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1章 合著他們都是保守派,只有凌墨是激進派唄
辭悠承認他是有一點吃瓜的成分在的。
池內的少女思考了一會,隨即才道:「應該不算認識,我只見過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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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隨手救過葉寒雲一次,對於她來說,還算不上和葉寒雲多相熟。
怎麼和洛言冰說的少一次,不是一見傾心,再見鍾情嗎?
這怎麼說也只有一次,辭悠有點懷疑救葉寒雲的雲清,並不是現在凌天宗的小師妹,而是眼前這位少女。
辭悠雖然有疑惑,但沒有繼續問下去。
陸閒雲在一旁把玩神筆,辭悠沒繼續問,他的好奇心倒是起來了。
「你是雲家庶女嗎?」陸閒雲手指一停,看向少女。
雖然不知道陸閒云為什麼問這麼奇怪的問題,少女還是回答道:「我是雲家嫡女。」
少女是雲家嫡母樓靜所生,樓靜去世的早,雲家主並沒有娶續弦,她肯定是嫡女沒錯了。
陸閒雲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消息,瞬間端正了自己歪著身體的站姿,「讓我想一想啊......這破雲家除了你,還有叫雲清的嗎?」
他們真的靠譜嗎?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少女按下去了,如今的情形只能相信他們了,不要自己給自己添亂了,既然選擇相信那就什麼都不要管,無條件相信就完了。
這個問題少女思考了有一會,雲家的嫡系旁系確實有一點太多了,而且她好久沒出去見過家族裡的人也有點就模糊了。
好在當了那麼多年雲家嫡女,她的記憶力也不是虛的,「沒有,整個雲家除了我以外,並沒有別人叫雲清。」
陸閒雲心下瞭然,他原先還懷疑是不是雲家有倆個雲清,而凌天宗那個只是其中一個,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辭悠和陸閒雲還有事情,不能在這裡久待,承諾幹完事情立馬讓小師妹過來接少女,少女自然是不信的。
辭悠的丹藥隔絕了大多數的寒氣侵入少女,由於少女暫時還被困在這裡,自保能力有些低下,防止等會辦「大事」的時候有人趁亂起事,走之前陸閒雲還給她塞了一把爆炸符,讓她看見面相不好的人就一把上去。
少女大為震驚,她再度懷疑起倆人的身份。
這怕不是土匪吧?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又被她按下去了。
......
另一邊。
由於沒有發現關於魔族的跡象,凌墨和周即安正大光明的坐在向下的樓梯上擺起了爛。
周即安一隻腿彎曲,一隻手搭在那隻腿的膝蓋上,他有些無聊,還有一隻手正擺弄著自己的一縷髮絲。
「四師兄真的靠譜嗎?」周即安垂著眼,抱怨道:「都過去這麼久了,我好不相信他哦!」
良久,無人回應。
周即安等的不耐煩了,輕輕的拍了拍凌墨,「師妹,你怎麼不回我啊!」他還指望著凌墨陪他聊天打發時間呢。
這個時候,周即安才發現,凌墨正在看書呢。
凌墨側著坐在樓梯上,背靠牆壁,墨發垂在肩頭,潔白的手指正拿著一本泛黃的陣法書,看得津津有味,完全就沒聽到周即安在說什麼。
看見這一幕,周即安先是被凌墨不說話居然還怪好看,這個發現震驚了一下,隨即他立馬反應過來,一臉心痛的宛如被愛人背叛了一樣。
「靠,師妹,你忘記我們當初的『絕不碰書本一絲一毫』的誓言了嗎?」周即安控訴凌墨,「師妹你怎麼可以這樣,這是赤裸裸的背刺啊。」
凌墨把書移開一個角,淡淡的瞥他一眼,隨後又把書移了回去,順手掏出一本《劍修修煉寶典》給周即安。
周即安疑惑的接過,凌墨懶洋洋的翻著陣法集說道:「沒有背刺你,我隨便看看,你想想萬一一會真碰上雲家主,三招不到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你不覺得很丟人嗎,那我們的一世英名還要不要了。」
周即安頓時醍醐灌頂,翻看書籍,開始仔細閱讀。
看了一會,周即安隨口問道:「師妹,你在看什麼陣法 啊?」
凌墨不知從哪裡掏出來的西瓜汁,咬著吸管的一頭,含糊不清的說道:「沒什麼...七星陣。」
啪嗒。
周即安手中的《劍法修煉寶典》掉在了地上,他僵硬的轉過頭,「不是,你說的隨便看看是看七星陣啊?」
「對啊。」凌墨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麼奇怪的。
隨便看看上古四大陣法之一嗎?
有意思。
這確定不是要把雲家主困在陣法裡面砍成臊子嗎?
合著他們都是保守派,只有凌墨是激進派唄?
「不過師妹,七星陣你不是早就會了嗎?」周即安還記得,凌墨經常畫七星陣的符籙。
凌墨頭也沒抬:「我想試試現場布置陣法。」
倆人各自安靜的看了一會書,玉簡滴的一聲,凌墨拿起來一看,正是二師兄發過來的關鍵消息。
她一把拉起周即安,朝著目的地而去。
倆人來到地下二十七層,凌墨數著從右往左第三個人,手拿板磚一記手刃,那人砰的倒下去。
周圍被凌墨布上了靜音符,這點聲響並沒有人發現,在他身上一陣摸索,凌墨成功在他後領子處找到鑰匙。
周即安給凌墨豎了一個大拇指,這效率牛啊!
接下來一切順利,敲擊完磚塊三下後,盒子便出現了,凌墨掀開盒子,拿起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張紙條。
《三十二層第六個密室,拿起一塊金子向著地下一摔,進入空間》
「還有啊?」居然還要跑,凌墨收起紙條,認命般的開始狂奔向目的地。
......
密室。
寒氣從寒池裡冒出,鋪滿了整個地面,一片白霧中,寒池中的少女低著頭,似乎在等待什麼。
同時,就在距離密室不遠處,倆個男子身著雲家統一黑色服飾,一左一右端著什麼東西,正一邊聊著天,一邊緩慢的向前方走去。
「又到了這天了,說實話我都要於心不忍了,每次都看著那姑娘受罪的,唉,也不知道雲家主為何如此。」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裡面的人可是琉璃心!」
「琉璃心!真的假的!?那可是極其難遇的修煉聖體,我可聽說大多有琉璃心的人二十多歲就能飛升,而且這琉璃心的血還能開闢出一個不受天地壓制的空間!」
「不然你以為雲家主留著這人一命是幹什麼的?當然是取血的,好了馬上到裡面了,不要再說了。」
談話間,密室大門已經打開。
倆人瞬間變成一副冷酷無情的樣子,手中木質的托盤裡面泛著冰涼的寒光。
少女掀起眼皮,淡淡的瞥了一眼,又滿不在意的收回眼神。
兩名行刑者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右邊的行刑者將托盤放到地上,向前兩步,雙手交疊結起一個暗紫色詭異法陣。
在法陣開啟的同時,少女的腳下開始冒起紫色光,從中心位置迅速擴大,當紫光布滿寒池時,原本鎖在少女雙手的鐵鏈開始驟然縮短,直至將少女全身脫出寒池,來到距離寒池極高的上空。
少女被吊到了半空,全身的重量全部繫於雙手,手部劇烈的疼痛使她握緊了拳頭。
下方的寒池水像是被陣法吸收了一般,水位開始緩緩下移,最後一滴沒有,只漏出下方巨大的紫色陣法。
右邊的行刑者拿起木板,那上面放著七枚鴟骨釘。
鴟骨釘長十五厘米,前細後寬,寒冷至極,戳中骨頭關聯處可以使人血流不止,痛不欲生。
行刑者催動魔力,三枚鴟骨釘飛到上空。
少女的袖子裡就有爆炸符,思考一番,最終她還是沒有拿出來。
使用爆炸符,很有可能使雲家主察覺,導致陸閒雲他們的計劃失敗,她是絕對不會因為自己一人,而毀了整個大局的。
她閉上了眼,三枚鴟骨釘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猝不及防的穿進身體,肩胛處的血液如同小溪一般順著白衣而下,當第一滴血液觸碰到下面的紫色陣法時,陣法光芒更盛。
密室內只有水柱落地的聲音。
痛,太痛了,
少女的睫毛劇烈的顫抖,手指尖握的發白,但她並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只是默默忍受。
好歹經歷過了這麼久,忍一忍就過去了,她這麼安慰自己。
隨著時間推移,十三枚鴟骨釘全部打入體內。
寒冷將少女包圍,白衣早已染紅,舊的血還沒幹透新的血液就已經覆蓋上去。
紫色的陣法不停吸食著少女的血液,她痛得冷汗直冒,幾乎沒有知覺,指甲深深嵌進肉裡面,臉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紅與白的極致對稱。
兩名行刑者用著嘲弄的眼神掃了一眼少女,便相繼轉身。
「守在外面,家主說今夜恐不太平。」
一名行刑者說道。
倆人退到外面,互站左右。
少女意識不清的聽到這句話,嘴角難得的扯起一絲弧度,她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出去的。
不過這樣也好,希望他們不要回來了。
門開始關閉,速度不快。
與此同時,少女脫落腕骨處的鐵鏈開始有動作了。
鐵鏈互相拉扯的聲音格外刺耳,少女感覺眼皮似有千斤重,拼命她才睜開了一條縫隙,還沒等她看清楚什麼,鐵鏈涮的一下放鬆。
這裡距離 地面至少六米,而且寒池的水並沒有回來,少女如同被丟棄的布娃娃從高空墜落。
紅色的裙子在空中開放一朵漂亮的花,沉重的鐵鏈托著少女的雙手急速下墜。
最終,少女的眼睛又閉上了。
門,在少女落在半空的時候,砰的關上了。
在半空中最後的一點時間裡,她隱隱約約聽到外面傳來的,兩名行刑者的談話。
「她這樣也活該,誰讓她......」
「她啊,不過是一段腐朽之極的枯木罷了。」
少女對於生並沒有那麼渴望的看法,但在這裡待久了,她還是很想說一句。
對啊,她只是一段枯木,她的人生也如她一般腐朽空虛。
何談自由,何談理想。
砰!
少女靜靜的躺在地面上,紅色的裙擺為她鋪開一層花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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