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陽炎的威力
一道夾雜綠色光粒的金色火焰，自齊霽口中吐出，落在祭台前的空地上。
按齊霽的估算，這一口已經收得極輕了，不過是剛把陽炎催發出來，試個火候而已。
可念頭還沒轉完，」噗」 的一聲悶響，地面竟猛地一震。
「撲彭~」
煙塵散開，原先落火的地方，生生被轟出了一個直徑半米有餘的小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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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聲悶響在萬籟俱寂的黑夜裡格外清楚，驚得齊霽自己都僵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這個坑，忍不住在心裡吐槽：「我明明已經儘量用最小的力了，怎麼還弄出了這麼大動靜？」
齊霽湊到坑邊細看。
坑底燃著一層細細的火焰，金色夾雜著綠色光粒，不斷發出噼里啪啦的爆裂聲，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火里一寸寸瓦解，崩碎。
齊霽不由得詫異起來。
換作尋常火焰，方才那麼一點力道，頂多在地上燒出一片焦黑，或者什麼事兒都不會有，總之絕不可能直接轟出一個坑來。
齊霽伸出一隻前蹄，試探著往坑內踩去。
陽炎對他自身沒有半分傷害，蹄子落進去，沒用多大力，直直的往下陷了一截。
「嗯？」
齊霽眨了眨眼，閉上眼。
將所有感知沉入蹄下的殘焰里，細細感知，揣摩。
漸漸地，齊霽逐漸明悟了「陽炎」的門道。
尋常的火焰，本質都是高溫灼燒，由外而內，一層一層地燒。
遇上厚實，硬度大，緻密的東西，火焰便會被擋在外面。
除非溫度高到極致，或者長時間灼燒，否則石頭這種物質很難被燒毀。
但陽炎不同。
它的溫度本就遠勝凡火，內里還藏著一股爆裂的勁兒。
最與眾不同的是，陽炎具備一種極高的侵入性，火焰一沾上目標，不等外層燒透，便會瞬間滲進物體內部，從內外一起同時灼燒目標。
也正因如此，陽炎極難防禦。
除非是能擋住陽炎的侵入，否則哪怕只是被火焰擦中一星半點，都會有一部分陽炎鑽進身體內部，讓人體表與里一同受創。
」比尋常火焰溫度高，具備爆裂性質，還能高效侵入石頭這種高密度物質內，內外一起灼燒，這殺傷力有點強啊！」
齊霽睜開眼，自己都被陽炎的效果驚了一下。
他心念一動，坑底還在噼里啪啦燃燒的陽炎應聲熄滅，只餘一圈焦黑的坑壁。
他抬起鹿蹄輕輕抖了抖，心裡那點試出來的驚喜壓不住，恨不得立刻找個沒人的地方，痛痛快快全力噴吐一次，看看陽炎真正的威力到底幾何。
就在這時，齊霽的鹿耳一動。
「嗯？」
後方傳來了人類的腳步聲，窸窸窣窣，由遠及近。
「這座廟有人嗎......」
齊霽對這座廟的來龍去脈一無所知，可既然自己已經甦醒，便沒有再留在這兒的道理。
齊霽當機立斷，渾身金鱗盡數收斂回白色毛髮之下，後肢在地上輕輕一蹬，身形輕靈一晃，轉瞬間便躍出了白鹿廟的院牆，沒入夜色之中。
... ... ...
半晌之後，前院的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
廟祝攥著一柄鋼刀，提心弔膽地走了進來。
他是被方才那一聲悶響吵醒的，心裡直嘀咕，怕是進了賊，這才抄起刀，壯著膽子出來查看。
他踏進前院，目光一掃。
先是被祭台前那個憑空出現的小坑吸引住了，腳步一頓，快步跑了過去。
剛蹲下看了一眼，他身體莫名一僵，餘光好像發現了什麼，跟著緩緩抬起頭，望向高台。
下一瞬，廟祝如遭雷擊，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只見祭台上空空如也。
供了十年的白鹿石雕，不見了！
他手中的鋼刀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腿軟的直挺挺跪了下去。
廟祝兩眼發直，嘴裡反反覆覆只剩一句：」完了……完蛋了，有賊，有賊盜走了白鹿石雕……」
... ... ...
此刻的青蕪原，夜色好得很。
一輪明月懸在天上，清輝遍地。
夜風徐徐拂過，草浪起伏，樹枝搖晃，葉片摩挲出細碎的聲響，連空氣里都帶著青草與泥土的濕潤氣息，說不出的舒服。
一道白色流光，自廟方向激射而來。
月光像是被這道流光驚動了，竟微微扭曲起來，一縷縷的灑落纏繞上這道流光之影。
齊霽周身裹著一層層月華，身體在夜風中高速騰躍。
鹿蹄每一次點地，都能朝前飛躍出近五百米，大地上的草木飛快地向後退去。
「呦~~~~」
齊霽再度一躍，身形仿佛是貼著夜空滑行，舒展得如同在飛。
暢快之意湧上喉頭，他忍不住仰天長嘯，清越的鹿鳴，借著夜風傳出去老遠。
遠處一個土洞裡，十幾隻土撥鼠探出頭來，恰好望見遠方那道纏繞著月華，飛速掠過的白色鹿影。
它們連叫都不敢叫，身體本能地伏低，一隻只轉身，連滾帶爬地鑽回了洞中。
另有一隻貓頭鷹，正悄然無聲地在夜色里盤旋獵食。
聽到那聲鹿鳴，渾身一緊，本能地斂翅落到一棵樹上，緊緊收攏翅膀，連呼吸都放輕了。
沿途在夜裡活動的走獸飛禽，但凡感知到這股來自更高生命層次的動靜，全都敬畏地伏著不動，不敢有半分僭越，直到那道白影徹底走遠，才敢顫顫巍巍地重新拾起自己這一晚的勾當。
齊霽一口氣奔出了五十多公里，氣息悠長，半分也不見疲累。
前方的地勢忽然起了變化，一大片峰林出現。
一座座錐狀的山峰密密麻麻地矗立在夜色里，怪石嶙峋，像是大地上憑空長出一片石筍的森林。
」峰林，有意思，這地形倒是少見。」
齊霽停下，望著視野中的這片峰林，眼中閃過躍躍欲試。
「在這裡試一試吧。」
方才那一口陽炎連小試牛刀都算不上，齊霽此刻心念一轉，先施展出了【枯榮之力】，眼下沒有活物可供試招，他索性把目光投向對面這座一百多米高的岩石山，就拿他開刀。
【枯榮之力】展開，齊霽腳下的大地，竟以他為中心，一點點顯出乾枯荒蕪的姿態，草葉失色，泥土乾裂。
海量的生機之力順著這股聯繫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他渾身金色鱗片隨之激發，一片一片浮起，周身發光，氣息節節攀升。
「這就是大地的生機嗎，枯榮之力，這感覺真不錯，我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澎湃。」
齊霽的雙眼好像也在燃燒金焰。
看著對面的一座一百多米的岩石山，接下來他要全力試一試陽炎的威力了。
張開口，一道裹挾著大量綠色光粒的金色火焰，從齊霽口中洶湧噴射出。
「轟~」
如一條咆哮的火龍，火焰越脹越大，速度也快得驚人，轉瞬便轟然撞入了山體腹部。
」嘭轟隆~~！」
一聲爆裂巨響震徹峰林。
火焰摧枯拉朽般向山腹深處鑽去，堅硬厚重的岩石，根本抵擋不住陽炎那股爆裂而又無孔不入的灼燒，轟隆之聲接連不斷，山壁內外一同被點燃。
終於，那道金焰勢如破竹，直接從山體的另一側洞穿而出！
齊霽停下了噴射。
可動靜遠未結束。
被轟穿的部位被陽炎徹底覆蓋燃燒，爆裂的火焰聲持續不斷地傳出。
整座岩石山先是一點點由內而外變紅，然後密密麻麻的裂縫，自山腹向山體蔓延開來，每一道裂縫深處，都能看見帶綠色光粒的金焰在燃燒。
前後不過半分鐘。
」轟！」
又是一聲沉悶巨響，這座一百多米高的岩石山，就這樣轟然塌陷，化作一片亂石與殘燼。
齊霽立於原地，金鱗未斂，靜靜望著眼前這一幕，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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