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走廊里的密封門
第二天。
時空門冷卻完畢。
地下二層。
十個人圍在臨時搭建的行軍帳篷里。
摺疊桌擺在中間,戰術平板架在支架上,屏幕亮著。
牛濤坐在摺疊桌短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時空門冷卻完畢,退路已通。」
他掃了一圈。
「從現在開始,我們的行動自由度提了一個台階。」
沒有人插話。
牛濤轉向肖揚。
「雲雀,匯報過去二十四小時無人機全部監控數據。」
肖揚打開戰術平板,翻到匯總頁面。
「昨天上午十點和下午三點,地表五公里處分別有兩群小型生物經過。」
「第一次,十四小時前,三隻小型飛行生物經過監控區域外沿,飛出城區,直線軌跡,未折返。」
「第二次,七小時前,一群體型偏小的四足生物在向約四點三公里外短暫停留,活動時間約十二分鐘後離開,方向朝城區深處,未折返。」
「坡道入口及一層、二層全時段監控無異常,零生物接觸。」
肖揚匯報完了。
牛濤點了一下頭,轉向葉輕舟。
「山貓。」
葉輕舟坐在摺疊凳上,背挺得很直。
「三層坡道口方向二十四小時零異動。」
他說得很簡短。
「我和蝮鷹、突鷂輪值三班,每班八小時,通往四層的坡道入口全程在視線範圍內,沒有任何聲音、氣流或溫度變化。」
牛濤點頭看向大家。
「退路已通,地表無近距離威脅,內部無異動。」
「先布防,再推進。」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
「推進序列。」
牛濤抬起右手,手指依次點過在場的人。
「第一梯隊,尖兵:我和夜鷹。」
凌梟坐在牛濤左後方,沒有表情變化。
「第二梯隊,火力:突鷂,蝮鷹。」
張一莽摸了一下鼻子,沒吭聲,王闖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第三梯隊,策應:翼龍,山貓。」
龍戰峰和葉輕舟都沒動。
「第四梯隊,技術支援:烽狼,雪豹。」
韓烽嗯了一聲,孫鎮把檢測儀在手裡轉了半圈。
「夏啟跟在第四梯隊後面。」牛濤看向他,「你不參與任何接觸行動,只負責一件事。」
他豎起一根手指。
「有危險或緊急情況,第一時間開門,清楚嗎?」
「清楚。」夏啟點頭。
「雲雀留守二層,無人機全程跟進,覆蓋地表到五層全部方位。」
「收到。」肖揚應了一聲。
牛濤收回手。
「檢查武器彈藥,五分鐘後出發。」
拉槍栓聲、彈匣卡合聲、保險撥動聲,在二層空間裡此起彼伏。
五分鐘後。
九個人按序列排成縱隊,沿二層通往三層的坡道下行。
沒有停留。
隊伍穿過三層,直接進入通往四層的坡道。
坡道比之前的窄。
角度更陡。
凌梟走在最前面,手電光柱貼著牆壁往下打。
牛濤緊跟在他右後方半步位置,步伐無聲。
光柱掃過坡道牆壁,暗灰色材質,和二層三層一致,同樣的平整,同樣沒有接縫。
坡道走完。
四層。
手電光柱從坡道口射出去,打在正前方的走廊牆壁上。
走廊筆直,方向單一。
凌梟停了一步。
他的手電從左牆掃到右牆,再從穹頂掃到地面。
走廊寬度大約四米。
比無人機畫面里看起來更窄。
給人的感覺就不一樣。
空間收窄之後,壓迫感立刻上來了。
九個人貼著走廊右側牆壁,單列推進。
腳步聲被刻意壓到最低,但在這種封閉環境裡,再輕的動靜也會有聲音。
六十米。
凌梟的手電光突然停住了。
右側牆壁上,一扇密封門。
牛濤同時停步。
他的右拳抬起來,保持在肩膀高度。
全隊止步。
手電光柱打在密封門表面,白色光斑在門面上緩慢移動。
凌梟先沿著門的邊緣掃了一圈。
門嵌在牆體裡。
邊框和牆面齊平,嚴絲合縫。
沒有把手,沒有按鈕。
沒有任何可操作的結構。
材質和走廊牆壁不同,顏色更淺,接近銀色。
表面有極細的橫向紋路,排列密集,間距均勻,在手電光下能看到微弱的反光變化。
凌梟把手電湊近到門與牆壁的接縫處。
光斑縮成一條線。
縫隙嚴密到指甲蓋都插不進去。
凌梟收回手電,側身讓出位置。
龍戰峰從後面走上來。
他先伸出右手,手掌平貼在門面上,緩慢推了一下。
紋絲不動。
他換了姿勢,右肩頂上去,雙腳蹬地,整個人的體重加上肌肉發力全部壓在門面上。
門板沒有任何位移。
龍戰峰退後一步。
右手伸到腰後,抽出戰術刀。
黑色刀身,單面開刃。
他把刀尖對準門縫的位置,垂直刺入。
金屬撞擊聲傳出來。
很悶,很短,像一塊石頭被扔進了沙堆。
刀尖在接觸面上打滑了。
龍戰峰調整角度,手腕用力,讓刀刃貼著門縫豎向切了一下。
沒有火星。
但手腕傳來一陣硬碰硬的反震。
他收刀,低頭看了一眼刀口。
刀尖崩了一小塊。
缺口不大,兩毫米左右,但在戰術刀的硬質合金刃口上留下這種痕跡,說明接觸面的硬度遠超預期。
這把刀什麼材質他清楚,在1937年的戰場上剁日軍鋼盔都沒卷刃的東西。
龍戰峰把刀收回鞘里。
旁邊張一莽看不下去了,從背後摸出撬棍。
他把撬棍的尖端插進門框與牆壁的接縫處,找了一個角度,雙手握緊,往外撬。
撬棍咬不進去。
接縫嚴密到沒有任何可操作的空間。
他換角度。
第二次,撬棍從門框左側上方插入,傾斜三十度,加力。
撬棍在門框上滑了一下,尖端從接縫裡彈出來。
第三次,他蹲下來,從門框底部的角往上挑。
金屬摩擦聲響了一下。
撬棍又滑了。
門框上乾乾淨淨,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張一莽站起來,撬棍往地上一頓。
「操。」
他抬頭看著那扇門,左手叉腰。
氣急敗壞地喘了口氣。
「給它炸了算了。」
話剛出口。
王闖接了一句。
「在四米寬的封閉走廊里炸?你坐第一排?」
「我就抱怨一句不行嘛?」張一莽扭頭看他,撬棍還杵在地上沒拿起來。
他表情一言難盡。
此時王闖已經蹲在門前了,他把手電從下方往上照,光束貼著門板底部邊緣掃過。
門底和地面之間的縫隙不到一毫米,看不清門後面的情況。
王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只能讓夏啟試試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