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迎萬軍
齊霽站在城頭，望著地平線上黑壓壓推進的大軍，心裡默默吐槽了句：「陣勢倒是挺大，看著還真有點唬人。」
目光繼續掃過關外的開闊平地，只見黃土遍地，只有零星幾叢低矮灌木，連棵像樣的大樹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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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第二次進化之前，這種地形對齊霽極為不利。
【萬木朝宗】需依託現有草木施展，無樹之地威力大打折扣。
可現在不同了。
【生命之息】與【萬木朝宗】相融，早已突破了「活化現有之木」的局限，有沒有現成的樹木，對齊霽而言，影響已經不大。
齊霽身形碩大，站在守城士兵中間格外扎眼，幾乎是鶴立雞群。
對面軍陣中部的後方位置，赤王站在巢車的高台上，手裡舉著一根半尺長，嵌著水晶鏡片的銅製圓筒，正對著斷北關的城頭眺望。
這物件喚作「遠窺鏡」，是十大宗門之一琢天閣出品，能將數里之外的景物拉到眼前。
鏡片中，那頭通體雪白，背生金紋的巨型白鹿清晰映入眼帘。
「好，果然是瑞獸白鹿！」
赤王眼睛一亮，忍不住狂笑道：「單看這氣度體型，就知絕非凡獸，不枉本王我心心念念惦記這麼久，如今終於見到了。」
赤王當即抬手吩咐：「把嘯天號角抬過來。」
很快，兩名士兵合力扛著一支一米多長，銅紋密布的巨型號角上前。
號角旁側開有一處凹槽，士兵將一袋暗金色的特製液體倒了進去，隨即躬身退開。
這嘯天號角，同樣是十大宗門之一的琢天閣造物，能以特殊藥液催動，將人聲放大十幾倍，清晰傳出十幾里之遠，乃是各國戰場必備的傳令，喊話利器。
赤王上前一步，攥住號角，對著斷北關方向沉聲開口。
聲音順著號角滾滾擴散，如同驚雷般砸在關隘上空：「本王乃赤國之主，斷北關的碧林守軍聽著，不想死的，立刻將瑞獸白鹿乖乖送出來獻於本王，否則今日，本王便親率大軍，踏平你這斷北關，雞犬不留！」
囂張霸道的聲音迴蕩在山谷間，震得斷北關內的士兵一一變色。
「赤國之主，赤王居然和碧林王一樣，親自來戰場了？」
「什麼時候來的，之前完全沒有收到消息。」
「這赤王夠囂張，居然敢讓我們將白鹿獻出去，故意蔑視侮辱我等嗎？」
碧林國的士兵們又驚又怒，握緊了手中的刀槍。
齊霽倒是沒怎麼生氣，泛著金光的鹿眸眨了眨，不用遠窺鏡也能清晰的看清對面敵軍的情況。
齊霽好奇地盯著赤王身前那支巨型號角，心裡嘖嘖稱奇。
這不就是異世界版的擴音器嗎？
效果還出奇的好。
再聯想到之前萬花商會的雲輦廂車，各種精巧機關，齊霽越發覺得這個世界的本土「黑科技」著實不少，不能全用普通古代的眼光看待。
「哼，拿我們的嘯天號角來！」
城牆上，碧林王臉色一沉，當即下令。
很快，守城士兵也抬出一支同款號角。
碧林王上前，聲音沉穩有力，順著號角傳回敵陣：「赤王休要大言不慚，你興不義之師，犯我邊境，還敢覬覦我國瑞獸，簡直痴心妄想，有本事，便儘管來攻，本王在關內等著你，有你這樣窮兵黷武的國君，才是赤國百姓的悲哀。」
碧林王話音一轉，又掃向側翼的宏國軍隊。
「宏國諸位也聽著，跟著赤國一意孤行，只會白白葬送麾下將士性命，趁早退兵，尚來得及。」
這番話剛落，赤國陣中頓時罵聲一片，宏國將領們也臉色難看。
赤王更是怒極反笑，眼神陰鷙：「好一張利嘴。」
他再次對著號角，聲如洪鐘：「碧林王，你不交出白鹿，本王便踏平碧林全境，雞犬不留。」
「是嗎？」
碧林王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幾分冷意：「這話，你怕是也對青肅國，汐國說過吧？可惜兩國如今好端端的，反倒是你赤國邊境屢遭摩擦，你若是不退兵，本王即刻遣使赴兩國求援，你說，他們會不會很樂意趁機出兵，抄了你赤國的後路？」
「放肆！」
赤王臉色驟然陰沉下來，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青肅，汐兩國一直是他的心頭大患，碧林王當眾戳中痛處，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
「不知死活的東西！」
赤王猛地揮手，厲聲下令：「全軍聽令——攻城！今日就算破不了斷北關，本王也要取了碧林王的項上人頭，給我沖！」
戰鼓瞬間擂響，殺聲震天。
赤國大軍頓時如同潮水般朝著關隘涌去。
側翼的宏國軍隊見狀，也跟著發動進攻，依舊是慣用的輔攻節奏，主力牽制，配合赤國正面強攻。
「快，做好準備，滾木礌石備好，還有弓箭手，檢查裝備。」
城頭上，碧林王迅速下令，眾將領各司其職，守軍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布置完防線，碧林王才想起白鹿，轉頭想叮囑齊霽幾句，讓他先在關內伺機而動，不必貿然出城。
可目光一掃，卻見剛才還站在身側的白色身影已然不見。
下一秒，驚呼聲四起。
眾人駭然抬頭，只見那頭碩大的白鹿四肢蹬地，竟直接從的城牆上縱身躍了出去！
「白鹿！」碧林王臉色一變，失聲喊道。
他滿心不解，關外一馬平川，幾乎無樹可用，齊霽最擅長的控木之術威力大減，此刻孤身衝出去，豈不是身陷險境？
對面的赤國大軍此時已經沸騰。
「白鹿出來了，瑞獸自己跑出來了！」
「太好了，抓住它。」
赤王更是狂喜，大吼：「快，都給本王衝上去，活捉白鹿，賞千金，封萬戶！」
重賞之下，士兵們紅了眼，衝鋒的速度又快了幾分，密密麻麻朝著前方涌去。
齊霽落地後毫不停頓，四蹄發力，徑直朝著赤國主力衝鋒的方向迎面衝去。
迎著上萬人的軍陣，齊霽絲毫不躲，猛地縱身躍起！
周身金色的生命氣息流轉，鹿角上泛起熾盛的金綠色光芒，如同兩柄燃燒的神刃。
「轟——！」
巨大的身影重重砸進赤國衝鋒的軍陣之中。
最前方一名士兵躲閃不及，當場被巨蹄踩得骨碎肉裂，整個人陷進了土裡。
恐怖的衝擊力向四周擴散，地面轟然開裂凹陷，周圍十幾名士兵如同被重錘擊中，慘叫著橫飛出去，摔在地上便沒了聲息。
可這，僅僅只是開始。
落地的瞬間，齊霽全力催動【萬木朝宗】，同時【生命之息】那磅礴的氣息順著四蹄瘋狂湧入腳下大地。
衝鋒中的士兵們忽然感覺到腳下傳來沉悶的轟鳴，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地底鑽出來。
下一刻——
「噗！噗！噗！」
一根根粗壯如水桶的樹根，猛然破土而出！
它們如同甦醒的巨蟒，帶著泥土與碎石，從黃土之下瘋狂竄出，瞬間遍布四周。
誰也沒想到，這寸草不生的平地上，竟能憑空長出這麼多樹木！
進化後的【萬木朝宗】配合【生命之息】，早已不必依託現成草木。
只要腳下有土，土壤里哪怕只有微小的草根，樹種，齊霽就能以【萬木朝宗】和【生命之息】強行催熟，憑空締造一片林木戰場！
距離齊霽不過三十幾米的一名士兵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竄起的樹根，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橫著掃來的粗壯樹根狠狠砸中胸口。
「咔嚓」一聲脆響，胸骨盡數凹陷。
他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橫飛出去六七十米，摔在地上時早已氣絕，口中鮮血狂涌。
更多的士兵則被破土而出的樹幹直接頂飛，或是被交錯的根須纏住，撕裂。
一時間，驚呼聲，慘叫聲，骨裂聲響成一片，原本整齊的衝鋒陣型，瞬間被攪得七零八落。
「呦~~~~」
齊霽仰頭髮出一聲清越的鹿鳴。
金色的光浪以他為中心繼續擴散，地底的樹木還在瘋狂生長。
範圍從最初的幾十米，擴張到百米，再到一百五十米……
不過數息功夫，半徑兩百多米的區域內，已是樹幹林立、根須交錯，硬生生在開闊的黃土平地上，催生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戰地密林」。
而這片密林，就是赤國士兵的死亡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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