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濃煙封路,空間吞火!
一行人順著混凝土地下通道狂奔。
通道盡頭是一道向下的旋轉鐵梯。
作戰靴踩在鐵梯踏板上,發出急促的悶響。
還沒下到二層拐角,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就順著樓梯井往上涌。
緊接著,黑色的濃煙從二層走廊的門洞裡翻滾出來。
「操!哪來的煙?!」
打頭突進的張一莽腳步一頓,隔著氧氣面罩喊了一聲。
「鬼子不會是狗急跳牆把罪證點了吧?」
王闖緊跟在他身側,槍口壓低,一步跨下最後三級台階:
「放屁!二層是關押同胞的監牢區,哪來的資料室?肯定是出事了,快進去看看!」
夏啟、牛濤和凌梟同時衝下樓梯口。
二層走廊里的景象讓所有人動作一滯。
走廊最前面看守值班室大門關著,黑煙正源源不斷地從門框上方往外冒。
火光把門外的地面照得發紅。
裡面不斷傳出木頭燃燒的噼啪聲,還有玻璃酒瓶受熱炸裂的脆響。
濃煙順著走廊頂部四處瀰漫,正往兩側的鐵柵欄牢房裡鑽。
「是看守值班室起火了!」
牛濤衝過來看了一眼兩側黑漆漆的牢房。
牢房的稻草堆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人。
牛濤在耳麥里大吼:
「被關押的同胞全都吸入了麻醉氣,現在處於深度昏迷狀態!」
「地下空間本來就密閉,抽風機又停了,這股濃煙散不出去,不出五分鐘,牢里的同胞全得因為一氧化碳中毒窒息!」
「頭頂的電鈴還在響,三層的起爆器不知道什麼情況!」
凌梟站在通往地下三層的鐵梯入口處,手裡的微聲步槍已經指向了下方樓梯道。
牛濤沒有任何猶豫,抬手往下一揮:
「夜鷹!你帶三分隊直接衝下三層!最快速度控制起爆器,抓捕北條正人,把警報總閘關了!」
「明白。」
凌梟回了一句,甚至沒有回頭看火場一眼,帶著身後的十四名三分隊隊員,轉身衝進了通往三層的樓梯道。
「二分隊四人警戒兩端,其餘人準備破拆牢門救人!」
牛濤轉頭看向火光沖天的值班室:
「夏啟,拿滅火器!快!」
「牛隊,不需要滅火器,這種常規手段根本來不及壓制住。」
夏啟把九五式步槍往空間裡一收,大步朝著看守值班室衝過去:
「所有人都別進去,把門口讓開,我來滅!」
張一莽原本已經準備等著夏啟拿出滅火器,聽到這話趕緊往旁邊撤了一大步:
「夏啟,裡頭火苗子都竄到房頂了,你小心點!」
「沒事,傷不到我分毫!」
夏啟三步衝到值班室門口。
他站在門檻側面,右手往前伸出,把門收了進去。
房門消失,被困在屋內的烈焰尋找到了氧氣突破口,化作一條火龍撲了出來!
還好夏啟站在側面,沒有被火燎到。
他伸頭看去。
房間只有二十來平米。
正中央的一張方形木桌已經徹底燒成了一個大火球。
桌底下的生鐵炭火盆翻倒在地,通紅的木炭鋪了一地,引燃了旁邊的干木柴、舊報紙和椅子。
火舌正順著牆邊的木製文件架往上爬。
四名穿著黑色軍服的日軍憲兵癱在火場邊緣。
離火盆最近的那個絡腮鬍子憲兵,半邊褲腿都已經燒著了,皮肉散發出一股焦臭味,人卻因為吸入了高濃度麻醉氣,依舊死豬一樣躺在地上沒動靜。
熱浪撲面而來。
但夏啟不退反進,跨前一步踏入火海。
曾經在實驗室里,陶教授針對他「隔空取火」的測試畫面在腦中閃過,是可以收取火苗的!
既然能收一團火苗,那便能收盡一室烈焰!
夏啟的精神感知化作三維雷達,將整間跳躍的等離子火焰形態選定...
不止這些,甚至石室內所有的熱源、可燃物全數勾勒圈定!
「給我...全收!!」
他在心底發出一聲暴喝!
空間法則在這一瞬間降下了最蠻橫的裁決!
那張熊熊燃燒的木桌,翻倒的生鐵炭火盆、地上幾十塊通紅木炭、燒了一半的松木柴、引火的舊報紙、兩把燒著的木椅、牆邊的木製文件架。
甚至連同那個絡腮鬍子日軍憲兵身上正在燃燒的那半截黑呢子褲腿,以及火苗上方聚攏的高溫火團!
全部被夏啟一一收進了空間!
失去了所有燃燒物和熱源。
值班室里暗了下來,只剩下頭頂一盞白熾燈發出昏黃的光。
水泥地面上空空蕩蕩,只有一塊被烤黑的印子,以及四個橫七豎八癱在地上的日軍憲兵。
那個絡腮鬍子憲兵的右腿褲管齊膝蓋位置消失了一大截,露出裡面被燙出幾個水泡的小腿肚。
從破門,到徹底滅火。
整個過程,耗時不到三秒!
一場足以把整層樓的人全部熏死的地下火災,就這麼被連根拔除了。
只剩下先前飄散到天花板上的一層薄煙,還在慢悠悠地打著旋兒。
站在門外五米處的張一莽眼珠子瞪得滾圓,透過面罩失聲呢喃:
「我日...這就...完事了?我還以為得多費勁,合著連煙都能一塊兒收走。」
「不然呢?你還想留著火盆烤紅薯啊?」
王闖從張一莽身後越過去,一腳踢開擋在值班室門口的一個空酒瓶,衝進屋裡,拿塑料扎帶三兩下把地上那四個昏迷的日軍憲兵雙手反綁起來。
「明火清除了,只剩一點殘煙,散散就沒事了!」
夏啟收回右手,轉身跑向走廊兩側的鐵牢房。
「救人!快!」
他邁開大步,沿著五十米長的走廊快步跑了一趟,右手在門鎖上一路拂過。
沿途十幾間牢房的鏈條紛紛收進空間裡。
牛濤見狀,把槍往身後一背,對著身後的隊員一揮手:
「全員動手!趕緊開牢門救人!」
「是!!」身後的特戰隊員們撲向各自牢房。
吱呀——
第一間牢房被牛濤一把拉開!
一股混合著血腥味、膿水腐爛味、排泄物酸臭味和霉味的刺鼻氣味,從牢房裡面撲面而來。
哪怕隔著全封閉正壓氧氣面罩,根本聞不到半點外面的氣味,牛濤看著牢房裡面的景象,整個人還是僵在了原地。
這間不到十五平米的陰暗石牢里,橫七豎八地躺著二十來人。
地上只鋪了一層早就腐爛發黑的濕稻草。
躺著的人里,有穿著破爛灰布軍裝、打著綁腿的年輕士兵,也有穿著粗布麻衣的莊稼漢,甚至在角落裡還蜷縮著兩個頭髮花白的老漢和幾名婦女。
沒有一個人身上有一塊好肉。
離門口最近的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戰士,身上的灰布軍裝已經被血水浸透,乾涸成了黑褐色。
他的兩條小腿腫得像水桶一樣粗,皮膚表面全是一個個雞蛋大小的紫黑色水泡。
有些水泡已經破潰流膿,露出了裡面發黑壞死的肌肉組織,顯然是被注射了某種烈性病菌。
而在他旁邊的另一名中年漢子,雙手和雙腳的十根指頭全都變成了漆黑的顏色,像是剛從炭火里撈出來的一樣。
那是活體凍傷實驗留下的慘狀!
有的指頭已經因為徹底壞死而脫落,斷口處只包了一層骯髒發黃的紗布,正往外滲著血水。
更往裡看,幾個人的胸口和腹部纏著染血的繃帶,身體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肋骨一根根凸在皮包骨頭的胸膛上,眼窩深陷,臉色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青白色。
因為剛才吸入了送風管灌進來的麻醉氣體,這二十多個人全都閉著眼睛,靜靜地躺在發臭的稻草堆里,一動不動,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