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我不就山，山來就我
港灣里擠滿了隨著風浪搖晃的木船。
上千條一模一樣的木船並排在一起，那個場面相當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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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站在船舷邊，雙手撐著欄杆，視線掃過這個有趣的場面。
「蘇仔，你說這麼多條船里，有幾個能有咱們這個實力？」
蘇青將火銃和一個錢袋子別進腰間，用外套的下擺蓋住。
「低調點，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我這不是說的事實嗎？」王耀聳了聳肩，臉上並沒有驕傲的神情。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蘇青走向船舷的繩梯。
「小心使得萬年『船』。」
王耀點了點頭，嘴角扯出個壞笑。
「遵命，船長大人！」
蘇青沒有理他，翻身下了繩梯。
雙腿剛從晃蕩的木船上踩到港口的土地上，一個猥瑣的身影就溜了過來，擋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個個子不高的男人，穿著棕色的抹布長袍，雙手籠袖。
臉上掛著笑容，一雙本就猥瑣的眼睛，幾乎眯成了縫，嘴角上的兩撇鬍子細長而彎曲。
他就這麼站在蘇青的面前，沒有說話，也不讓路。
蘇青知道對方的來意。
這個傢伙應該就是島上的土著，而他攔路的原因則是「停泊費」。
在大航海時代，船想要停靠任何一個中立島嶼，都需要交上一筆停泊費。
這是每個船長都知道的規矩，系統之外的規矩。
中途島的停泊費是最便宜且固定的，僅二十枚銅錢。
這個數字，哪怕是僅通過簡單難度副本的新人船長都能摸得出來。
蘇青自然也不會破壞這個規矩，畢竟有人早就試過錯。
但他也不打算老老實實遵守規矩。
在見到這個土著的時候，他的腦子裡立刻就有了一個招募船員的好辦法。
他伸手探入腰間的錢袋，沒有數數，因為他只摸出了一枚硬幣，放在了對方的掌心。
土著原本臉上掛著的招牌式笑容瞬間消失。
他翻看掌心一看，一枚銀幣，價值100枚銅幣。
蘇青露出一個優雅且自信的微笑。
「這位先生，還不知道怎麼稱呼，我希望能和您交個朋友。」
土著那眯起的雙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袖口一抹，銀幣消失不見。
「鄙人茲羅提，是風息商會在這座中途島的駐紮成員。」
他右手按在胸口，穩穩彎腰，姿態不卑不亢。
「不知這位船長大人該如何稱呼？以及您身邊這位......」
他瞥了一眼剛從繩梯上跳下來的王耀。
「船員先生？」
「蘇青。」
「在下王耀！」
茲羅提點了點頭，原本猥瑣的姿態，居然開始收斂。
「蘇船長，不知是否有興趣移步至商會喝一杯熱茶。」
「作為朋友。」
蘇青還沒開口答應，餘光就注意到周遭的變化。
碼頭上原本如同螞蟻一樣，秩序井然辛苦勞作的人們，此刻幾乎全都停下了手頭上的動作。
視線如同潮水般匯聚到蘇青身上。
王耀也注意到了那些讓人有些窒息的注視。
由於船員的身份，他讀懂了那些視線背後的複雜感情。
驚訝、嫉妒、貪婪以及不可置信。
在場那些船員幾乎都是呆了兩三個月以上的。
他們可太懂這些土著是什麼丑德行了。
表面上笑嘻嘻的，實則誰也看不上，也從不與任何船員交談。
就像是一個冰冷，只知道壓榨他們這些船員的NPC。
然而今天，他們看到了什麼？
平時對他們愛答不理的土著，居然邀請一個船長喝茶？
所有人都立刻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船長絕對不簡單！
要是能登上這位船長的船，亦或是......
暗潮在人群里涌動。
不出片刻，整個中途島的船長也好，船員也好都知道了這位特殊船長的到來。
蘇青並沒有理會那些複雜的視線，這就是他的目的。
與其自己去中途島里去找一個自己想要的船員，還不如讓他想要的船員自己來找他。
我不就山，山來就我！
蘇青保持著臉上得體的笑容，對茲羅提點了點頭。
「勞煩您帶路。」
茲羅提身上的猥瑣氣質徹底消失，挺直脊背，微微側身。
「請」
蘇青和王耀踏步向前。
中途島的面積比蘇青預想的還要大。
碼頭往裡走，是一條水泥馬路，道路兩旁是各種精心裝修的店鋪，蘇青打眼一看，還以為回到了地球。
隨即他反應過來，看來那些老前輩也沒少折騰啊。
店鋪里絕大部分的工作人員，都是船員。
只是他們的臉上沒有對工作的熱愛，有的只有麻木，和那僅剩一絲的不甘。
轉過一個彎，在夾角的小巷裡。
蘇青清楚地看見，幾個瘦骨嶙峋的船員，躺在污穢不堪的水坑裡，眼睛裡沒有任何明亮。
看樣子是在等死。
茲羅提也看到了這一幕。
「蘇船長，這可不是我們的問題。」
「我們商會提供的資源雖然不豐厚，但不會餓死任何人。」
「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蘇青點點頭，他自然明白。
這些人大抵都是那些沒有天賦的白板船員。
在一輪又一輪的申請、被拒，申請、被拒中，他們徹底磨去了心性，失去了希望。
選擇以這樣的方式，結束。
王耀察覺到了蘇青落在那些人身上的目光，怕他胡思亂想，湊到身邊來。
「沒必要同情這些人。」
「別忘了，那位獨臂戰將。」
「第一批進入大航海時代，也是沒有天賦，在中途島呆了五年。」
「最後才遇到那位傳奇船長，成為傳奇船員。」
蘇青點了點頭，他並沒有為那些人悲傷。
天賦並不是成功的全部。
沒有天賦也並非不能成功。
只要沒死，就用盡全力活下去。
三人緩緩前進，只是路邊逐漸匯聚起不小的人潮。
他們都是衝著蘇青來的。
至於是想登船，還是想幹嘛，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礙於茲羅提這個土著在場，並沒有人敢上前。
畢竟上一個挑釁土著的，已經被拍成了番茄披薩，只是這個披薩不美味，也不加經驗值。
三人來到主路的盡頭，那裡是一棟三層樓高的氣派建築，門上掛著牌匾。
「風息商會」
四個大字筆走龍蛇，氣勢磅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