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解釋

  兩份公告,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弄得人心惶惶——不是,什麼意思,以後國子監不用讀書做學問了,專職搞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了?

  

  讀了十幾年的書,這他媽算是白讀了?!

  一想到這茬,就有人不服氣,而且不是一個兩個都不服氣,是很多人不服氣,看著架勢甚至都打算沖了國子監。

  事情愈演愈烈……

  沒轍,最後只能深居簡出的祭酒親自出面解釋。

  下午停課,國子監三千師生聚於廣場上,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等了好一會,祭酒雙手負於背後,姍姍露面。

  老頭上了講台,朗聲寒暄了幾句,待眾人安靜後,這才逐一解釋那兩份公告。

  關於第一份公告,為什麼取消國子監慣例的「殿詢」,那是因為昨天有一個害群之馬,使得國子監出現了紕漏,惹得太子很不滿意。

  太子不滿意,禮部就連夜開會,商議下來,最後雖然那沒有給國子監任何懲處,「殿詢」的話,以後就不用搞了。

  簡單說罷第一份公告的緣由,隨後祭酒就痛心疾首的表示,國子監有這樣的害群之馬是國子監的悲哀,希望這匹害群之馬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勇於承擔責任,該離開國子監就離開國子監,該切腹自盡就切腹自盡,不要裝聾作啞,國子監不需要這樣的攪屎棍。

  祭酒在台上義憤填膺,義正言辭之際,數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了陸玄機身上。

  陸玄機隨手掏了掏耳朵,順帶撅起屁股放了一個響屁,他人皺眉、嫌棄、噁心,他是一點沒放在心上——拒絕霸凌,不吃壓力。

  祭酒批評完了「害群之馬」,話鋒一轉,來到上午那份懲處公告上面,直截了當的表明,對上午那點懲處不理解,執法部你搞得什麼東西,該懲處的害群之馬你不懲處,懲處來這裡走個過場的國師關門弟子,存心給我上眼藥呢?!

  執法部的人覺得自己冤,之前擬定好的懲處明明不是這樣的,覺得最冤的就屬美少婦申白刑了,昨晚被皇權壓了一晚上,自己才不得已就範,這錯了嗎?

  申白刑覺得自己沒錯,雖說自己沒有堅守法家標榜的「公平」,但情有可原,換你祭酒大人被皇權壓一晚上,你也跪!

  念及此處,她沒好氣的白了台上祭酒一眼,然後又瞪了那匹「害群之馬」一眼……

  陸玄機正好和她眼神相交,隨即小腹向前一挺做了一個有些猥瑣的姿勢,美少婦啐了一口,又羞又怒,面紅耳赤。

  接著祭酒解釋第二份公告,第二份公告不是讓大家以後不要搞學問,專門打打殺殺。

  第二份公告的意思呢,沒事你去抓個妖,驅個邪,又或者逮個江洋大盜什麼的,達成這種光輝事跡的成就,對你的前途有很大的幫助。


  打個比方,比如說你在國子監讀了四年出來後,履歷里要是沒有這種光輝事跡成就,那麼你以後分配到禮部刑部工部什麼的,就只能從最基本掃廁所,看大門,搬磚做起,但如果你履歷里有光輝事跡的話,那從國子監畢業後,進了禮部刑部工部什麼的,就能看看文件,判判案子,畫畫圖紙什麼的。

  祭酒大白話解釋罷了,眾人恍然大悟——哦豁,原來這是一條捷徑啊!

  明白過來後,先前還恨不得推翻了國子監的一干監生一反常態,各是像打了雞血一般,紛紛要求捨身入局,現在就去捉妖、驅邪、逮個江洋大盜什麼的。

  祭酒一看大家如此興致高昂,於是一拍手,然後就有兩個人抬著一塊木板走了過來,放在了一旁

  「列為不是想達成光輝事跡成就嗎,這板上所寫就是鎮魔司、六扇門和國子監對接的諸般事宜,這其中就有驅邪,捉妖,逮個江洋大盜什麼的,範圍就在京城左右。」

  祭酒一指那木板,吩咐道,「板上所列事宜條目,列位自己看清楚,量力而行,若有同一樁事宜被好幾人一起看上的話,這裡建議組隊完成,當然也歡迎競爭,反正最後哪幾人將要緝的凶,抓的妖,拿進國子監,光輝事跡成就便算那幾人的,過程不細究,主要看結果。」

  ……

  說完這一番冗長,祭酒嗓子差點冒煙,一揮手,兩里地外,祭酒廂房內桌上,一個茶杯凌空而起,破門而出……

  片刻之後,在空中劃出一道白光,掠過人群,疾射而來,穩穩噹噹的落在他的手裡。

  祭酒一口飲盡杯中涼茶,喉嚨爽的冒泡,最後痛心疾首的再次強調希望那位害群之馬主動站出來承擔錯誤,該滾蛋滾蛋,不要繼續留在國子監當攪屎棍了……

  說罷,老頭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向人群中吊兒郎當的陸玄機,這才宣布都散了吧……

  廣場師生散去後,那塊木板被放到公告欄旁,接著就又一茬跟著一茬的人去看木板上到底到底哪些需要捉妖,驅邪,逮個江洋大盜的事宜。

  這其中剛進入國子監不久的一年期生,忙著學習科目的知識,興趣不大,二年期生的話離畢業還早,興趣也是一般。

  三年期生,四年期生的話那可是老油條了,對於這種終南捷逕自然沒有一點錯過的道理。

  陸玄機還是被高燈拽著去了公告欄那裡,兩人先前雖是號舍相鄰,但其實不怎麼熟,不過自從昨天鄉巴佬的一句恭維讓他引為知己以後,高燈就認準了他這個君子之交。

  這會兒來到公告欄前,瞅著木板上羅列的各種條目事宜,高燈問道:「陸兄,你覺得以我二人的修為資質,該處理何等事宜為妙?」

  「高兄,我還不知你的修為是?」

  「慚愧,只比陸兄高了那麼一點點,剛躋身儒家八品幾日而已……」高燈揮了揮摺扇,嘆氣。

  「一個九品,一個八品,修為好像比較有點稍顯平庸。「陸玄機掃視木板再三,分析道,」高兄依我看下面哪些捉妖驅邪什麼的風險比較大,最上面出現在玄武樓地段的小毛賊,要不咱倆想法把他拿下,逮毛賊雖說難度最小,不過蚊子腿也是肉,好歹也算光輝事跡一樁。」

  「巧了,陸兄與我所見相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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