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開局勸反藍玉,老朱瘋了> 第352章 堆成小山的銀子還沒捂熱,幕府大軍又來刷戰功了!

第352章 堆成小山的銀子還沒捂熱,幕府大軍又來刷戰功了!

  十里外,大內家軍營。

  陰雲壓頂,秋雨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

  中軍帳內,大內義弘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重,具足穿在身上仿佛壓著一座山。

  「家督,」杉重矩跪在下方,老淚縱橫,「明軍又到了十艘大船,糧食、火藥、火銃,一箱接一箱卸進石見港。他們不缺糧,也不缺彈。」

  「我們……真的打不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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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內義弘坐在主位上沒有說話,身上的具足沉重得像一座山。

  「閉嘴吧老東西!」大內盛見猛地站起身,拔出半截武士刀,「議什麼和?明軍那是要家督去應天磕頭!這是把大內家的臉面踩在腳下踐踏!大內家只有戰死的鬼,沒有屈膝的狗!」

  「戰死?拿什麼戰?」杉重矩怒視大內盛見,「明軍的火器你沒見過嗎?你那不是戰死是送死!」

  「那也比跪著活強!」大內盛見轉頭看向大內義弘,「家督!下令吧!今夜我率三千死士,趁夜色摸進石見港。就算燒不掉他們的船,也要炸了他們的炮壘!」

  帳內武將分成了兩派,爭吵聲震耳欲聾。

  大內義弘閉著眼睛,一言不發。

  他腦海里反覆回放著石見港外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以及海面上如山嶽般的運輸艦。

  夜襲?

  明軍的壕溝里插滿了尖樁,外圍徹夜點著火把。六管機銃就架在中央炮壘,三千死士衝過去,連牆頭都摸不到。

  「報——」一名渾身泥水的斥候衝進大帳,撲通一聲跪下,「家督!京都急信!」

  大內義弘猛地睜眼,一把抓過信件。

  信封上蓋著足利義滿的幕府大印,撕開信封,只有短短几行字。

  大內義弘的目光掃過信紙,臉色瞬間慘白,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家督,信上說什麼?」杉重矩急聲問。

  大內義弘頹然鬆手,信紙飄落在地。

  「幕府下令,剝奪大內家對周防、長門兩國的統轄權。命西國諸家集結兵馬,討伐大內家……罪名是,勾結明軍,出賣石見銀山。」

  轟!

  大帳內瞬間死寂。所有武將都愣住了。

  勾結明軍?

  大內家死了近萬人,連港口都丟了,幕府竟然給他們扣上勾結明軍的帽子!

  「足利義滿這是要借刀殺人!」大內盛見目眥欲裂,「他早就想削弱我們大內家了,這是借明軍的手除掉我們!」


  杉重矩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前有明軍堅不可摧的棱堡,後有幕府大軍的圍剿。

  大內家,完了。

  大內義弘緩緩站起身,拔出腰間的武士刀。刀鋒冷冽,映出他慘白的臉。

  「盛見。」大內義弘聲音沙啞。

  「在!」大內盛見握緊刀柄,準備迎接最後的衝鋒命令。

  「傳令全軍,放下武器。」大內義弘閉上眼,一字一頓,「向明軍……投降。」

  「家督!」

  大內盛見如遭雷擊,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您說什麼?投降?向明軍投降?」

  大帳內的武將們也紛紛變色,握緊了刀柄。

  「不投降,等死嗎?」大內義弘睜開眼,目光掃過眾人,「幕府要大內家死,明軍也不會放過我們。我們繼續打,能殺幾個明軍?」

  「那也不能降!」大內盛見怒吼,「大內家統御西國百年,何曾受過此等屈辱!家督若降,大內家的武士便切腹謝罪!」

  「混帳!」大內義弘一腳踹翻矮案,走到大內盛見面前,揪住他的衣領,壓低聲音嘶吼:「幕府要我們死,明軍也要我們死。只有向明軍投降,大內家才能保留一線生機!明軍要的是銀山,不是我們的命!」

  「我不信明軍!」大內盛見一把推開大內義弘,「他們殺了我們那麼多人,怎麼可能放過我們!」

  他猛地轉身,看向帳內的武將。

  「諸君!家督已經喪失了武士的尊嚴。大內家不能毀在一個懦夫手裡!隨我出陣,夜襲石見港!」

  「嗨!」

  十餘名激進的年輕武將拔出大刀,站到大內盛見身後。

  「放肆!」杉重矩大驚失色,拔刀攔在門口,「盛見,你想造反嗎!」

  「滾開!」大內盛見一刀劈退杉重矩,帶著人衝出大帳。

  營地里頓時亂作一團。

  大內盛見糾集了三千名心腹武士,舉起火把,準備強沖明軍大營。而杉重矩則帶著另一批老將,死死堵住營門。

  雙方拔刀相向,火併一觸即發。

  大內義弘站在帳門口,看著雨夜中混亂的軍營,聽著同族相殘的叫罵聲,心底一片冰涼。

  完了。

  人心散了,大內家連最後的體面都保不住了。

  他轉身走回大帳,撿起地上的幕府催命信,放在火盆里燒成灰燼。

  大內義弘脫下沉重的具足,換上一件潔白的和服。


  他跪坐在榻榻米上,解開衣襟,露出胸腹。

  一把短刀放在面前的白布上。

  「杉重矩。」大內義弘平靜地喊了一聲。

  帳外的爭吵聲停了一瞬。杉重矩滿身泥水地衝進大帳,看到大內義弘的舉動,頓時目眥欲裂。

  「家督!不可!」杉重矩撲倒在地,泣不成聲。

  「外面不用爭了。」大內義弘拿起短刀,用白布纏住刀刃,只留出三寸刀鋒,「盛見想死,讓他去。你帶著剩下的人,活下去。」

  「家督……」

  「明軍要的交代,我給他們。」大內義弘眼神空洞,「把我的首級送給寧王。告訴他,石見銀山周邊百里,大內家割讓。三百萬兩賠款,大內家給。你......帶著我的家人出海逃吧。」

  他沒有去應天磕頭的勇氣,也沒有帶著全族玉碎的決心。

  他只能用這種方式,結束這場噩夢。

  「家督!」杉重矩嚎啕大哭。

  大內義弘雙手反握短刀,刀尖對準自己的左腹,「大內家,拜託了。」

  噗!

  刀鋒刺入腹部。大內義弘悶哼一聲,雙手用力,向右狠狠一拉。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潔白的和服。

  他身體前傾,強忍著劇痛,拔出短刀,在脖頸上用力一划。

  大內義弘的屍體重重倒在榻榻米上。

  帳外的火把光芒搖曳,大內盛見衝進大帳,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家督,手中的大刀噹啷落地。

  「家督……」大內盛見雙膝跪地,捂住臉,發出絕望的嘶吼。

  雨,下得更大了。

  ……

  次日清晨。

  石見港,明軍棱堡。

  朱權站在角台上,用千里鏡看著遠處的山口。

  一支沒有任何旗幟的隊伍,正緩緩向棱堡走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杉重矩。他捧著一個黑色的木盒,身後跟著數百名解除武裝的大內家武將。

  「王爺,」傅忠扛著熟銅棍,咧嘴一笑,「看樣子,東瀛人這次是真來投降了。」

  朱權放下千里鏡,「開營門。」

  吊橋放下。

  杉重矩走到營門前,雙膝跪地,將木盒高高舉起。

  「大內家老杉重矩,奉家督之命,向大明寧王殿下獻城、獻礦、獻印。」杉重矩聲音嘶啞,額頭貼在泥水裡,「家督大內義弘,已於昨夜以死謝罪,石見銀山周邊百里,自今日起,盡歸大明。」


  常森走上前,一腳踢開木盒的蓋子。

  裡面裝著一顆用生石灰醃製過的頭顱,正是大內義弘。

  「真死了?」常森撇撇嘴,「沒勁,我還以為他能多撐兩天。」

  朱權走下角台,來到杉重矩面前,「本王的條件,大內家全盤接受了?」

  「嗨。」杉重矩渾身發抖。

  朱權看著那顆首級,眼神冷漠,成王敗寇,不過如是。大內義弘最終還是用自己的死,換取了明軍停止炮轟山口城。

  「東西收下。」朱權轉身向營內走去,「傳令,全軍出營。接管石見銀山。所有降卒分三等編冊。持刀武士,拆散後編入築路營,十人一保。礦工照舊下井,按產銀給糧票、鹽票。冶銀匠師單獨造冊,敢毀爐、藏礦、通敵者,斬。」

  「遵命!」

  ......

  石見銀山,位於山谷深處。

  這裡曾是大內家防守最嚴密的禁地,如今卻插滿了大明的龍旗。

  常森提著大刀,一腳踹開礦區庫房的大門。

  「砰!」

  厚重的木門倒塌,激起一陣灰塵。

  當灰塵散去,跟在後面的藍鬧兒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裡的半個肉包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的親娘咧……」藍鬧兒揉了揉眼睛。

  庫房裡,沒有糧食,沒有兵器。

  只有銀子。

  一筐筐剛剛冶煉出來的粗銀錠,像小山一樣堆在庫房兩側。暗灰色的金屬光澤在火把的照耀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財富氣息。

  「這得有多少?」傅忠走上前,拿起一塊銀錠掂了掂,「少說也有幾十萬兩吧?」

  「這只是庫房裡的存貨。」朱權從後面走進來,目光掃過那些銀錠,語氣依然平靜,但眼底卻閃過一絲狂熱,「太孫殿下說過,石見銀山的儲量,足夠大明挖上一百年。」

  就在這時。

  一名斥候飛奔而來,臉色驟變。

  「報——」

  「王爺!」

  「山口以東發現幕府軍旗!」

  「至少三萬兵馬,正向石見方向推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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