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功過分明!這一刀,給你記上!
「還有刀!」
葉輕舟的聲音響起。
下一秒,小北腰後一抹寒光彈出。
那不是普通勞工能藏出來的東西。
短、窄、黑柄,刀身貼著掌心,出手角度極陰,直奔鄭寶山肋下。
鄭寶山已經撲上去了。
他沒看見那把短刺嗎?
看見了。
可已經來不及了。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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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刺扎進肋側。
鄭寶山悶哼一聲。
但他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死。
他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不能讓這小畜生再站起來。
「快抓住他!」
「別管我!」
鄭寶山吼出來的。
他的左手還死死攥著刀刃,掌心早就被割開,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他沒管自己的左手。
他雙手死死箍住小北的胳膊,血從掌心往下淌,滴在小北衣服上。
可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額頭青筋一根根暴起。
小北眼裡第一次露出慌亂。
他沒想到。
鄭寶山這種人,居然真敢拿命壓上來。
「滾開!」
小北嘶吼著,肩膀猛沉,試圖從鄭寶山懷裡鑽出去。
可下一秒,葉輕舟已經到了。
他的動作沒有半點多餘。
膝蓋頂住小北右腿膝窩,猛地向里一別。
小北下盤失衡,整個人向前栽倒。
葉輕舟順勢扣住他的手腕,手臂反擰,膝蓋壓肩,另一隻手直接按住小北後頸。
旁邊的特戰隊員同步撲上來,一膝頂住小北後腰,整個人的重量壓下去。
短刺落地。
啪嗒一聲,掉進泥里。
「束縛帶!」
葉輕舟低喝。
特種隊員用束縛帶迅速繞過手腕。
收緊。
再收緊。
小北的兩隻手被反剪到背後,被按在泥地上。
他臉貼著濕冷的泥,仍舊瘋狂扭動,嘴裡污言穢語不斷往外噴。
「鄭寶山!我C你&¥@...」
「你個陰險小人!」
「你他&%¥#@」
「你這種狗腿子也配裝好人?」
「你們這些人...不得好...」
「閉嘴。」
鄭寶山抬起完好的右手,一拳砸在小北臉上。
這一拳沒什麼章法。
但夠狠。
小北半邊臉直接砸進泥里,後半句話被堵了回去。
鄭寶山捂著肋側,疼得嘴角直抽,卻還是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再敢噴糞,老子把你牙一顆顆掰下來。」
小北呸出一口泥水,掙扎著還想罵。
葉輕舟眼神一冷,手腕一錯,乾脆利落卸掉了他一條胳膊。
咔。
骨節錯位的聲音,讓勞工棚里的人,聽得頭皮發麻。
「啊!」
小北慘叫一聲。
聲音剛冒出來,就被另一名特戰隊員一把按進泥里。
「老實點。」
特戰隊員聲音陰森森說道。
「再動,另一條也給你卸了。」
這一次,小北不動了。
勞工區里,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久久沒人說話。
剛才的一切發生得太快。
快到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叫出聲。
阿豆摔在泥地上,雙手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喘氣。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淺淺的血口。
不深。
但血珠已經冒了出來。
他看著鄭寶山肋側不斷洇開的血。
看著那隻被刀刃割得血肉模糊的左手。
他整個人突然從噩夢裡醒過來,連滾帶爬撲了過去。
「鄭隊長!」
「鄭隊長你流血了!」
「你別死!」
鄭寶山疼得臉皮直抖,聽見這話還是瞪了他一眼。
「嚎什麼喪?」
「老子還沒死呢。」
阿豆跪在旁邊,想伸手去碰鄭寶山的傷口,又怕碰疼他,兩隻手懸在半空,抖得不像樣。
「好多血...」
鄭寶山吸著涼氣罵道:
「廢話。」
「挨刀了能不流血?」
「你當老子是木頭樁子?」
阿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真的嚇壞了。
剛才那把刀要是落在他身上,他可能連喊疼的機會都沒有。
鄭寶山看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心裡煩,嘴上更凶。
「哭個屁。」
「脖子上就破點皮。」
「回頭讓長官給你包上。」
「以後長點腦子,別誰給你半塊窩頭,你就把人當親爹。」
阿豆用力點頭。
「嗯!」
「我以後誰都不信了!」
鄭寶山眼皮一跳,疼得差點沒背過氣去,還得硬撐著罵他。
「放屁!」
「也不能誰都不信。」
他喘了口氣,聲音低了一點。
「自己人,還是得信。」
阿豆哭著點頭。
「好,我以後就信鄭隊長,你要讓我信誰我就信誰。」
鄭寶山嘴角一抽。
「滾蛋。」
「還信我?」
「老子自己都還沒活明白呢。」
老梁頭拄著木棍,一步一步走過來。
鄭寶山看見他,先咧嘴。
「老梁頭,你先別罵。」
「我手疼,腰也疼。」
「你要罵,等我緩口氣。」
老梁頭站在他面前,沉默了很久。
那張皺巴巴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最後,他只說了一句。
「不罵你。」
「就來看看你死沒死。」
鄭寶山一怔。
隨即扯了扯嘴角。
「放心。」
「命賤。」
「閻王爺嫌麻煩,不收。」
但勞工棚里的氣氛,確實變了。
他們看著鄭寶山。
看著那個以前替鬼子管過他們、罵過他們、抽過他們的人。
也看著這個剛才用手抓刀、用肋下挨刺,把阿豆從刀口下換出來的人。
有人低聲說:
「剛才那刀,要是扎阿豆身上,人就沒了。」
旁邊有人接了一句:
「鄭寶山是真擋了。」
又有人咬著牙說:
「他以前的帳以後再算。」
「可今晚...」
那人停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
「晚他救了阿豆。」
「也救了咱們這棚人。」
聲音很低。
沒有歡呼。
沒有原諒。
也沒有人說他是英雄。
這很好。
鄭寶山自己也知道,他不配。
人群里,王浩也站著。
他哥死在礦上。
這筆帳,他記得比誰都清。
他沒有上前扶鄭寶山,也沒有說一句軟話。
只是彎下腰,把剛才掉在泥里的喇叭撿起來。
他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泥,輕輕放到鄭寶山身邊。
鄭寶山看見了他的動作。
沒有說謝謝。
王浩也沒看他。
可這個動作,讓鄭寶山忽然覺得自己做的有意義。
這也是王浩,用另一種方式,承認了他今晚做的這件事。
葉輕舟已經打開急救包。
止血紗布壓住肋側傷口,快速檢查出血量。
「刀口不深,沒傷到內臟。」
他又看了眼鄭寶山那隻左手。
「掌心割裂,得縫。」
鄭寶山疼得嘴角抽搐,還不忘貧一句。
「長官,能不能縫好看點?」
「以後萬一娶媳婦,別嚇著人。」
葉輕舟面無表情。
「放心。」
「按你這張嘴的情況,傷疤不是你娶媳婦最大的障礙。」
鄭寶山愣了一下。
周圍幾個勞工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鄭寶山齜牙咧嘴。
「長官,你這嘴也挺毒啊。」
葉輕舟淡淡道:
「跟你學的。」
鄭寶山還想回嘴,結果葉輕舟手下稍微一用力,止血紗布壓得更緊。
他頓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嘶——」
「輕點輕點!」
「長官,咱倆剛才還一起打過小畜生,算半個戰友吧?」
葉輕舟抬眼看他。
那眼神很平靜。
平靜得像是在問:你確定還要繼續廢話?
鄭寶山馬上把嘴閉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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