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才剛開始,大凶之物
此刻,聽到李某人這番話,眾人那叫一個神色精彩。
李十五大口喘著粗氣,似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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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我可是大爻山官,爻帝知我名,爻後詢我話,又豈能做這背後辱人父母的齷齪之事?」
「所以,絕不是我主動辱她。」
「而是!」,他手指著獰聲道:「這一隻只妖孽陷害於我。」
落陽眼角亂顫,豎起拇指:「還得是你,從不立危牆之下。」
李十五不搭理,只是用一塊黑布,將自己身下遮掩,而後朝著周遭虛空喊道:「黃時雨,你在嗎?」
「可得明察秋毫,不能為妖孽所騙啊!」
只是,一道與他聲線近乎一模一樣,很是年輕的男子聲響起。
「惡修,你……你竟然如此無恥!」
李十五頓時雙目微凝,「道友,說話這麼結巴干甚?你要不出來,咱們切磋一下紙人羿天術?互相瞄著頭射,且不能躲避,看看誰先倒下!」
而他話音剛落。
一身著碎花白裙,頗為明媚的女子,從天空輕飄飄落下,不掀起一絲塵埃。
她眉眼微彎笑道:「李十五,你真沒罵我?」
「沒!」,李十五忍不住後退幾步,語氣卻是堅定依舊,「在下同樣無父無母,又豈會以此為痛點,來中傷黃姑娘呢?」
「倒是姑娘,你分飾的那個男角兒……」
只是這時。
不遠處那十多隻木偶,紛紛面朝李十五,又詭異的拍起掌來。
木訥笑著道:「好看,真好看!」
「嘻嘻,他還在演,他還在演。」
「小子,演得好,真會演啊。」
李十五:「……」
而黃時雨,頗為深意地望了他一眼,之後身影消散。
與此同時,那年輕男子聲,再次在周遭虛空響起。
怒道:「這位道友,我雖不知你過往,但還是希望你,做個好人!」
之後,便是徹底隱去。
見此,李十五莫名鬆了口氣。
他雖被懸絲操縱,但罵黃時雨,還真是他自己能做主的,當然這齣來嘛,也要第一時間撇清關係。
做人,自然得靈性一點。
「懷素前輩!」
李十五俯身行了一禮。
又抬頭,望著這位器宇軒昂,卻是頗為溫和的中年男子。
「這位前輩是?」
「我是凌疊!」
「……」
落陽清了清嗓,看向星官凌疊。
「大人,我們這座戲台,懸絲木偶戲算是演完了吧!」
「您之前說過的,之所以弄這一出,可是有機緣或者好處的!」
「還有我教長老,讓我來碰碰運氣……」
凌疊點頭,微笑道:「是有好處和著機緣!」
「不過,能不能得到,就看它們了。」
凌疊說著,隨手指向這些木偶。
本來是十八隻,之前被他隨手捏碎一隻,如今只有十七隻了。
「看它們?」,落陽語氣疑惑。
此刻,這一隻只木偶圍成個扇形,面朝眾人站著。
它們面上彩繪斑駁,身上衣物襤褸腐朽,透著種古老,與今世格格不入的韻味。
且它們之中,有身著宮裙的女子,有一襲黑衣劍客,也有滿頭白髮道人……
「咯吱~」
「咯吱~」
隨著一陣檀木關節發出的老舊聲響,一塊近人高的黑色小木板,被它們立在地上。
上面以白色石灰石寫著的,正是李十五等六人大名,從上到下依次排列。
而第一個名字是,百里雷。
只見一隻木偶,很是費力抬起胳膊,以石灰石在後面寫道:『廢爹一個,只會將希望寄托在兒子身上的廢物。』
第二個,百里霜。
評語是:『懦弱成性,都以懸絲引導你了,可最終連弒父都不敢,戲演得稀爛,哭哭唧唧,丁點不好看。』
第三,季墨。
『這輩子,算是完了。』
一看這話,季墨有些怒了。
「星官大人,它辱我!」
凌疊面無表情道:「我不是你娘,不用對我告狀。」
而木板上,第四個名字是聽燭。
『腦袋穿針,可圈可點。』
『將自己剮了近百刀,馬馬虎虎。』
『若是以『我有一卦,與你八字不合』屠殺滿城百姓,那就好看了。』
這時,落陽昂頭道:「該我了,倒是要看看這木偶如何說我!」
木板上,木偶以石灰石繼續寫道:『四肢插劍,還行,但將自己給玩兒死,天生丑角命!』
「你!」,落陽立即雙眼含怒。
「我堂堂縱火教之人,一次失誤而言,便以『丑角』二字嬉弄於我?」
無人搭理他,因為這隻木偶,開始在李十五名字後寫了起來。
『好,好,演的真好!』
『只是你的這台戲並未結束,而是可能,才剛剛開始!』
一時之間,李十五眸色深沉。
低頭盯著黑布下十條腿望了一眼,凝聲道:「我的這台戲,才剛剛開始?」
懷素和著凌疊,同樣側目望著他,只是誰也多沒說什麼。
「大人,機緣呢?」,落陽忍不住再次問道。
只是他話音剛落,就見其中一隻木偶,一步朝著他而來,而後化作一團流光,就這麼融入他手掌之中,
「這是!」
落陽愣住了,隨著他攤開掌心。
掌心位置,赫然多出了一隻小小的,好似刺青一般的木偶印記。
與此同時,又有一隻木偶落入李十五手掌之中,同樣化作一道印記,好似與他血肉相融。
「哧!」
一道血光起。
李十五手持花旦刀,毫不留情將自己這隻手掌斬了下來。
「不請自來,這什麼破機緣不要也罷!」,他神色平靜道。
只是,當他攤開另一隻手掌時,發現那木偶印記,不知何時到了這邊。
凌疊搖頭:「你收著吧。」
「白晞,才是第一個踏入這戲台上的人。」
「他在千年之前,同樣得了一道這麼個印記。」
凌疊說著,便是神色困惑起來:「我應該知道此物是什麼的,哎,為何記不清了?」
懷素老道,一張老臉努力做出個和藹笑容,「聽燭徒兒,這東西不要也罷,持有者十有八九要被害了命的!」
「還有啊,徒兒你命最好,咱們等著大爻之令,去選拔國師即可。」
凌疊皺眉:「聽你口氣,知道此物是什麼?」
懷素跟著解釋:「模模糊糊,只能推算出個影兒來。」
「但是我卦相上顯示,這木偶印記,凶遠遠大于吉!」
「乃大凶,大凶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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