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獻醜
陸玄機左瞧瞧,右看看,忽聽得一聲,「媽媽,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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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一側的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約莫二十歲左右的女子,略施胭脂,陸玄機輕吸了一口涼氣,這應該是花魁柳師師無疑了。
花魁之所以是花魁,除了長相無可挑剔的明艷以外,氣質上更是和其他鶯鶯燕燕完全與眾不同,一眼看去,沒有一點的風塵氣息,要說比淑女還淑女倒是一點也不為過,看著柔柔弱弱,尤其眉宇間那一抹淡淡哀愁,讓人恨不得拼上性命都要護她周全。
女子一進來,即便是醉心於山水意境之中的高燈也被吸引,陸玄機這渣貨更不用說,沒有若無其事的顯擺出長槍破馬的架勢已經算他克制了,唯有和尚專注於各色糕點,欲罷不能。
「女兒,紙條一事你也該聽說了,那惡賊今夜就是沖你而來,這三位乃是國子監……俊才。」老鴇很不情願的吐出那兩個字後,覺得有些噁心,隨即說道,「他們來便是為了抓住那個惡賊。」
「見過三位。」柳師師行禮。
「在下陸玄機,想必這位便是玄武樓花魁柳師師柳姑娘了,今日一見,果然驚為天人!」
陸玄機一聲讚嘆,柳師師敷衍一笑,這種吹捧她聽得多了,毫無新意,老鴇倒是有些吃驚,想不到這鄉巴佬還能拽這些文縐縐,可緊接著更大的吃驚就來了。
只聽那鄉巴佬繼續說道:「師師姑娘長得如此貌美,我突然詩興大發,想獻醜一番,不知可否?」
柳師師還是敷衍一笑,京城藏龍臥虎,所謂才子風流比比皆是,但凡有一點名氣的他都見過,大都是名不副實,更何況那土裡土氣的鄉巴佬。
「喲,看不出來你這鄉巴佬還會吟詩呢。」老鴇子倒是饒有興趣,「有意思,既然要獻醜,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醜。」
「到時我做的詩要是不好,幾位可不要取笑。」陸玄機先做了個鋪墊,隨後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著天邊流雲,又看向牆角鮮花,便是一句,「雲想衣裳花想容。」
「女兒,這句怎麼樣?」老鴇子看了一眼鄉巴佬,又看向柳師師,覺得不該啊,既是鄉巴佬的話,那不該是念什麼「玄武樓里大美人」,怎麼又是雲又是花的,一點聽不懂。
「有點意思。」柳師師微微點頭,這會才算正眼看向陸玄機,等著他繼續。
這時一縷晚風從窗口吹進來,挽起柳師師的秀髮飛揚,陸玄機順勢一句,「春風拂檻露華濃。」
「現在是秋天,哪裡來的春風?」老鴇撇嘴嘟囔,覺得那鄉巴佬是在扯淡,柳師師卻是忍不住高看了他一眼。
接下來兩句,陸玄機一氣呵成:「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詩吟罷,一縷月光從窗口照進來,落在柳師師的身上,風吹發舞,宛如被貶下凡間的哀傷仙子一般。
「女兒,鄉巴佬的那首詩怎麼樣?」老鴇子自然是什麼都沒聽出什麼好來,這又是雲、又是花、又是風、又是月,哪裡有什麼美人啊?
柳師師點頭贊了一句,「好詩。」俏臉上波瀾不驚,內心裡驚濤駭浪。
確實是好詩,全詩無一字寫「美」,卻句句絕色,以景喻人,意象層層遞進,流雲、春風、繁花,月色、仙宮,種種縹緲意境堆疊在一起,令人拍案叫絕!
陸玄機淡淡一笑,拱手謙虛,「讓幾位見笑了。」身為一個穿越者,自己有著上下五千年文化做底蘊,這要換不來一個好,那才奇怪了。
見陸玄機這般談笑風生,高燈也不甘示弱,拱手自我介紹:「小生……小生……小生高燈,見……見過……見過柳姑娘。」
他本來也想學著陸玄機也整上一首詩來著,但不知道為什麼,碰到這樣的大美女連說話都不利索了,這下只能作罷,想了想還是自己道心不穩,還得是多向陸兄學習啊。
和尚依舊在吃餅……
「花魁現在你們也見著了,說說,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拿下那個毛賊?」老鴇直接無視其他兩人,挑釁的看向陸玄機。
陸玄機淡定:「那當然是守株待兔了,我們幾個守在房間內,等到那個盜將一出現,就來個瓮中捉鱉;我們有三個人,那盜將才一個人而已,他一出現,還不頃刻間就將他拿下。」
「先前六扇門也是用那守株待兔的法子,不過三個月了,一次兔子都沒逮著。」老鴇友情提醒。
「怎麼逮也要看用什麼法子,我從小在窮鄉僻壤里長大,隔山差五就去山上逮兔子,從來沒有一次失手,老鴇子,你知道為什麼嗎?」陸玄機挑眉笑問。
「為什麼?」老鴇果然上了勾。
「因為我逮兔的方式和別人的不同,所以這次肯定能成。」
陸玄機自信滿滿,老鴇子才不信他這點大餅,撇嘴幽幽道:「能成最好,不成也沒事,正好拿你們三個犢子開拓一下男妓業務,老身看看反響如何。」
說罷,她又看向柳師師,問道:「女兒,他們幾個要留在這裡去抓那個毛賊,不知道你意向如何,若是不願意的話,我這就讓他們去該去的地方。」
「惡賊一日不除,一日便是禍患,那就讓他們留下來守株待兔吧。」柳師師微微點頭,要不是陸玄機剛才那首詩實在是太好,她可不願意平白無故的和三個陌生男子同處一樓。
「行,那你們現在這裡守株待兔候著,女兒,媽媽先走了,他們三個若是有人敢對你有任何不軌,你只要喊一聲,外面那些打手就是拼了命也保你不被侵犯;我還有其他事情處理,那就先走一步。」
老鴇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轉回身,殺氣騰騰的盯著陸玄機,再次警告,「尤其是你,你要是敢對師師不軌,剛才老身說的那些話我說道做到。」
「這位媽媽,你忘了之前你自己說我們三個是國子監的俊才,既然是俊才了,那怎麼會做這種勾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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