一張肥臉上掛滿笑意。
「小兄弟,你說說這蠢貨,真是一點不珍惜水,可不知有些時候,這一滴水也能救命啊!」
李十五陪著笑,試探問道:「大人,城中這些百姓,將他們抓來此處到底是?」
肥碩青年揚了揚手,很是隨意道:「無事,只是想將他們餓死罷了。」
李十五一愣。
忙行禮道:「可是大人,您剛剛才說過,自己是大爻太保!」
青年聞言,一對眯成縫兒的眼神中,滿滿地意味深長。
「『我』曾經也許是大爻太保,但我是祟妖啊。」
「『我』是我,但『我』又不是我。」
「還有,祟妖可是害人之物,那自然得名副其實才對,你說呢?」
李十五默聲,因為紙道人也說過同樣的話。
只見他嘴角忽地咧出笑容,抬頭問道:「大人,屬下斗膽問一問,這沙城之中陰魂鬼物到底藏身何處?」
「你干甚?」,青年一張肥臉上滿是警惕。
「咳咳,自然是捉鬼,好為大人分憂啊!」
青年頓時哈哈大笑:「好小子,你真是時時不忘討好我這麼一隻祟啊。」
李十五拱手:「大人過獎,咱就喜歡當人奸!」
只是話音剛落。
就見虛空之中,一道年輕男子聲響起,怒道:「李道友,『人』之一字,何其重也,你竟是向一隻祟妖卑躬屈膝,簡直是奇恥大辱。」
「記得我師父乾元子,曾多次耳提面命我等,稱要做個好人,要心懷善念,要有骨氣!」
「師父之教導,我時刻牢記心中,不敢有任何忘記……」
年輕男子話語聲一頓,接著道:「抱歉,我有些想師父了,所以岔題了。」
他嘆了一聲,「所謂師者如光,雖微致遠,師父乃這世上對我最好之人,只是可惜,再也見不到他老人家了。」
一時間,肥碩青年朝著四周不斷張望,露出狐疑之色。
至於李十五,心中呵呵一笑。
這十五道君,可是好久沒聽他出現了啊!
「你師父也叫乾元子?」,他沉聲問道。
「自然!家師乾元子,乃世間真善之人!」
「呵,那你師門叫什麼?」
「種仙觀,我如今乃種仙觀之主。」
一時之間,李十五眸色幽深,這黃時雨亂寫他就是了,可居然敢連著乾元子這老東西也一起正名。
此舉,可算是徹底惹上了。
也是這時,清脆女聲起:「十五莫惱,所謂人各有志,他願意當這大爻人奸隨他就是,何必理他?」
遠處,落陽被掛在樹上,偏偏耳尖得緊,隔十數丈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伸舌拌了拌乾裂嘴唇,嘿嘿笑道:「來了來了,這唱雙簧的來了。」
「我就說嘛,李十五身邊好久不見這一男一女,總感覺缺點啥。」
一旁,季墨嘆了口氣。
「話雖沒錯,可站在李兄弟角度來看,這倆簡直陰魂不散,怕是煩得不行,關鍵是細思極恐之下,那才叫後背不寒而慄啊。」
「不過,黃時雨能當我娘就好了!」
只是話音一落。
季墨只感覺迎面一股大力憑空襲來,五官仿佛要炸開一般,鮮血碎牙橫飛,總之叫一個慘不忍睹。
另一邊,李十五面朝虛空問道:「你出自種仙觀,可否還有師兄弟?」
「自然是有,不過曾經師兄弟們,皆因壽元耗盡而坐化,也算是壽終正寢,歡喜結局吧。」
李十五低下頭去,不再說什麼。
白晞有講過,黃時雨是在迷惑天地,讓天地覺得真有一個『十五道君』存在。
如今看來,她甚至把『十五道君』來歷,全部給一一編排好了,甚至依舊以他李十五為模板,只不過是亂改一通罷了。
「道友,奉勸你走正道,否則是走不長久的,這隻所謂的豆妖直接斬殺就是……」
「你行你來!」,李十五抬頭,冷笑一聲。
只是此話一出,兩者再無動靜響起。
肥碩青年很是疑惑道:「小兄弟,這是何意?」
李十五苦笑一聲:「大人有所不知,我身邊一直纏著這麼兩隻鬼物,時不時就會出現,一唱一和擾我一顆道心。」
「因此屬下我啊,才會對陰魂鬼物如此上心,甚至特意學那捉鬼喚魂之術。」
李十五乾咳一聲:「所以大人,這沙城之中陰魂之物在何處?哪怕我失了修為,也能拳腳鎮壓它們。」
他揮了揮拳,有些躍躍欲試。
肥碩青年點了點頭,伸手在李十五肩膀上拍了拍,揮手之間,身前又出現兩隻鏽跡斑斑鐵桶,裡面依舊是一顆顆血紅肉豆。
「提上!」
「陰魂鬼物是有,不過咱先不管它們,先隨我來。」
說罷,便是拖著肉山般的軀體,朝著城中某處地方而去。
李十五沒作絲毫猶豫,提起兩桶就是樂呵跟在身後,那柄戰戈則被他夾在懷中。
不多時,二者來到一條街上。
兩旁土屋之中,全是那些餓到奄奄一息的百姓。
「你可知何謂真正的撒豆成兵?」,肥碩青年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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