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殺妖漲修為?道爺我成了> 第 113章 此間事了(來自『我老闆』的打賞加更)

第 113章 此間事了(來自『我老闆』的打賞加更)

  在尋常的話本故事裡,人們入了洞府,總是要得些機緣的。

  或是得了前輩高人遺留的法寶丹藥。

  或是尋到失傳已久的功法秘籍。

  再不濟也能翻出幾封書信,知曉一段不為人知的舊事。

  而若是空手而歸的,要麼是那有眼不識珠玉的蠢材,要麼便是那些連名字都沒有一個的路人。

  前者往往被說書人拿來當作笑料,後者則連被人笑話的資格都沒有。

  𝖘𝖙𝖔9.𝖈𝖔𝖒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沈回站在洞口,將方才搜檢的成果在腦中過了一遍,沉默了片刻。

  他自認不算蠢才,也不太想當路人。

  所以即使一隻腳已經踩進水裡了,他卻又將其收了回來。

  轉過身,大步折返洞府。

  不甘心。

  怎麼想都不甘心。

  他將道袍袖口往上擼了擼,重新開始一寸一寸地搜。

  四周的石壁,他拿手指一道縫一道縫地摸過去,連那些被苔蘚填滿的細小凹坑都不放過。

  可惜,指腹磨得發燙,也沒摸到任何暗格或機關。

  石榻底下他也趴下去重新看了一遍,最後甚至還將其切開一角,確認裡面沒有夾層。

  桌腿與地面接縫處他也敲了敲,實心的,回音沉悶,沒有中空。

  石榻旁邊那幾塊略微鬆動的地磚,他挨個撬開來看了,底下只是夯實的泥土。

  牆角的陶罐被他倒扣過來抖了又抖,除了幾撮黑乎乎的碳化殘渣之外什麼也沒有。

  就連坑塘底部他也重新跳下去翻了一遍,蟹殼底下除了細沙,再沒有別的東西。

  經過這一番操作,沈回終於確認此處既無暗格也無密室,更沒有什麼沉船遺珍藏在某個角落裡等一個有緣人。

  至於想像中的天材地寶,譬如那種長在陰濕石壁上會發光的靈芝、泡在石鐘乳液里千年不腐的靈果、藏在石盒玉匣中用禁制層層封裹的上古功法……呵呵。

  沈回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死心了。

  也放心了。

  這洞府是真的窮。

  那位死去的前任房主,生前大概把所有的家當都砸在了那隻螃蟹身上,連副棺材板都沒給自己留。

  他轉過身,這回是真的要走了。

  走到洞口時,腳尖忽然踢到了什麼東西,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磕碰聲。


  低頭一看,洞口處的淤泥之中露出了半截烏沉沉的東西,形狀細長,不像是石頭。

  他眼神一亮,彎腰將那東西從淤泥里拔了出來。

  是一柄斷劍。

  劍身從中間折斷,剩下的半截約莫一尺來長,鏽得厲害。

  沈回將斷劍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發現這劍的斷口參差不齊,不是被利器削斷的,倒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掰成了兩截。

  拿劍身在石壁上磕了兩下,鏽屑便簌簌地往下掉,可惜卻並沒有寶光迸現。

  沈回臉上的驚喜逐漸褪去。

  這就是一柄普通的斷劍。

  本想來個滴血認主試試成色,結果又怕得破傷風,遂又作罷。

  不過在將其隨手拋飛之前,沈回還是猶豫了一下。

  萬一呢。

  萬一這不是普通的劍,只是他道行太淺認不出來呢。

  畢竟話本里那些撿到神兵利器的主人公,十個裡頭有九個都是先把寶貝當廢鐵撿回去的。

  念及此,沈回果斷將斷劍收進了翡翠葫蘆,準備拿回去讓老道掌掌眼。

  最後再環顧了一圈這間空蕩蕩的洞府,確認再無任何遺漏,他才終於轉身,沿原路返回。

  彎腰鑽出洞口,白衣女子正在潭底等著他。

  女子沒有避水之能,渾身上下的白衣在水中飄蕩舒展,長發散開來像一片墨色的水藻。

  她見沈回出來,在水流中靈活地翻了個身,姿態輕盈得像一縷煙。

  相比之下,某個道人雖有避水訣護身,在水中卻到底不如她這般靈動自在,顯得笨拙了許多。

  女子湊上前來,歪著腦袋打量沈回的臉色,大概是想問他在洞裡找到了什麼。

  不過她看沈回黑著一張臉,立刻便識趣地沒有多問,只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後,像一抹白色的影子。

  沈回沒有急著上岸。

  他在水下轉了一圈,找到了那些被蟹妖豎著插在淤泥里的屍體。

  那一具具屍身已經被水泡得浮腫發白,腳踝被水草纏著,身子隨著水流輕輕擺動,遠遠看去確如白衣女子所說,像是一叢叢搖曳的水草。

  沈回數了數,一共十三具。

  他在水底站定,御水成絲,將這些屍體一具一具從淤泥中拔出來,再以水線縛住,拖在身後,緩緩往水面升去。

  浮出水面之後,沈回將屍體全部拖到岸邊,在蘆荻叢中清出一塊空地,將屍體一字排開。


  這些死者的面目早已無法辨認,衣裳也被水泡爛了,看不出原來的身份。

  他沉默了片刻,彈出一縷火焰,將所有屍身一併焚化。

  火焰在河風中噼啪作響,不多時便只剩一地的灰白餘燼,繼而隨風飄散。

  做完這些,沈回又折回岸邊,在水中摸索了一陣。

  他在摸魚。

  倒不是餓了,而是為了查驗是否有異常。

  只是御水篇雖然能讓他在水上如履平地,行動自如,可抓魚這種事,靠的不是法術,而是手速和眼力。

  此處魚蝦甚少,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條鯉魚,屏息凝神,猛然出手。

  抓了個空。

  再出手,又抓了個空。

  那鯉魚在水中靈活得不像話,尾巴一甩便從他指尖溜走了,像是在逗他玩。

  沈回面無表情地第三次出手。

  這次他並指作訣,一道銳金之氣迸射而出。

  那鯉魚頓時被白光洞穿,肚皮朝上,翻身望天。

  沈回將魚拎出水面,蹲在岸邊,伸手將其開膛破肚,借著日光仔仔細細地翻看魚鰓、內臟和魚肉肌理。

  魚肉鮮紅,鰓絲完整,腹腔中除了正常的臟器外沒有異物,也沒有甲伏奴的蹤跡。

  他將檢查過的魚放在一邊,又重新下水,抓了第二回。

  這次是一條鯽魚。

  依舊是開膛破肚,細細翻找。

  魚肉、魚鰓、魚眼、魚鱗,一處都沒放過。

  一通檢查下來,內臟完整,魚肉潔白,依舊沒有一星半點的異常痕跡。

  他這才鬆了口氣,又剖了兩條,確認無誤之後,便將其隨手燒了。

  白衣女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水裡探出了頭,半個身子伏在岸邊一塊石頭上,正眼巴巴地看著他剖魚。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準確來說,是比她平時的臉色還要白上幾分。

  那雙白瞳盯著沈回的每一個動作,整個人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嘴唇抿得緊緊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沈回見她這副模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對方本是一條白鯉。

  而他當著一條鯉魚精的面又是殺魚又是開膛又是掏內臟,屬實有些不大講究。

  他笑著在河邊洗了洗手,也沒有解釋,只是隨口問道:


  「你在白水河裡住了這麼多年,可曾留意過附近的鱗甲之屬,有何異常?」

  女子眨了眨眼,似乎還沒從剛才的視覺衝擊中回過神來,愣了一息才答:

  「鱗甲之屬?」

  「就是魚、蝦、蟹、鱉、龜、水蛇,所有長鱗帶殼的水族。」

  「哦,」她點了點頭,又問,「怎麼算異常?」

  「譬如雙目赤紅、性情暴虐、饑渴難耐、一反常態的。」

  沈回想了想,又用最直白的話概括道:「比如原本吃草的忽然吃起了肉,原本溫馴的忽然開始攻擊同類,原本晝伏夜出的忽然大白天亂竄。」

  女子又認真地想了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沒有。河裡的魚蝦都挺尋常的,見了人還是跑,該吃草的吃草,該吃泥的吃泥。就是……」

  她頓了頓,「偶爾有一兩隻不長眼的老去咬漁人的鉤。」

  沈回點了點頭,心頭那根繃著的弦鬆了幾分。

  甲伏奴若是擴散開來,最先被感染的就是水中的鱗甲之屬。

  既然河中水族都還正常,說明這東西確實只困在了蟹妖體內,沒有往外擴散。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的沙土,對白衣女子道:

  「這地方你往後不要來了。這片回水灣,包括那個洞府,都不要再來。」

  女子微微一愣。

  沈回又指了指眼前的水面,繼續道:

  「往後若是在河裡遇到了什麼奇怪的人或事,不管你認不認得,不管你覺得厲不厲害,都要先暫時躲開,然後遣人把消息送到棲鹿山清風觀來。你可明白?」

  女子點了點頭,又說了一遍「我知道了」,然後她略微仰起臉來,望著沈回,像是在等他說下一句話。

  沈回看了她一眼,擺了擺手,不再多說,轉身朝著縣城的方向走去。

  走出幾步,忽然想起一件事,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對了,今天抓魚的事,你別放在心上。」

  女子怔了怔,隨即抿著嘴搖了搖頭。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