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70年代跟老婆去隨軍最強後勤> 第511章 秦墨白和吳總工的對話

第511章 秦墨白和吳總工的對話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秦墨白就起了床。

  他沒有急著去農場,而是先去了後勤部的招待所。

  吳總工的習慣他昨天已經摸清了,這人覺少,天一亮就醒,喜歡蹲在門口刷牙抽菸,趁著早晨清淨的時候想事情。

  果然,他走到招待所門口的時候,吳總工正蹲在台階上,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嘴裡叼著一根煙,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聽見腳步聲,轉過頭,看見是秦墨白,吐了一口煙,笑著說道:「秦墨白,你又來了,昨天聊蓄電池沒聊夠?」

  秦墨白在他旁邊蹲下來,也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了一根,吸了一口,然後開門見山地說道: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吳總工,我昨天晚上又想了一下深循環蓄電池的事,現在薄膜電池馬上就要開始實驗了,發電端很快就會有新的突破,但儲能端如果不跟上,整個系統就會出現短板。」

  「我想跟你請教一下,在薄膜電池接入系統的情況下,深循環蓄電池的改進方向應該怎麼調整?」

  吳總工聽了,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菸頭在台階上摁滅,站起身,走到院子裡的老槐樹下面,仰起頭,望著那些在晨光中泛著油亮光澤的樹葉,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秦墨白,目光裡帶著一種認真的神色道:「秦墨白,你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

  他走回台階前,沒有蹲下,而是站著,雙手插在褲兜里,望著遠處漸漸亮起來的天空,緩緩開口道:

  「薄膜電池和風力發電機,兩者的發電特性完全不同,風力發電是間歇性的,時大時小,時有時無;薄膜電池雖然比風力發電穩定一些,但也有晝夜交替和天氣變化的影響。」

  「兩者結合起來,雖然可以起到互補的作用,但對儲能系統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秦墨白站在他旁邊,認真地聽著,秦墨白此時心裡卻是十分平靜。

  吳總工繼續說道:「在只有風力發電的情況下,深循環蓄電池的充放電模式相對單一,有風的時候充電,沒風的時候放電。」

  「但加入薄膜電池之後,情況就複雜了。」

  「白天,薄膜電池和風力發電機可能同時發電,充電電流會比原來大得多;到了晚上,只有風力發電機在工作,充電電流又會大幅下降。」

  「這種大幅波動的充電模式,對蓄電池的壽命影響很大。」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看著秦墨白,問了一句道:「你昨天提到的電解液分層和負極硫酸鹽化的問題,在薄膜電池接入之後,可能會更加嚴重?」


  秦墨白點了點頭,表示認同,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原理,現在只是沒有條件發現罷了。

  吳總工蹲下身,撿起一根枯枝,在腳下的沙土地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

  他一邊畫一邊說道:「要解決這個問題,我有三個建議。」

  他畫了一個方塊,在旁邊標了一個「1」,然後說道:「第一,調整充電策略。在薄膜電池發電的尖峰時段,適當限制充電電流,避免大電流充電導致的正極板軟化和電解液溫升過高。」

  「可以通過在充電迴路中串聯一個限流電阻或者加裝一個DC-DC變換器來實現。」

  他又在方塊旁邊畫了一個圓圈,標了一個「2」,又說道:「第二,改進電解液配方。昨天你跟我提到的氣相二氧化矽,可以作為增稠劑添加到電解液中,提高電解液的粘度,減緩分層速度。」

  「另外,我建議你再研究一下在電解液中添加一些特殊的添加劑,比如硫酸鈉或者磷酸二氫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抑制負極硫酸鹽化的速度。」

  他最後在方塊下面畫了一條橫線,標了一個「3」,說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建立蓄電池的定期維護制度。」

  「每隔一個月,對蓄電池進行一次均衡充電,用小電流長時間充電的方式,消除單體電池之間的不一致性。」

  「每隔三個月,對電解液的密度和液位進行一次全面檢查,及時補充蒸餾水,調整電解液的密度。」

  「這項工作雖然繁瑣,但對於延長蓄電池的壽命至關重要。」

  他說完之後,放下枯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看著秦墨白,目光裡帶著一種前輩對後輩的期許,道:

  「秦墨白,薄膜電池是好東西,但它不是萬能的,一個可靠的新能源系統,發電、儲能、控制三個環節缺一不可。」

  「你現在就開始考慮儲能端的改進,說明你已經看到了整個系統的全局,這一點,很難得。」

  秦墨白站在他旁邊,望著地上那個用枯枝畫出的示意圖,沉默了片刻,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道:

  「吳總工,你的三個建議,我都記住了,我會儘快制定一個詳細的實施方案,爭取在薄膜電池實驗取得初步成果的同時,把儲能系統的改進也同步推進。」

  吳總工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滿意的神色,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多說什麼。

  晨光越來越亮,金色的陽光灑在後勤部的院子裡,在地面上投下一塊塊明亮的光斑。

  兩個人並肩站在老槐樹下,望著遠處那片在晨光中漸漸甦醒的土地,誰也沒有說話,有些話,已經不必再說了。

  兩天後的傍晚,秦墨白蹲在農場東頭那排閒置的舊庫房門口,手裡捏著半截粉筆,在水泥台階上畫了又擦,擦了又畫。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落在旁邊那片剛收完二茬菜的空地上。

  這兩天他總往吳總工他們的臨時實驗室跑,那間三十平的倉庫現在被塞得滿滿當當,真空鍍膜機占了半間屋,退火爐旁邊堆著一箱箱化學試劑,老劉的繪圖板只能架在裝玻璃基板的紙箱上,老孫調試設備的時候連轉身都費勁。

  昨天他看見吳總工蹲在倉庫角落裡,就著一盞煤油燈核對工藝參數,後背的衣衫被汗水浸得透亮,心裡忽然咯噔一下:這些從752廠來的專家,總不能一直擠在這間臨時湊合的倉庫里搞研究吧?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