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畜生
「姓名」
「周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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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別」
「這個......不明顯嗎」
「時代不一樣了,道友理解一下」
「哦哦,男」
守門道童飛快核對著周伯言的信息,幾位畫修描出周伯言的肖像留檔,
「放行」
出租牛穿過大門,窗外縹緲宗真容一點點顯現,
藍白色的山峰直通雲霄,頂端一棵巨樹拔地而起,樹冠枝葉纏繞,遮天蔽日,承托著淡青色的天空,本應是主角的太陽,此時躲在樹杈的懷抱中,只有投撒下的光斑證明其存在。
相較於山峰,修仙者更對靈氣青睞有加,方圓萬里的靈氣瀑布般向此處傾倒,濃厚到足以凝結成液體,縹緲宗門前,暴雨滂沱。
出租牛司機熟練地戴上眼鏡,這種特製的眼鏡,鏡片上有兩個小抹布,一拉繩子就會動一下,方便異常。
「樹如此之大,縹緲宗的修仙者不覺得黑嗎」,周伯言喃喃自語。
司機回頭笑道,「縹緲宗宗主是凡人出身,據說之前是賣燈籠的,時至今日,縹緲宗都經營著燈籠業務,其中很大一筆訂單就是宗內使用的」
「哦,是這樣」,周伯言瞭然地點頭,「大雨不停也很不方便,這長老之中定有賣雨衣的」
「嘶,這倒是未曾聽說」,司機面色凝重,覺得此事值得好好探索一番,接下一個客人的時候要打聽一下。
做出租牛司機最重要的特質,就是要永遠保持好奇心,搜羅天下軼事,
想拉活,要有活。
行至到山腳下,周伯言付錢下牛,這裡已經正式到了縹緲宗日常修煉地界,前方道路禁止外來靈獸駛入。
縹緲宗的規則十分嚴格,倘若隨意行走觸犯的宗規,懲罰極其嚴重,
罰200顆靈石,扣3點仙緣。
大門前已經密密麻麻圍滿了前來參賽的修士,皆披綺繡,腰白玉之環,左佩劍,右備容臭,燁然若神人,想必儘是名門之後。
縕袍敝衣的周伯言站在其中,顯得格格不入。
此時眾修士正對著大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門是實心南山巨石所築,豈止百噸,今日在場修士皆為丹修,如何能開此門啊」
「今日盛會乃是鍛丹大賽,這為何要考驗我等力氣」
「兄台這就不懂了,丹藥價值不菲,丹修就是行走的丹藥庫,沒有點防身之法怎行」
「劫匪想劫丹藥劫走便是,我可以再煉」
「劫財當然不怕,就怕劫......」
縹緲宗作為正派第一修仙宗門,敢來這裡參加比賽的,無不是各自區域數一數二的頂尖人物。
可就是這些人,依舊被攔在第一關,足可見此次比賽難度之高,周伯言站在人群最外層,心情沉重。
「票子要伐,票子要伐」
一頭黃色的牛妖直立起上身,抖著一沓票拱了拱周伯言的肩膀。
「什麼票」
「門票,縹緲宗作為天下第一修真宗門,每年來參觀的人絡繹不絕,我觀你這穿著,應該也是慕名來打卡的吧」
周伯言穿一身麻布衣服,和其他人一比確實像個心懷大志的打卡者。
正說著,一個婦女帶著孩童站到一塊巨石上,
「囡囡,把這塊牌子舉起來,我給你畫張肖像,以後要好好修煉,爭取考進縹緲宗」
婦女把一塊【我在縹緲宗很想你】的路牌塞到孩子手裡,拿出畫紙開始創作。
「你看,很多打卡的」
周伯言點了點頭,看起來自己沒有來錯,縹緲宗果真配得上自己。
「要買票不啦,我的票子很便宜的」
黃牛妖繼續推銷,這反倒激起了周伯言的好奇心,
「你怎麼搞到便宜票的,難不成買的優惠票,你是學生?」
「我是畜生」
周伯言肅然起敬。
他站了一會兒,參賽者推推搡搡,卻沒有一個人成功打開大門,左右也是浪費時間,倒不如先把第一輪的丹藥煉好。
「兄台也是要參加此次鍛丹大會?」
說話之人是個年輕人,也穿著麻布衣服,然而目光銳利,氣度不凡。
「正是,當今時代,凡人想要修仙,恐怕只有在縹緲宗碰碰運氣了」
年輕人聲音有些憤恨,「縹緲宗名門大派,氣度不凡,不像某些人,竟然主動將英才逐出宗門」
他邢昭作為數一數二的天才,5歲那年就能煉製一品丹藥,成為遠近聞名的神童,只因為宗門內亂,新上任的宗主榮他不得,竟然將他掃地出門,日後若得了勢,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周伯言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怨氣,聽口氣是一個不得志的落魄天才。
他沒有對別人的過往發表意見,而是轉頭注意到了遠處的一塊木牌,
木牌上龍飛鳳舞地寫著考核標準:
鍛丹大賽第一輪採用統一丹方,固本丹,使用宗門提供的統一藥材煉製,打分標準要參考兩方面,一來是丹藥質量,二來是煉製時間。
最終總分則是用質量的分數除以煉製時間,綜合分大於10分即為通過。
煉製時間從開火始,到關火終。
周伯言注意力全開,仔細地捕捉著每一寸細節,
越注意細節,他就越感覺自己腦袋痒痒的,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冒出來了。
丹藥固定為固本丹,也就是說其品質有上限,就算再高超的丹修也沒法一直提升品質,著手點應當在時間上,
如果說時間是除數,那豈不是......
一旁的邢昭看他盯著清洗藥材的水盆一動不動,嘴裡似乎在念叨著什麼,心裡不由得多了幾分驚嘆,
縹緲宗果然藏龍臥虎,就連尚未入宗的修士都懂得靜心之法,其實力恐怕深不可測,
自己雖然自認為是天才,倘若不拿出十二分態度,恐怕也討不到什麼便宜。
邢昭長舒一口氣,傲氣失了大半,正正神色,起火煉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邢昭爐中的丹藥逐漸成型,丹香四溢,光滑溫潤,仔細看還有隱隱的紋路纏繞其上,實乃上等固本丹。
關火出丹,邢昭伸手接住自己的傑作,有些自得地朝周伯言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見其盤膝端坐如老僧入定,桌上無一株藥材,丹爐光潔如新,就好像未使用過一般。
邢昭大驚,自己已經算速度極快之人,尚且使用半刻鐘,看周伯言的樣子,顯然是早就完成煉製,甚至連爐台都收拾乾淨了。
心中僅存的一絲傲氣被擊了個粉碎。
「這位道友,縹緲宗的藥材不能帶走」
遠處嘈雜的吵鬧聲傳來,兩人循音望去,一個小道童正在和一位參加比賽的丹修爭執。
原來是那丹修見財起意,將縹緲宗考試用的藥材藏匿帶走,被捉了現行。
「這等偷奸頑劣之徒,真是有辱修仙者的臉面」,邢昭冷哼一聲,不滿道。
「就是,丹修之恥」,周伯言附和。
順手把身上8株紫靈草,5顆寒玉果放回原位,拍拍身上的土起身向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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