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開箱的代價
張一莽剛發表完感言，就被牛濤一個眼神摁回去了。
牛濤沒有接這個話茬。
他轉向夏啟。
「夏啟，後排暫時不動。」
「聚變單晶的存量已經確認，具體數量等下次來再統計，現在繼續按剛才的規矩，你跟烽狼和山貓配合，把前排和中排還沒掃完的區域，大致看一遍，該取的取，取完收工。」
「收到。」
韓烽走到前排儲存格前。
他從胸前掛袋取出戰術平板，半蹲下身子。
鏡頭對準第一個小型儲存格右下角。
對焦，錄像打開，高清視頻存入本地內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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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輕舟在韓烽身側蹲下，翻開巴掌大的防水筆記本，手中的短筆在紙面上劃出一道橫線。
兩個人各管一條線。
韓烽負責逐格拍攝面板高清特寫與微光刻編號，葉輕舟負責手寫記錄坐標、物品形態與符號前綴。
夏啟站在兩人身側。
他右手貼上第三組儲存格面板，精神力穿透進去，探查內部結構，隨後收回手掌。
「第三組第一排，第五格，方片介質，暗銀色。」夏啟開口。
葉輕舟手中的筆迅速划動：「第三組第一排..暗銀色，確認。」
韓烽的平板鏡頭向下平移：「視頻已記錄。」
夏啟橫移半步，右手貼上下一個格子。
「第三組第一排，第十格，圓柱體，底部帶環。」
葉輕舟頭也不抬，短筆在紙面上沙沙作響：「第三組...帶環確認。」
韓烽跟進拍攝。
三個人之間的配合起初有些生疏，停頓較多。
隨著掃描推進，報數、複述、記錄、拍攝的節奏逐步吻合，效率明顯提了起來。
房間裡只有三種聲音。
韓烽的腳步聲。
葉輕舟的筆觸紙面聲。
夏啟每隔十幾秒報出的方位和內容。
王闖和張一莽一左一右靠在門框兩側，手電光照向走廊前後方向，警戒周圍動靜。
牛濤站在房間中央，不時看一眼戰術手錶上的倒計時。
時間在一分一秒過去。
夏啟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的右手從右側第五組櫃體的最後一個中型格上移開。
精神力穿透、判斷、報方位、等複述、移動。
這套流程他重複了多少遍，他沒有數。
但他的太陽穴在跳，一種綿密的脹感，從兩側太陽穴往眉心方向慢慢擠壓。
他在清空右側第四組櫃體後排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當時他沒在意。
這種程度的精神力消耗，他在基地實驗室里經歷過好幾次，每次休息十來分鐘就能緩過來。
他繼續往第六組櫃壁移動。
隨著第六組大致的探查完。
葉輕舟合上筆記本，塞進戰術背心內側口袋，將短筆插回掛環。
葉輕舟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浮灰。
他扭頭看向夏啟。
「夠了，走吧。」
他的語氣裡帶著收工的果斷。
夏啟沒有應聲。
他右手掌心抵在冰冷的金屬櫃壁上，整個人站在原地，身子微微向前傾斜。
雙眼緊閉，牙關咬得很緊。
葉輕舟愣了一下，他立刻跨前兩步，走到夏啟身側。
「夏啟？」
葉輕舟提高了聲音：「夏啟，你怎麼了？」
夏啟沒有回答，依舊閉著眼睛，維持著前傾的姿勢。
葉輕舟伸手虛扶住夏啟的胳膊，又喊了兩聲：「夏啟？能聽見嗎？」
夏啟毫無反應，呼吸沉重。
通訊頻道內，葉輕舟的聲音立刻引起了注意。
牛濤大步從另一側櫃壁繞過來，停在葉輕舟面前：「怎麼了？」
葉輕舟壓著聲音快速說道：「應該是精神力透支了，他扶著柜子閉眼，叫他不應。」
牛濤走到夏啟右側。
他沒有伸手搖晃夏啟，而是放低身位，蹲下半個身子，從側面觀察夏啟的臉。
夏啟的嘴唇顏色發白，眉頭死死鎖在一起，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鼻翼微張。
呼吸頻率偏快，但節奏沒有亂。
牛濤沒有出聲催促，餘光看到隊員都往這裡靠攏。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虛按了一下，朝身後的隊員打出手勢：原地待命。
走廊內外所有細微的腳步聲在同一瞬間全部消失。
整座地下四層陷入絕對的安靜。
一分鐘過去。
夏啟緊閉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他的五指從櫃壁表面鬆開，身子微微晃動了一下，隨後右手按在旁邊的一個格子上，穩住了重心。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下來。
夏啟轉過頭，看見蹲在身旁的牛濤，又看見站在一米外的葉輕舟。
他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啞：「突然來的一陣刺痛，反應不及，抱歉，又讓你們擔心了。」
牛濤站起身。
「你精神力不能再用了。」
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今天收穫已經足夠大，我們先返回兩層營地。」
葉輕舟在旁邊點頭：「同意。」
夏啟揉了揉太陽穴，遲疑了一下：「只是瞬間刺痛，現在緩過來了，要不我再歇十來分鐘，把下一個門開了？開門耗費不了多少精力。」
沉重的腳步聲從後面走過來。
張一莽大步上前，伸出粗壯的右手，一把按住夏啟的肩膀。
他收斂了平時的嬉皮笑臉。
「開個屁！」
張一莽的手掌緊緊壓在夏啟肩頭：「光這幾顆藍晶體，就夠基地那幫老...額...」
他停頓了一下，把到嘴邊的「老頭子」咽了回去。
「...夠教授們研究大半年了。」
「你是我們回家的路，你可不能倒，這地方跑不掉，東西也跑不掉，下次來還在這裡，聽隊長的，麻溜撤。」
說完，他拍了拍夏啟的肩膀，力道收斂得極輕。
王闖從門邊探過身來，嘴唇動了動：「你難得說句人話。」
張一莽的臉抽了一下，但這次他沒回嘴。
凌梟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走廊深處走了進來。
沒有腳步聲。
他出現在夏啟左側，和葉輕舟隔了半個身位。
沒有開口。
就站在那裡。
夏啟掃了一圈，掃過身邊的戰友，吐出一口濁氣，點了點頭。
「好，我們撤。」
牛濤立刻轉身走向門口，右手打出戰術手勢。
「原路返回，夜鷹殿後，突鷂跟我前出，全隊保持通訊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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