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視頻會議
第144章 視頻會議
喬納森帶著蘇青三人穿過走廊，在最裡面的一間房門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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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一張卡片刷了一下，門鎖彈開。
裡面的布置跟會客室完全不同。
沒有沙發，沒有茶具，只有一張長條形的桌子，桌上擺著幾瓶水，以及一塊占了半面牆的顯示屏。
蘇青掃了一圈，屋裡除了他們四個人，沒有任何其他人。
「你說的要見我的人？」
「蘇船長稍坐。」喬納森拉開一把椅子，「我們會長日理萬機，不在中途島，但她親自要求跟您視頻。」
蘇青在椅子上坐下來。
王耀和李大牛在他兩側各占了一個位置，李大牛剛被叫醒沒多久，還在揉眼睛。
喬納森走到顯示屏下方，操作了幾下。
屏幕亮了。
畫面里出現了一個年輕女人。
一頭灰色的短髮，身上穿著一套簡單的西服，看上去頂多三十出頭。
如果不是畫面上方掛著逐日商會的標誌，蘇青可能會以為這是某個公司的部門經理。
但她身後的背景不太對，不是辦公室，而是一艘船的艙室，透過她身後的舷窗，能看到海面。
女人開口了，聲音清脆幹練，「逐日商會會長，安潔莉卡。」
蘇青點了下頭，「陽光號船長，蘇青。」
安潔莉卡的視線從屏幕里掃過來，在蘇青臉上停了一秒，又掠過他身後的王耀和李大牛，最後收回來。
「喬納森跟我匯報了你的情況。」
「四十多個初始巔峰的船員編制，掌握七大罪之力，同時與風息商會存在合作關係。」
她把三個信息點列出來，語速平穩，像在念報告。
「以上都屬實？」
「屬實。」蘇青靠在椅背上，語氣鬆弛。
「那我直說了，」安潔莉卡兩手交握放在桌上，「你要兩頭吃，我能理解你的想法。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裡，對船長來說是最安全的選擇。」
「但對我們商會來說，這是一個風險。」
蘇青沒接話，等她繼續。
「風險在於，我們投入的資源和信息，有可能通過你流向風息那邊。」
「這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是利益結構決定的。」
安潔莉卡的表達很直白，沒有繞彎子。
蘇青反而覺得跟這種人聊天很舒服。
比起風息商會那邊全是老狐狸好多了。
「楚會長，你說的這個風險，反過來也成立。」蘇青往前坐了坐，「風息那邊的東西，也有可能通過我流到你這裡。」
「這就看你給哪邊多了。」
「不存在多和少，」蘇青搖頭，「我給你們提供的價值，不是信息搬運。」
安潔莉卡抬了一下眉毛。「那你提供什麼？」
「確定性。」
蘇青用了喬納森剛才說的那個詞。
「你們需要一個能碰到「那條線「的人。」
「說實話，我不知道那條線是什麼，但我能碰到。」
屏幕里，安潔莉卡的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你連那條線是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說你能碰到？」
「因為我已經有了七大罪。」蘇青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楚會長，如果我猜得沒錯，七大罪應該就是碰到那條線的前置條件之一。」
「而我在剛進入大航海時代不久的階段，就已經拿到了。」
「這個速度，夠不夠說明問題？」
安潔莉卡沒有立刻回答。
屏幕那頭安靜了大概五六秒。
蘇青心裡清楚，自己剛才那句話有一半是在詐。
七大罪和「那條線」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完全不知道。
但從喬納森之前的反應推斷，這個方向應該沒錯。
「蘇船長，」安潔莉卡重新開口了，「你很聰明，但我做生意不靠猜。」
「給我一個具體的理由，我為什麼要冒著得罪風息的風險，跟一個同時吃兩家的船長合作？」
蘇青想了兩秒。
「因為你們沒得選。」
安潔莉卡的手指停住了。
「逐日商會的體量遠比不上風息商會吧，」蘇青的語速放慢，「在即將到來的變化面前，你們需要的籌碼比風息更多，而不是更少。」
「如果有一個船長，能同時觸達兩個商會的資源池，對風息來說可能只是錦上添花。」
「但對你們逐日來說，是雪中送炭。」
這句話落下去，屏幕那邊的安潔莉卡沉默了。
蘇青沒有再加碼，火候到了就收手，繼續逼下去反而容易讓人產生逆反心理。
王耀在旁邊坐立不安，他雖然聽不太懂具體在聊什麼，但氣氛的緊張他感受得到。
半晌過後，安潔莉卡動了。
她往椅背上靠了一下，抬手捋了一下短髮。
「蘇船長，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蘇青沒有接話。
「行。」安潔莉卡點了一下頭，乾脆利落，「我同意。」
蘇青的後背鬆了下來，但面上什麼變化都沒有。
「不過有個條件。」安潔莉卡伸出一根手指，「我不管你跟風息那邊怎麼合作，但凡涉及到逐日商會的核心利益，你不能站在風息那邊。」
「可以。」蘇青應得很快。
「還有一個，」安潔莉卡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如果有一天，逐日和風息之間產生了正面衝突。」
她看著蘇青。
「你不需要幫我們，但你不能幫他們，保持中立就行。」
「可以。」蘇青毫不猶豫點了點頭。
雖然賽琳娜是風息商會的大小姐，但賽琳娜是賽琳娜，風息商會是風息商會。
「那就這麼定了。」安潔莉卡站起來，動作利落，「具體的合作細則，讓喬納森跟你對接。蘇船長，期待我們的合作。」
「楚會長客氣了。」
屏幕暗了下去。
會議室里恢復了安靜。
喬納森從旁邊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蘇船長，恭喜。」他彎了下腰，「說實話，會長她很少這麼爽快答應一件事。」
蘇青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她是個聰明人。」
「那是當然。」喬納森笑了一下，然後收住笑容，正了正身子。
「蘇船長，我重新介紹一下自己。」
他微微欠身。
「逐日商會中途島駐點負責人，喬納森·韋德。以後蘇船長有任何需要，無論大小，直接聯繫我就行。」
蘇青看著他，之前那副商人式的圓滑勁兒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認真真的態度。
「行，知道了。」蘇青隨口應了一句。
「蘇船長，我不是客套。」喬納森搖了搖頭，「會長親自批准的戰略合作夥伴，整個逐日商會目前只有您一個。」
「您在我們商會的優先級，比我這個駐點負責人高得多。」
蘇青挑了下眉頭，沒再說什麼。
喬納森轉身走到桌子的另一頭，從下面的抽屜里取出了一樣東西。
一台筆記本電腦。
銀灰色的外殼，比蘇青在藍星見過的那些輕薄本還要薄上一些，喬納森雙手捧著遞了過來。
「這是我們商會的專用通訊終端，蘇船長可以通過它隨時跟我聯繫，不受航線和距離限制。」
蘇青接過來，掂了掂，分量很輕。
說起來還挺諷刺的，他心心念念那麼久的東西，在風息那邊沒搞到的東西，在逐日這邊第一次見面就拿到手了。
「謝了。」蘇青把筆記本合上，夾在手邊。
喬納森看到蘇青收下了，明顯鬆了口氣。
「蘇船長之前給的那份清單，我已經安排人去準備了。東西不少，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多久？」
「大概兩天左右。」喬納森想了想，「您要是不想在商會幹坐著，可以在島上逛逛。」
「你們這有什麼好逛的？」蘇青隨口問了一句。
「這個島最大的特色是角斗場。」喬納森的語氣裡帶了點推薦的意思，「各種船長和船員在裡面打擂台，有賭局，也有排名。」
「不少船長來中途島補給的時候都會去看兩場。」
「蘇船長要是感興趣，我可以安排VIP位置。」
聽到賭局二字，蘇青下意識摩挲了下手上的戒指，他來了點興趣。
「不用VIP。」蘇青把筆記本電腦往腋下一夾，朝門口走去。
「我們自己去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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