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歪果的月亮就是圓！
鴻門宴這場戲，對林舟來說其實挺割裂的。
劇本里的項羽，剛打完巨鹿之戰，破釜沉舟一戰成名，天下諸侯「膝行而前莫敢仰視「，整個人處在氣勢的絕對巔峰。
而林舟呢，昨天還在拍跟虞姬在江東的溫情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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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今天一睜眼就要直接跳到霸王的巔峰狀態。
林舟表示誰說演員好當的？
更離譜的是他連項羽在秦始皇出遊時說出「彼可取而代之」的愣頭青時期都沒拍過呢。
壓根就不是那種沉浸式演出。
拍戲的順序是亂的，人物的成長弧線在他這裡是從中段直接跳到巔峰再跳回前期。
精神狀態很分裂。
難怪有些演員拍著拍著精神狀態就不對了。
不過今天這場戲的前半部分還是很順利的。
營帳內，林舟坐在上位，甲冑在身。
整個人姿態鬆弛，眼神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劉邦一行人被引入帳中，陳道明演出了那種眼神裡帶著小心翼翼又故作鎮定的感覺。
他在躬身行禮的時候，林舟端起酒杯，漫不經心地說出了那句名台詞：
「喔，是關中王來了。」
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林舟演得還是很好的。
之後就是劉邦各種解釋、表態、奉承的戲。
林舟大部分時間充當工具人，坐著喝酒看表演。
但那個坐姿和表情始終保持著一個「剛打完勝仗、志得意滿的年輕霸王」該有的樣子。
一直到蔡宜達迎來了自己的高光時刻【項莊舞劍】名場面，再到張良搬來樊噲，被項羽賜下生肉，最後到孫老資歷飾演的范增大喝一聲「狂妄」！
上半場的拍攝順利結束。
「咔！大家休息半小時。」高西西喊了停。
林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略微活動了下肩膀走到旁邊的休息區。
秦蘭對他招了招手，林舟就走過去。
秦蘭和李亦曉還有於明嘉三個輕熟女坐在一起聊天，李亦曉看到林舟過來，就把旁邊的水遞給他：
「你剛才那個表情真挺欠揍的，就坐在那兒不說話的時候。」
「我說我走神了你信嗎？」林舟接過水喝了一口。
李亦曉美眸白了他一眼：「騙誰呢。」
她們仨今天都沒戲，純屬過來看熱鬧的，旁邊還有一包瓜子。
於明嘉笑著道：
「林舟我們剛才還在聊你呢，看了下你的微博，都漲粉到兩萬了，真不錯啊小伙子。」
「還行。」
「可惜啊咱們劇離播出還有一會兒，不然你真可以大紅一波。」於明嘉磕著瓜子道。
幾人圍在一圈聊著，氣氛應該是整個片場最輕鬆的一個小團體了。
李亦曉靠在林舟旁邊，把他遞過來的水瓶蓋給擰上，兩個人手指相觸，表情都自然的很。
秦蘭美目在兩人間流轉了幾圈，柳眉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她正要開口說話，就聽到旁邊傳來一個不咸不淡的聲音。
「現在的年輕演員啊......」
孫老資歷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下了台，正站在他們幾步外喝著茶，目光若有若無地瞟向這邊，
「這才剛開始拍戲就浮躁的很，戲還沒演明白呢，整天研究什麼流量啊、粉絲啊、微博漲了多少粉啊。」
「一點都不紮實，演戲這事得沉下心，得讀書，得學習。」
「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咱們啊，還是要多看書，別整天抱著手機刷來刷去的。」
好為人師的孫師傅說得語重心長，像是在教育晚輩。
林舟聽完只覺得：
說得沒毛病啊！
確實該多看書！
但秦蘭不樂意了，正常人都聽得出來這老東西是在影射誰。
林舟難道演得不好嗎？他就擱這唧唧歪歪的。
而且林舟是她帶進來的人，孫老資歷當著一圈人的面陰陽怪氣，這不也等於在罵她麼？
「孫老師。」秦蘭的語氣還算客氣，
「小林挺用功的，好幾次吃飯的時候都還在看書，那本《演員的自我修養》都快翻爛了。」
「噢，《演員的自我修養》啊。」
孫老資歷嘴角掛著不屑的笑容，
「那本書，蘇聯人寫的，也算外國文學吧，不過已經被一些低俗喜劇給搞臭了。」
「你們要漲見識，得博覽群書，古今中外的名著都要看。」
他把杯蓋扣上，像是打開了話匣子：
「我這幾十年，什麼書都讀過。」
「中國的四書五經、二十四史，國外的莎士比亞、托爾斯泰、巴爾扎克，以及很多你們沒聽過的作者，他們的書我全部讀過。」
「而且我說實話啊。」
孫老資歷說到這裡的時候略微停頓，語氣裡帶著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外國文學在很多方面比咱們的史書寫得要好太多了，人物刻畫更細膩，結構也更精妙，傳播的精神啊，也更有意義。」
秦蘭眉頭緊蹙，正要開口，李亦曉先忍不住了。
「孫老師，您這話我不同意。」
李亦曉的聲音清亮，
「我們國家的文化博大精深，怎麼是外國人能比的呢？」
秦蘭有些意外。
心想，不是姐們你幹嘛這麼沖啊？
林舟是她秦蘭帶過來的人，被孫陰陽怪氣的當眾貶低，她面子上掛不住。
但你李亦曉.....是何意味？
難道這麼快就因戲生情啦？這開拍還沒半個月呢，因戲生情也沒這麼快的吧？
而孫老資歷見有人回應，只是不屑一笑：
「那是你沒讀過外國的名著小說，那比這兒可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李亦曉頓時被懟得沒了脾氣，一下又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片場裡人挺多的，挺多人都在看著這齣。
這其實挺正常的，這麼大個片場，這麼多演員，有點小摩擦之類的很正常。
秦蘭想幫忙又有些幫不上。
她們說演戲其實還行，但說看書吧，真沒看過幾本。
孫老資歷見李亦曉不說話了，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臉上帶著那種勝利者的喜悅。
一幫小年輕，老子吃過的鹽比你們吃過的米還多，還說不過你們了？
他正準備引經據典再滔滔不絕一段，林舟忽然開口了。
他還是頂著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問：
「孫老師，你是看過很多外國名著，對國外文學很了解是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