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7章 提劍就上

  幻術大比在即,葉寒雲練了一天劍,強行把心裡那種難受的感情壓下去。

  夕陽正好,葉寒雲停頓了幾秒,還是選擇出去走走。

  玄劍宗城池。

  雲清躲在暗處,白皙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隨即消失。

  她接受到雲家的任務。

  葉寒雲朝著城池邊緣走去,那裡種著個巨大的柳樹。

  柳樹下沒什麼人,黃昏勾勒出遠處河水的顏色,葉寒雲靠著柳樹,不知道在想什麼。

  「寒雲哥哥。」甜美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似乎還帶一點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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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寒雲扭頭,看見一身粉色的雲清,愣了一瞬。

  「有什麼事情嗎?」葉寒雲冷淡開口,或許是想起什麼,又補充一句,「沒有趕你走的意思。」

  雲清雙手緊扣著一個東西,眼睫低垂,面上適時的泛起一絲紅暈。

  「我過來,是想送寒雲哥哥一個東西。」雲清抬頭,在對上葉寒雲琥珀色的眼眸時,心臟漏了一拍。

  夕陽完美的展現出少年清俊的面目,劍眉星目,眼不含情。

  葉寒雲雖說某些方面確實有點奇怪,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是個值得人喜歡的對象。

  在凌墨六人沒出現之前,他還是修仙界第一劍修,無數個少女的夢中情郎。

  就算後面被六人帶的有點偏,但葉寒雲確確實實生了一副好樣貌,且劍道一術實力高超。

  雲清是葉寒雲的救命恩人,因此葉寒雲對雲清總歸與旁人不同。

  一個對所有人冷冷的劍道第一人,偏偏對雲清有不一樣的態度。

  這種被偏愛的感覺,雲清很難不對葉寒雲動一點點心。

  雲清的眼眸顫動一秒,隨即立刻消散,理智壓著她跳的有些快的心臟,使她很快冷靜。

  雲清的聲音甜美,像是蜜糖罐子。

  她努力裝出一副少女純情的樣子,微微顫抖著手,將手中的東西捧到葉寒雲面前。

  那是一枚玉佩。

  一枚圓環玉佩,中間鏤空出一個小圓。墨色在青色上面暈染,頗有一種水墨的美。

  這是塊好玉。

  但收下這塊玉,代表什麼,不言而喻。

  葉寒雲盯著雲清人畜無害的臉看了幾秒。

  他不想收下,他是無情道的。

  收下了他又不可能和雲清發生什麼,這不是傷害姑娘的心嗎?


  他是一個負責的人。

  但云清畢竟救過自己,直接拒絕也不好。

  葉寒雲還沒想好怎麼辦,眼神落在那枚玉佩上,一抹光突然閃過在眼眸,鬼使神差的,他收下了。

  「謝謝。」葉寒雲看著手心的玉佩,一臉疑惑,他記得自己明明是想找個理由婉拒的,怎麼一晃神玉佩就在自己手裡。

  葉寒雲剛想再說什麼,一個想法就在腦海里悄然升起。

  ......算了。

  收了就收了吧。

  就當還一點雲清的恩情了。

  雲清見葉寒雲收下,綻開一抹笑:「寒雲哥哥你喜歡就好,記得掛在身上,這個和你......很般配。」

  說完,雲清嬌羞的扭頭,一路小跑的跑了。

  在確認葉寒雲看不見自己了後,雲清的腳步放穩,表情緩慢的歸回冷漠。

  雲家被炸了,好麻煩。

  雲清煩躁的一扯頭髮,轉念一想,至少天洐宗六人死了,這是個好消息。

  她抬頭看天,嘴角咧開一個戲謔的笑:「任務完成。」

  ......

  六人回到了院子。

  甭管在外多帥酷美,炸雲家的時候多瀟灑,如今回到家,六人瞬間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樣,四肢發軟的走向長桌。

  「晚安。」周即安把頭埋在臂彎里,一隻手豎起來晃了晃,「明早見。」

  凌墨盯著夜空中的星星,視線逐漸模糊,「晚......安......」

  陸閒雲連把頭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囫圇吞棗的點點頭。

  六人就這麼在桌子上睡著了。

  蟬鳴陣陣,月色皎潔。

  風長老到底沒有真正追殺七人。

  白長老想躲著風長老,但礙於有事,又不得不在太陽升起時,跟風長老在六人門口匯合。

  兩人推開門,一眼就看到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六人。

  「他們辛苦了啊。你說我們這算不算壓榨童工啊?」白長老感慨。

  「把他們叫醒吧。」風長老走到長桌邊,「要不趕不上了。」

  六人醒的時候還是迷茫的,一群人渾渾噩噩的收拾了東西,吃了個午飯,便跟著風長老上了飛船。

  飛船啟動,帶著一行人離開天洐宗。

  六人沾到座位就睡。

  「我有的時候在想。」風長老看著呼呼大睡的六人,神情複雜:「他們一群金丹,元嬰期的修士,怎麼天天吃飯,天天睡覺,這才熬了幾天啊?」

  按理來說,到了金丹期連續十幾天不睡覺,完全沒得問題了。

  比如隔壁葉寒雲,睡覺半天,練劍半月。

  「他們可是炸了整個雲家誒!」白長老懶懶散散道,「人家睡會覺怎麼了。」

  「我們宗門裡那些內鬼解決了?」白長老偏頭,紅色的髮帶隨之落到一側。

  「當天就解決了。」風長老道。

  飛船開得很慢,夜色降下,六人才堪堪睡醒。

  辭悠申請了一會私人空間,帶隊的風長老和白長老去了另一邊。

  凌墨向前挪了挪身體,彎下腰和五人碰頭。

  「怎麼說?」陸閒雲小聲道。

  「進幻術大比,最重要的任務是找到地靈,打聽天道位置。」辭悠抬頭看兩位長老有沒有看過來,「地靈只會在秘境中心出現,秘境中心則是整個秘境最危險的地方。」

  辭悠回想著自己看過的一些資料:「這個秘境很大,再加上有幻術,我們很難找到秘境中心的位置。」

  周即安眨眨眼,疑惑:「那怎麼辦?」

  凌墨不假思索道:「我們六個人分散著找。」

  「到時候不知道怎麼匯合。」陸閒雲停頓片刻,補充原因:「我們沒有秘境地圖。」

  君千殤摸了摸下巴:「需要一個法器。」

  五人將目光投向謝必安,他是器修。

  雖然凌墨也是,但她沒正式煉過。

  「我好像還真有一個。」謝必安從芥子袋裡掏出六個耳環,「這個能瞬間傳送到對方的位置,但這個是一次性的。」

  凌墨思考,他們一次應該就夠了吧?

  「夠了夠了。」凌墨率先接過耳環。

  耳環是紅玉做的,一個月勾形,耳環只有一個,不是一對。

  每個人只能單邊戴耳環。

  六個耳環在一起剛好組成一個圓形。

  「還有一個問題。」辭悠擺弄著耳環,往右耳上面帶:「雲家內鬼還有沒處理乾淨的。」

  凌墨垂下眼,這個結果她想到過,一次就能把雲家所有內鬼端了,那豈不是太簡單了。

  「怎麼說?」君千殤道。

  「雲家有三塊令牌,持有令牌者在雲家進出不受阻攔。」陸閒云:「根據名單我們找到了兩個令牌,但還有一個,並不在名單之上。」


  凌墨沉思開口:「有什麼線索嗎?」

  「有。」辭悠攤開手掌,一塊磨損的留影石躺在那裡,「這是我和陸閒雲在雲家一個機密抽屜里找到的,找到的時候已經破損,我嘗試修復了一下,依稀能聽見一段錄音。」

  凌墨盯著那塊留影石,「現在不能開,白長老和風長老還在,他們會感受到動靜的。」

  周即安一臉疑惑,對著左右兩張臉看了看:「為什麼他倆不能知道?」

  「這可能是雲家最後一個內鬼。」謝必安解釋道,「我們暫時還不知道對面有什麼手段,越少人知道越好。」

  周即安一知半解的點點頭:「那行,你們放心,別人要是知道的話,我提劍就上。」

  五人欣慰的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六個人知道就足夠了,再多人來,就不在他們的控制範圍了。

  另一邊的白長老和風長老不知道在講著什麼,風長老面色沉重,等六人討論完向這邊走來時,面色更加凝重。

  凌墨戰術性後仰,用肩膀頂了頂周即安:「你得罪風長老了嗎?」

  周即安搖頭:「我躲著他還來不及呢,他上次坑了我幾十萬靈石的零花錢。」

  凌墨os :內心似乎收到了什麼創傷。

  凌墨又頂了頂君千殤:「大師兄,你跟風長老單挑了?」

  君千殤抱著劍,淡淡的瞥她一眼:「想過,但還沒幹。」

  凌墨眼神眯了眯,那不對啊,沒人犯事風長老這架勢......

  風長老快步走到辭悠面前,辭悠將手裡的書放下,面帶不解的抬頭。

  我幹什麼了?

  風長老罕見的有些緊張,開了幾次口都沒說出話,閉了閉眼又像是下定了決心。

  「辭悠,我一直差你一句話。」

  「對不起。」

  他在為了過年時給辭悠下的符道歉。

  「是我狹隘。」風長老沉聲道,「我原先看到一些天賦高的弟子被害,為了所為的保護,便把壓制符下在了你的身體裡,想讓你們......低調的活著。」

  「但我錯了。我不應該決定別人的人生,是好是壞都應該由你們自己去闖。經過雲家一事後,我徹底看清了,從今以後我不會再攔你們了。」

  「你們只管向前走自己的路,我和白千刃會是你們永遠的後路。」

  辭悠瞳孔微微放大,轉瞬間便笑看風長老。

  他對於風長老這件事,其實並不怪罪。


  不管是風長老還是藥王,這些看似阻攔他們的人,都只是想用一種偏執的方法保護他們。

  「我從來沒有怪罪過你。」辭悠溫聲道,「我知道你是為了保護我們,雖然方法用錯了......但你一直是我們的風長老。」

  凌墨眉頭挑了挑,沒有什麼想說的。

  這件事情,她猜到是風長老乾的了。

  不過辭悠才是受害者,辭悠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他既然選擇原諒,凌墨自然沒什麼好說的。

  另外四人也是這樣想的。

  白長老適時的從後面走出來,一隻手搭在風長老的肩膀上:「月清風,你沒聽到嗎?人家都原諒你了,你跟個木頭一樣站在這裡幹什麼呢。」

  白長老拉著風長老坐在六人身邊。

  「關於幻術大比,我們還有個東西要給你們。」白長老說著,低頭拿出了什麼東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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