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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罐里潑出的是墨水,墨水沒有落地,而是盡數潑灑在一個人的背上,那人本是一身白衣打扮,如今白衣浸染了墨水,除了自己不得已現身以外,連帶著柳師師也現身,這會暈倒在了地上。
隱身秘法被破了,本來以為還要費多大的周章,沒想到就這麼輕而易舉搞定了,再次用一句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形容也是一點都不為過。
白衣男就是那個自封為盜將的楚切。
這下總算能見廬山真面目,誰曾想,這貨竟然還戴了一個白色的面具,如此見不得光,簡直令人髮指。
陸玄機和不莽和尚還好,之前被那盜將踹了兩腳,額頭上還挨了一棍子的高燈,那是憋了一肚子火,總算見到了那挨千刀的卑鄙小人,忙是讓和尚放下自己後,念叨了一句,「子曰: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說罷,他擼起袖子,隨手撿了根樹枝,運起體內「文氣」凝聚於樹枝上,便咋咋呼呼的跑向那個白面具的盜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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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讀書入道,修文氣而悟儒家真義,悟真義而得浩然正氣,正氣長存天地而知聖賢不虛……
如今他離天地長存還有著不知天高地厚的距離,還好體內文氣錯錯有餘,當下揮動樹枝,「嗖嗖」文氣如箭失般密集射向那盜將楚切,卻是對方身形更為迅捷,被其一一躲過。
這下高燈更是氣急敗壞,隨即深吸了一口,拿著樹枝在虛空中劃了個「定」字,字凝成型,一下射出去,快如閃電,然而那一字離著盜將兩尺之距時,竟在空中憑空消失。
高燈累的夠嗆,氣喘吁吁,字凝成型得其義,是儒家更為高明的手段——字印。
相比文氣直射,儒家「字印」上更是有萬古長存的聖賢氣息,凝字成型的那一刻起,聖賢氣息激活,雖然可能只有一點點而已,但這一點點足以激發該文字的奧義所在。
譬如寫個「定」字,打入他人體內後,字義激活便會將那人定住,其他字也是同樣的道理,寫個「脫」字,打入他人體內後,就會主動「脫」衣服,寫個「火」字,打入他人體內身上便會莫名起火……
可惜高燈修為不濟,強行使出這般手段,卻終究因為體內文氣不能繼續支撐的緣故,只能半途而廢,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定」字消失……
這下雖是功虧一簣,高燈心裡卻是竊喜居多,自己不過八品的修為,竟能使出儒家字印,已是破天荒的大事。
「就這麼點手段嗎?」盜將見那字射到一般就消失了,不由冷笑出聲,隨即長袖一揮。
只聽得「嗖嗖」數聲響,也沒見著是怎麼一回事,接著就有好幾塊飛蝗石劈頭蓋臉砸向高燈,那幾塊飛蝗石是砸到高燈臉上才顯現出來,這下避無可避,防不勝防,自然是慘叫連連。
自稱最懂「高燈」的和尚看不下去,這高燈要是被砸出個好歹,那答應自己的雞腿以後誰來落實,念及此處,他一聲怒吼,便氣勢洶洶的沖向那盜將。
盜將揮手,一招鮮吃遍天,還是先前那個手段,隱身的飛蝗石劈頭蓋臉砸向和尚,依舊避無可避,防不勝防……
倒是和尚不像高燈那樣慫包,甚至連哼哼都沒哼哼一聲,佛家金剛體是公認的最強防禦手段,練到最高深處,即便神兵利器都不能傷其分毫,和尚雖遠遠沒有達到如此逆天境界,不過這飛蝗石又不是什麼利器,一股腦砸在高燈頭上是夠嗆,至於和尚那裡的傷害,就湊合是雨點打在身上而已。
見那一股腦的飛蝗石對和尚半點傷害沒造成,反而惹得那貨狂性大發,哇哇亂叫,狀若瘋狗,盜將為那氣勢所懾,嚇得連連後退,慌亂之間,忽然掏出一方玉石,朝著不莽和尚砸去。
說來也怪,那飛蝗石如雨對和尚是破不一點防,那方玉石砸去後,讓他結結實實摔了個跟頭,隨即捂著額頭上一個腫起的大包,齜牙咧嘴,好不痛楚。
「可惜啊小和尚,若你是金剛體大成,倒也不會被璽石砸的如此狼狽。」
一聲幽幽嘆息,盜將正要撿起那玉石再給與不莽和尚一番暴擊,一旁陸玄機早已看出端倪,趁他不備,快步來到背後,運起霸道真武玄功,一掌悄無聲息按在他背上……
這一擊是無聲處驚雷奔涌,力大勢沉,霸道兇猛,盜將猝不及防,渾身猛地一顫,便是一口鮮血吐出。
「偷襲,你不講武德!」他轉頭,看著那個看似老實巴交的鄉巴佬。
「這叫兵不厭詐。」陸玄機撇嘴,一點沒有慚愧,「怎麼只准你藏頭露尾令人防不勝防,就不准我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這好像沒這個道理吧。」
說罷,他又是霸道的一掌……
盜將踉蹌幾步,跌入一大片草叢中,然後便是一聲分外的鬱悶不甘:「我還會回來的!」
那貨趁機遁走……
陸玄機撿起那方玉石,拇指大小,四四方方,玉石一面刻著個「道」字,另一面刻著一個「上」字。
上道?
不對啊,那貨一點都不上道。
至於這塊玉石看著平平無奇,沒想到竟然把皮糙肉厚的和尚腦砸出了一個包,那一定是個好東西……
既然是好東西,那自然要好好收藏了,陸玄機不動聲色的將其放入懷中,眉頭一挑,完全沒事人一般。
這會兒功夫,被一掌擊暈的柳師師也醒了過來,她掙扎著坐起身,環顧四周,一臉懵逼。
「師師,沒事吧。」陸玄機將他扶起。
「陸公子,不知這是何處?」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們追著那個盜將一路狂奔便來到了這裡,不過應該是離玄武樓好遠,只要我們去了國子監,師師你便自由了。」
「沒那麼容易,玄武樓是不會輕易放我走的。」柳師師低頭,嘆氣,「而且我賣身契在玄武樓,就算躲得了一時,也躲不了一世。」
她話音剛落,便聽一陣馬鳴蕭蕭,逐漸逼近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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