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

  「黑石塢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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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靈聽到這名字，先是一愣，跟著皺起眉，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確定是這三個字？」

  「我確定。」

  女孩點點頭，聲音細細的卻很肯定：「我聽他們好幾次說起這個名字，說湊夠一批就往那邊送。」

  虛靈摸著自己的光頭，滿臉疑惑：「不對啊……幾個月前我路過那裡，那是個挺大的山貨商行，兼做騾馬客棧，專門收藥材，皮貨，往來行商絡繹不絕，看著挺正經的啊。」

  「呦~」

  齊霽在旁邊低低鳴了一聲，金眸里掠過一絲顯而易見的嫌棄。

  意思很明確，就是在說「你這個笨蛋」。

  齊霽尾巴輕輕一甩，先掃過院角堆得整整齊齊的乾柴垛，又掃向廊下懸掛著的一排鞣製好的獸皮。

  虛靈順著齊霽的動作看過去，猛地一拍光頭，反應過來。

  對啊！眼前這歸樵莊，對外不也是做皮貨，木材生意的正經商號？表面上越是堂而皇之的買賣，越適合當遮人耳目的幌子。

  人販子組織能經營這麼多年，哪會把「作惡」二字寫在臉上。

  「白鹿大人，還是你厲害，小僧我差點鑽了牛角尖。」虛靈撓著自己的光頭訕笑。

  齊霽沒再理他，心念微動，吊在半空的幾個人販子便被樹枝拽著摔下來，重重砸在虛靈面前。

  粗枝纏著他們的手腳，微微收緊，發出咯吱的輕響。

  齊霽朝虛靈擺了擺頭，示意他繼續拷問。

  虛靈會意，清了清嗓子，沉聲問：「我再問你們一遍，這些孩子，是不是要送去黑石塢堡？」

  地上幾人一開始還咬著牙，梗著脖子硬撐，眼神躲閃著不肯開口。

  可下一秒，纏繞四肢的樹枝驟然發力，勒得他們骨骼咯吱作響，像是下一秒就要碎掉。

  其中一個瘦高個最先扛不住，「咔嚓」一聲脆響，左臂骨頭直接被勒斷，疼得他撕心裂肺地慘叫，連忙哭喊：「是！是！是！是黑石塢堡！那是我們的分一個部，別勒了，求求你別勒了，我骨頭斷了！」

  「黑麻子，你敢說！」

  旁邊的周疤臉立刻厲聲罵道：「泄露據點，組織不會放過咱們的！」

  「這疤臉腦子不太好。」

  齊霽聽得心裡吐槽。

  你不說，現在就得死。

  說了，好歹還能多活片刻，這筆帳都算不明白。

  虛靈沒管他們的內訌，緊接著追問：「那你們的總部在哪？黑石塢堡背後，是誰主事？」

  瘦高個疼得滿臉是汗，哭喪著臉一個勁搖頭：「真不知道……我們這種小山莊的小嘍囉，只負責抓人送貨，對接黑石塢堡的人，至於更上頭的事，我們哪配知道啊……」

  「臭和尚！你別太得意！」

  一直沒吭聲的一個三角眼人販子突然啐了一口，目露凶光，惡狠狠地盯著虛靈：「我們組織經營了幾十年，背後勢力大得超乎你想像，就憑你和一頭會點妖法的畜生，也敢跟我們作對？我們組織里高手如雲，過去不是沒被人發現過，但那些多管閒事的傢伙都被殺了，哪怕是江湖上的頂尖高手來了也沒用，哈哈哈哈，等上頭的人來了，你就知道厲害，定將你挫骨揚灰！」

  齊霽金色的眸子淡淡掃了這個三角眼一眼，情緒毫無波瀾。

  跟這種井底之蛙廢話，純屬浪費時間。

  心念微動，兩根尖銳的細枝猛地從地面竄出，噗嗤兩聲輕響，同時洞穿了三角眼的喉嚨和心臟。

  那人眼睛瞪得滾圓，哼都沒哼出一聲，頭一歪便沒了氣息。

  剩下幾人嚇得剛要叫嚷，四周的樹枝齊齊收緊。

  幾聲悶響過後，悉數斃命，其他被吊著的人販子也一樣。

  地下翻湧出道道粗壯的樹根，卷著這些罪孽的屍體緩緩沉入泥土，不過片刻工夫，院子裡便沒了痕跡，只餘下一絲淡淡的血腥味消散在風裡。

  孩子們縮在屋檐下，嚇得小臉煞白，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虛靈看著地面恢復平整的泥土，輕輕嘆了口氣。

  他半點不同情這些人販子，只是搖頭：「阿彌陀佛，小僧的武功的確不算高，可能真奈何不了你們組織，但你連天地靈獸都認不出來，也敢妄言高手如雲，還是下輩子投胎，老老實實做個好人吧，善哉，善哉。」

  虛靈轉身在山莊裡里外外搜了一圈，發現後院停著一輛帶篷的寬大馬車，比尋常馬車要加長了不少，車廂鋪著一些稻草，一看就是專門用來運送孩童的。

  等他回到前院，看著二十多個大大小小、面黃肌瘦的孩子，忍不住又犯了愁。

  「白鹿大人，咱們要去黑石塢堡，總不能帶著這麼多孩子一起去吧。」

  他撓著光頭，一臉無措：「可……把他們安置在哪啊？」

  虛靈剛才已經挨個問過了。

  這些孩子都不是附近山民的子女，而且其中一部分孩子被抓的時候，也和之前發現的男孩一樣，家中父母都已經遇害。

  哪怕沒遇害，這群年紀小的孩子也根本說不清自己家在哪。

  齊霽臥在大樹下，也覺得這事有點麻煩。

  不過他是鹿，口不能言，這種勞心費神的事，自然丟給虛靈小和尚去頭疼。

  「幸虧路上遇到了這虛靈小和尚，否則我獨自遇到人販子，要處理這些孩子就有些難度了，身邊有個打下手的人就是不錯啊。」

  齊霽舒展了一下身子，打了個哈欠。

  現在天色已經晚了，走是不可能走的了，反正山莊裡存了不少糧食臘肉，虛靈又會打理伙食，暫時把孩子們養在這住一晚，倒也不是不行。

  同時齊霽心裡還閃過一個念頭。

  那就是若他還在碧林國境內，這事就簡單多了，直接找上碧林王，讓他幫忙妥善安置，根本不用費神。

  「說起來，我從碧林國離開後，一路走得都不快，算路程應該不算太遠，要不要全力跑一趟，去碧林國帶些人過來？」

  齊霽這樣想著，抬眼看向不遠處的虛靈。

  虛靈正蹲在地上給小一點的孩子擦眼淚，忽然對上白鹿平靜的目光，心裡咯噔一下，猛地站起來，連連擺手：「白鹿大人，你、你不會是想丟下我，自己去黑石塢堡吧？那可不行，剛才那人都說他們組織高手多，萬一真有厲害的找上門來，小僧我可對付不了，你可千萬不能走啊！」

  (¬_¬)ﾉ

  齊霽無語。

  他連黑石塢堡具體在哪裡都不知道，怎麼自己去？

  這小和尚的腦補能力倒是一流。

  不過齊霽也順勢打消了回碧林國的念頭。

  這一來一回太耗時間，對他自己倒沒什麼，但人類可沒有那麼快的速度。

  若是耽擱一兩天，黑石塢堡那邊得到消息轉移了孩子，反倒誤事。

  虛靈見齊霽沒動，才鬆了口氣，琢磨了片刻，開口道：「白鹿大人，要不這樣，明日咱們順著官道，去就近的城鎮看看，找找有沒有善堂，或是靠譜的大戶人家，能暫時收留這些孩子，總待在這人販子的老巢里也不是長久之計，萬一他們組織里有人過來接應，反倒節外生枝。」

  「呦~」

  齊霽低低鳴了一聲，算是應允。

  夜色漸深，山莊的燈火逐一點亮。

  孩子們擠在溫暖的正廳里，雖然依舊有些拘謹，卻總算不用再待在陰暗潮濕的囚室。

  虛靈在廚房忙活了半天，煮了一大鍋熱騰騰的米粥，米香混著肉香飄滿了整個院子。

  齊霽臥在孩子們不遠處的老槐樹下，金色的鹿眸望向沉沉的夜幕，突然腦中響起系統聲。

  【恭喜獲得傳說靈韻點，傳說靈韻點+1】

  【當前傳說靈韻點：44/120】

  齊霽眨了眨鹿眸，轉頭看向正在喝粥的孩子們，發現其中大半孩子都一邊喝，一邊望著他，那些單純的眼睛中流轉著純真的情感，雖然什麼都沒說，但齊霽從這群孩子身上感覺到了強烈的正向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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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