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來了……他們來了！（十六更）

  來了……他們來了！（十六更）

  趙亮隨手拉過一把太師椅，大馬金刀地坐下。

  「你————你們是何人！老夫乃是正經商人，你們敢夜闖民宅，不怕順天府法辦嗎！」沈宗明強撐著最後的膽氣，試圖搬出大明律來做最後的抵抗。

  「法辦？」

  趙亮笑了，笑得極其猖狂。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證明身份的西廠提督腰牌，直接砸在沈宗明的臉上。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本督是西廠督公趙亮。順天府？你現在就算把內閣首輔叫來給你撐腰，本督今晚也要把你這身肥肉一片一片地切下來！」

  聽到「西廠趙亮」四個字，沈宗明心底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潰了。

  果然是西廠！

  這群鷹犬的動作反應也太快了！

  「把火盆里的東西弄出來。」趙亮一抬下巴。

  兩名番子立刻上前，根本不管火炭的溫度，直接用戴著皮手套的手將那些尚未燒盡的殘卷從灰燼里刨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撲滅火星，呈遞給趙亮。

  趙亮只掃了一眼那上面殘留的密押符號和帳目抬頭，嘴角的冷意更甚。

  「銷毀帳目？沈宗明，你真當西廠辦案，非得要這些白紙黑字的鐵證嗎？」

  趙亮站起身，走到沈宗明面前，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他的髮髻，將他整個人強行拖拽到自己的臉前。

  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了一起。

  「皇爺遇刺。那幾個死士身上的銀票，是從你這兒兌出去的。」

  「那些鋼刺，是你通過晉商的渠道，從山西鐵匠鋪里弄進京師的。」

  「你沒有證據！」沈宗明顫抖著說道。

  趙亮哈哈一笑。

  「證據？本督今天來，不是來找證據的。皇爺說了，只要懷疑，就能定罪。」

  「本督現在只問你一個問題。那些給你提供銀子、指使你買兇殺君的幕後主使，到底是誰？有沒有會盟時的盟書？」

  「現在回答，本督可以留你一具全屍！」

  沈宗明咬著牙，臉上滿是絕望。

  他這兒還真有一份盟書，上面有江南幾大絲綢世家、鹽商巨頭以及幾個致仕閣老共同按下的血印。

  那是一份投名狀，也是他們在絕境中進行的最後掙扎。

  如果交出來，整個江南的豪紳網絡將面臨滅頂之災。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是個生意人，我什麼都不知道！」沈宗明嘶聲咆哮。

  「骨頭挺硬。」

  趙亮鬆開手，任由沈宗明跌落在地。

  他沒有叫人動刑，也沒有用烙鐵夾棍。

  他只是慢條斯理地從袖口裡，掏出了一把鋼刺。

  「沈大東家。這玩意兒，你眼熟吧？這是你們用來刺殺皇爺的兵器。」

  趙亮蹲下身，用鋼刺的尖端在沈宗明的臉頰上輕輕比劃著名。

  「你在這京城裡，養了三房小妾，生了四個兒子，兩個孫子。」

  趙亮的聲音平靜得讓人髮指。

  「你不說沒關係。本督現在就讓人把你的小妾、兒子、孫子全拉到這書房裡來。」

  「本督親自用這把鋼刺，在他們每個人身上劃一道口子。」

  「一人一道，一輪又一輪。」

  「本督就陪著你坐在這裡，看著他們一個個因為失血死去，放心，這個時間不會很短，你有很充足的時間去回憶那些忘掉的事情。」

  趙亮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起來。

  「本督再問你一遍，盟書在哪？」

  沈宗明的心理防線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擊穿了。

  他不怕嚴刑拷打，但他無法承受那種眼睜睜看著全族在自己面前慘死，甚至是以那種極度恐怖的方式死去的結果！

  「我說！我說！別碰我的家人！」

  沈宗明崩潰了，他整個人趴在地上，眼淚和鼻涕糊滿了臉龐，像一條失去了所有尊嚴的狗，瘋狂地磕頭。

  「盟書————在書房地下————地磚第三塊的暗格里！全在裡面！」

  趙亮站直了身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的鄙夷。

  「去，挖出來。」

  幾名番子立刻上前，抽出短刀撬開地磚。

  果然，一個精巧的紫檀木匣子被捧了出來。

  趙亮打開匣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份寫滿密密麻麻名字、按著鮮紅指印的絹帛。

  這份盟書太關鍵了，這是那些反抗朱由校統治的階級試圖反撲的造反名冊！

  「江南織造總會十三家聯保、揚州鹽運商會、松江府致仕禮部侍郎————」

  趙亮快速掃過上面的名字，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粗重起來。

  這上面牽扯的人，即使趙亮看到也是觸目驚心。

  「督公，這老賊怎麼處置？」掌班指著地上癱成爛泥的沈宗明請示。

  趙亮將盟書小心翼翼地收進貼身的懷裡。

  「皇爺吩咐過，西廠辦案，不用走過場。既然他承認了謀逆弒君。」

  趙亮轉過身，大步向外走去，冷冷地丟下一句話。

  「沈家上下，一百二十口。就在這院子裡，全部砍了。」

  悽厲的慘叫聲在黑夜的騾馬市大街上驟然響起，但很快又被大火燃燒的噼啪聲所掩蓋o

  周圍的鄰居恐懼無比的關緊了所有門窗，用被子蒙住腦袋，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個夜晚，屬於西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