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除魔衛道
「這麼說，我沒走錯」
周伯言一屁股坐在柴火堆里，嘴中吊著個草根，看上去像是個流氓混混。
「當然，縹緲宗只有一座除魔峰，怎會出錯」
老者自稱樵山客，是這裡的護院，在峰主出巡的這段時間裡就由他進行教學工作。
美其名曰代理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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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個傳說中的峰主大佬，此時只有一個鐵質的人像立在屋中，其上布滿了灰塵。
「為什麼峰主像是鐵的」，周伯言抬頭看著眼前這尊塑像，高大倒是挺高大，就是烏漆嘛黑一點都沒有威嚴，而且面部塑造的很草率。
這樣一尊雕像立在這裡，也許只有老鼠會靠近來上支香。
「本來是銅的」
「後來呢」
「後來銅價漲了我就給賣了」
樵山客呲著牙，顯然對自己這一筆投資感到十分滿意。
「前輩果然具有商業頭腦」，周伯言毫不猶豫豎起了大拇哥，
一路上也見到了不少縹緲宗的弟子，這些人都太不正經，簡直是有辱修仙者的名號，只有這個樵山客前輩，倒是看上去和他一樣正經高風亮節，
讓他頗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雖然是鐵雕塑，但該有的功能一樣不少，該上香上香，該許願許願」，樵山客掃了掃地上的土，許是覺得周伯言是個可塑之才，他變得熱情許多。
灰塵掃到一旁，周伯言這才看清楚，地上原來還有個蒲團，看情況已經許久沒人用過，灰塵覆身已經讓他和周圍的土地融為一體。
「除魔峰所修之道與其他峰都不相同，任何靈根天賦都能走這條道路，真正需要考驗的，是那顆除魔衛道的心」
樵山客擺好貢品，在香爐里插上三根菸頭，伸手將周伯言按倒蒲團上。
「我觀你是劍丹雙靈根，雖修煉速度不及其他單靈根的修士，可卻也不必接受轉基因靈根移植，我們除魔峰修煉的是，靈台方寸，斜月三星，從今天開始，你要......」
「我要用左手的劍保護好右手的丹？」
周伯言突然沒來由地說了一句，說完他都感覺十分奇怪，為什麼自己會想起這麼一句來。
沒等他深思，眼前突然一片漆黑，沒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伯言昏昏沉沉地醒來。
眼前早已不再是那個破舊的房屋，而是一片灰暗的虛無，近處放著個金色的茶壺，
也許是昏睡了太久，他感覺自己現在立刻需要放水，
他剛想彎腰撿起那個茶壺，壺蓋突然劇烈震顫，一個白鬍子老頭飄了出來，沒有腿。
「你是......」
「阿拉燈神丁」
周伯言張了張嘴，這張臉似乎在哪裡見過，
這不是樵山客嗎。
他說他叫什麼？
「不是阿拉丁神燈嗎」
他嚴肅糾正道，這種東西可不能搞錯，畢竟這可是關乎到他的三個願望。
樵山客似乎有些不悅，
「燈神甲乙丙丁，我是燈神丁，阿拉就是那個燈神丁儂曉得伐」
呦，這裡也有方言。
「可是人家一般的燈神不是需要摩擦才會出來」
「我比較敏感」
「......」
樵山客點了點頭，似乎在肯定自己的說法，他就是這樣一個敏感內斂的老頭。
周伯言皺著眉頭，
他現在很想一腳把這夜壺踢飛出去，又害怕自己初入修仙界就得罪了大能，糾結了半天最後憋出幾個字。
「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這裡是峰主傳授功法的空間，而我的真實身份其實是他的心魔」
周伯言聽得更加疑惑了，心魔他當然聽說過，是在修煉過程中誕生的一種東西，極難克服，而且影響修煉，嚴重的時候甚至會導致魂飛魄散。
可是這麼友善的心魔還是第一次見。
樵山客搖頭晃腦，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周伯言聽到了一段英雄的故事，
他從峰主吃奶開始講起，講到其是如何除魔衛道，如何懷揣夢想加入縹緲宗，如何組建宗門，如何在這一方天地培養弟子，如何找到志同道合的道侶，如何過婚後生活，最後又是如何有了他......
「這麼說，峰主是一名大能，他是什麼修為的修士，元嬰？合體？」，周伯言試著猜測峰主的修為，像縹緲宗這樣的大宗門，中流砥柱的修為肯定不低。
「元嬰？」，樵山客嗤笑一聲，「這種說法都過時多少年了，現在只有凡人界流傳的小說還用這個」
「最新的修士都是按照1s2s2p3s3p......排列的，峰主是6s大能」
這排列方式似乎有些熟悉，周伯言摸了摸下巴，露出看破一切的表情，難不成真是......
「修仙界是不是有一位前輩姓門」
「你怎麼知道」，樵山客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門前輩是這套體系的開創者之一，在那之前，修仙修為劃分混亂，各種境界的突破都是靠修士自己猜測，而他寫了一張修為表，徹底規範了大家境界的劃分」
「所以有一些人為了紀念他的貢獻，會在每一句話後面加一句，阿門」
周伯言點了點頭，如果他所料不錯，應該還有姓泡的前輩，和姓洪的前輩。
「需要提醒你，不是修為越高越強大，修士修煉需要不斷吸收靈氣，將靈氣凝結成球，匯聚體內，每凝結成一個，修為精進一分」
「靈氣球我們稱之為靈子，其會圍繞靈台方寸旋轉，然而體內的的位置是有限的，所以當凝聚到一定數量，就需要在遠一點的位置再凝聚，而這些靈子控制起來就會更加困難」
「所以你想說」，周伯言開口打斷，「3d修為的修士比4s更強？」
「你怎麼知道」
周伯言撇了撇嘴，
「所以是不是s軌道......呃境界只能容納兩個靈子球，p境界能容納6個」
「還有什麼兩個靈子的旋轉方向要相反」
「誒，你都知道」，樵山客有些錯愕，
這些知識雖然算不得什麼絕密，可也不是一個凡人能知道的，尤其是靈子旋轉方向相反這一條，是峰主鑽研數百年才發現的，
之前的修士都苦於靈氣混亂，
這他都知道？
而且他都知道了，那自己豈不是顯得很沒有作用。
「你都知道了，也不知道這次算不算我的業績」
「業績？」，周伯言還沒有從神奇的修為劃分的震驚中緩過來，又聽到這熟悉的字眼，再結合老頭愁眉苦臉的表情。
難不成這裡也有考核？
「是啊」，樵山客長嘆一口氣，「當初你們峰主修煉的時候，思維混亂，心魔也就是我應運而生」
「他說只要我幫他培養弟子，就可以獲得一定比例的身體權，只要培養夠100個弟子，就能獲得他的身體控制權」
「換句話說，只要我努力工作，就能入住他的身體，我已經努力了數十年了」
周伯言同情地看著他，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你培養了幾個弟子了」
「甲乙丙丁，你是第四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