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腦鞣法和煙燻法
花雲拿起熊皮,說到:「這張熊皮放的時間比較久,你摸一下,是不是已經有些硬了?」
陳穩上手一試。
正如花雲所說,這張熊皮已經有些硬了,但還沒有硬到捏不動的程度。
「我之前只是簡單的處理了一下這張熊皮,把上面的碎肉和脂肪清理了。」
花雲繼續說著,將一整張熊皮舒展開來。
這張熊皮非常大,陳穩感覺這玩意兒能把三個自己包起來,甚至還有餘地。
「這張灰熊皮是真的漂亮啊!」
陳穩忍不住說道:「感覺絕對能賣出不少錢。」
花雲點頭:「肯定的,灰熊本來就不好狩獵,更何況是這麼大的。」
「要不這張皮咱們儘量留著,看能不能留到最後帶走?」
陳穩看著完美的灰熊皮,有些捨不得了。
花雲想了想,說道:「就算是留,咱們也是要鞣製的,只有鞣製之後,才能保存的更久更好。」 這話沒毛病。
陳穩問道:「那麼,花老師,咱們要用什麼辦法鞣製呢?」
花雲忍著笑意,乾咳兩聲,正經的道:「以咱們現在的條件,只能用腦鞣法和煙燻法了。」
腦鞣法?煙燻法?
陳穩這回更是不理解了。
花雲直接讓陳穩拿起最開始遇到的那隻撞死的戴氏盤羊皮。
打算通過實操讓他理解。
陳穩拿起僵硬的盤羊皮,嘖嘖有聲。
這盤羊皮是真的硬,都快趕上石頭了。
花雲這時候道:「我們先用煙燻法吧,這兩張皮都是比較硬的,用煙燻法比較好。」
說著,花雲借用了陳穩修建的煙燻爐。
煙燻爐已經到了壽終正寢的階段。 最後的馴鹿肉,花雲和陳穩都不打算煙燻。
畢竟現在的天氣,熏不熏的都一樣。
育空河現在就是一個天然的大冰箱。
所以,在花雲的指揮下,陳穩將煙燻爐進行了改造。
原本有著好幾層的煙燻爐被拆的只剩下一層。
花雲將灰熊皮的內側朝下,鋪在了煙燻爐的上面。
「點火,加濕柴,就像燻肉一樣。」
陳穩點頭,依言照做。
片刻之後,煙霧和高溫開始蒸騰,統統和灰熊皮沾染在了一起。
「這就是煙燻法的第一步了,接下來等煙燻一段時間,咱們就能進行第二步的操作。」
花雲說著,讓陳穩將盤羊皮架在了庇護所的篝火上,同時進行煙燻。
陳穩一邊忙,一邊問道:「這一步的用處是什麼?花老師能解釋一下嗎?」 「當然,陳同學。」
花雲笑眯眯的道:「最簡單的解釋就是高溫會讓蛋白質變性,從而讓獸皮變得更加柔軟。」
原來如此。
陳穩點頭,蛋白質會在高溫中變性他是知道的。
蛇毒就是如此。
但能讓獸皮變得柔軟,他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咱們接下來幹啥?」
陳穩問道:「總不能就這麼等吧,我感覺要等蠻長時間的。」
花雲點頭,說道:「當然不是乾等,咱們接下來要進行腦鞣法的實操。」
「這些動物的腦子,就是腦鞣法的原料。」
花雲拿起了最新鮮的馴鹿皮,以及馴鹿的腦袋:「砍開腦袋,取出腦髓,把腦髓均勻的塗抹在皮革上就行了。」
陳穩默默的看著花雲用斧頭破開馴鹿的腦袋,心中是相當的惋惜。 這馴鹿的腦袋要是能保存下來當標本賣了該多好啊!
不過花雲仿佛看出來了陳穩的想法。
她一邊挖出來馴鹿的腦髓,一邊道:「咱們儘量不要做節目組規定以外的事情,畢竟當地的法律是否允許標本的買賣,咱們還是不知道的。」
陳穩聞言,說道:「皮革都能賣了,標本難道不行嗎?都是一種動物。」
花雲聞言,笑呵呵的說道:「還是對國外不了解,這東西可是不好說的。」
「國外的法律,特別是這邊的法律,和咱們那邊不一樣的,很多動物的一部分東西可以買賣,但另一部分卻是被禁止買賣的。」
「我記得在美國,有種蟹,蟹的整體不能販賣,但卻能把它們的鉗子掰斷販賣。」
「這條法律的本意是為了保證漁民不竭澤而漁,將這種蟹捕撈的什麼也不剩下,但執行起來卻是相當離譜。」
「這種蟹在失去了鉗子之後,死亡率極高,能活下來的都是少數。」
「而且漁民們為了獲得更高的利潤,會大量的掰斷它們的鉗子,導致這種方法和捕撈整隻螃蟹販賣的方法造成的危害差不多,而且還有可能因為這種掰斷鉗子的方法,影響到這種螃蟹的進化過程。」
「就像是大象不再進化象牙一樣,也許若干年之後,這種螃蟹也許就沒有鉗子了。」
這些奇聞異事,陳穩聽起來是相當的感興趣。 就像聽數學老師講起他的前妻那樣。
「本意是好的,執行錯了,嘿嘿,這事兒算是多了去了。」
陳穩怪笑著道:「那咱們就按節目組說的來吧,這樣不管如何,最後背鍋的肯定不是咱們。」
聽著翻譯的亞伯默默的抽了口煙。
愁啊!
自己看好的選手咋這樣捏?
說完奇聞異事,鞣製重回正軌。
將腦子塗抹在獸皮內側之後,花雲將馴鹿皮折了起來。
開始不斷的揉搓,以及捶打。
她一邊捶打一邊解釋道:「這一步是為了……」
「我懂,讓蛋白質變性,直接給它們打變性!」
舉一反三,完美! 陳穩對自己的智商相當滿意。
花雲點了點頭,笑呵呵的道:「這話沒錯,就是為了讓蛋白質變性,但蛋白質變性的根本原因不是捶打,而是我們塗抹的腦髓,捶打和揉搓是為了讓獸皮將蛋白質吃進去。」
陳穩呲牙。
吃進去?
花老師怎麼老是在講課的時候穿插著新知識點咧?
花雲也不多說,而是讓陳穩自己上手。
不過在陳穩打算動手的時候,花雲說道:「脂肪也可以代替腦髓的作用,這也是我讓你準備河狸脂肪的原因,脂鞣法算是腦鞣法的變種,二者的步驟幾乎一模一樣。」
聞言,陳穩果斷用油脂代替了腦髓。
將油脂塗抹在毛皮上之後,陳穩也開始了揉搓和捶打。
他問了句:「這要弄多久?」
花雲面色如常的回答道:「有多久錘多久!」
陳穩想吐血。 這他媽和英語老師說的早自習有多長時間就背多長時間的單詞有毛線區別啊?
但老師就是這樣。
學生只需要學習背書,演算做題,考上大學就可以,可老師們要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
這樣說雖然不是很合適,忽視了老師的作用。
但陳穩覺得自己的花老師卻是非常適合這句話。
不過看到花雲和自己一起忙著揉搓,陳穩倒是也沒埋怨。
二人開始了不斷的揉搓和捶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