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9章 第四十張

  四人也不知道在橋上吹了多久的涼風,髮絲被風吹動的瞬間,像是遠方的顧人重新來看他們了,河面上的花燈過去了一個又一個,他們站在那裡看了一個又一個。

  「走吧......白長老的葬禮,我們還沒選禮物呢。」

  洛言冰挽住佩寧的手臂,控制住她的顫抖。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四人又繼續朝著那邊走,就是背影顯得單薄。

  洛言冰快一步跑到三人前面然後轉頭,保持著一步距離面朝著三人。

  「不管前路有多艱難,」

  「這一次,我們攜手同行。」

  「永不回頭。」

  少年的眼神澄澈,像是許下了永遠都不會變得誓言。

  「好。」葉疏眉眼一松,輕聲道。

  「我們五個人為愁不能給他們報仇,只要我們在一起。」

  「千山亦可渡,萬水皆可破。」

  嵐世風鼓掌:「說的沒錯,不管前路如何,我們的心不能變,我們的目標不能變。」

  「少年何方夢摘星,敢挽桑弓射玉衡。」

  洛言冰對佩寧伸出手,「走快點啊?」

  佩寧惡狠狠地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說道:

  「讓那些傷害過六人的人,經脈寸斷,屍骨無存。」

  「為摯友報仇,死亦無謂。」

  大家的感情又進一步,如今他們有了一個共同的目標,為六人報仇。

  ......

  此行的目的地快到了,佩寧拉著葉疏準備進去買東西。

  誰知突然的一個人急匆匆的趕路不巧迎面撞上葉疏的肩膀,葉疏被撞了一下,腳尖向左偏移一寸,同時不解的偏頭。

  這路上雖然擠,但也到不了這種能撞到人的情況......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葉疏也只是用餘光看了他一眼,便要繼續走,這一眼看的不真切連那人正臉都沒瞧見。

  她還沒走遠半步,手臂便被人拉住,換做平常葉疏早一劍給他挑了,但她今天沒有。

  拉住的她少年正是剛剛撞到自己的人。

  他看到葉疏眼睛直接亮了,激動的說道:「你你你,你是哪個便宜賣符的人!!!」

  葉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明所以的她先推開了少年的手,騰出來的手對著後面揮了揮示意他們先走。

  「什麼便宜賣符的人?」葉疏反問。


  「你不記得啦?」少年打開雙臂,放在身體右邊比畫:「就就就......大概這麼長,這麼寬的木板上寫著《便宜價賣符,騙你他是狗》那個。」

  他邊說邊比劃,似乎很想讓葉疏理解自己說的話。

  另外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選擇尊重葉疏自己的想法,洛言冰帶頭往前走了幾步,可神識早就悄咪咪地放了出來。

  「我上次還在滄玄那邊買過你們家的符籙呢。我知道噠!很好用很便宜,五個上品靈石就可以買啦!」

  「哦~你還記得不?一開始你是一個人買符,然後我以為你被欺負了,還喊了一句「欺負人家小姑娘啊」」

  葉疏愣住了,她似乎回想起了什麼,眼眸緊緊盯著講話的少年。

  「後面你朋友不是來了嗎?一個黑色頭髮黑色裙子的,一個褐色衣服腰間掛著銅錢的......對了,你這裡還有便宜符嗎?」

  那些便宜符都是凌墨和陸閒雲,撿白長老這個大款得來的,她上次也屬實是被強制拉進去的,連流程還沒熟悉呢,而且當時葉疏也說再也不幫倆人賣符了,所以葉疏當然沒有。

  葉疏實話實說:「抱歉啊,我這裡沒有了,符都在他倆手裡。」

  少年看著面前使用過換容符的葉疏,這張臉確實是那天滄玄城買符的人的臉,但為什麼好像又有一點不太對呢?

  「那他倆現在在哪?」少年沒有問出自己的疑惑。

  葉疏垂眼,睫毛將滿城煙火的橘黃色擋下,黑漆漆的瞳孔神色不明。

  「走了。」葉疏的聲音聽不出太多起伏,「他倆說要去看世界,然後就把我拋下了。」

  少年沒多想,抬頭看了一眼越來越多的人,直覺自己再不走可能要遇上高峰期了:「哈哈,那你好慘哦,既然如此的話我等他們回來再買吧,謝謝你我先走了。」

  沒買到符的少年帶著三分遺憾,畢竟這麼便宜的上品符多難得啊!

  算了算了,買到一次就已經值了,再說了他們只是出去玩了,又不是不回來了,萬一他們回來的時候帶了更多的便宜符呢?

  少年是這麼安慰自己的,隨即向葉疏揚起一個燦爛地笑,右手探進芥子袋裡握住玉簡,手指在屏幕上劃拉劃拉,遞到葉疏面前。

  「加個好友吧?」少年解釋道,「他們回來的時候跟我講一聲,我一定第一個支持你們的生意!」

  葉疏低頭,她其實知道少年在想什麼,可她總不能說凌墨和陸閒雲都死了,再也不可能回來了吧?

  「好。」

  所以鬼使神差的葉疏加了少年的聯繫方式,少年見加上了,便說自己還有事頭也不回的跑了。


  葉疏也轉身向著不遠處的三人走去。

  好奇怪,心口好疼。

  葉疏右手緩緩捂住心口,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正壓在她的心口上。

  酸澀的,難以接受的,不敢面對的。

  她對於感情沒有那麼的明顯感受,包括對於沈星回剛開始向她表達愛意的時候,葉疏是在面臨死亡的走馬觀花時才看清了自己的心。

  她是不能有太多情感波動的,葉疏跟五大宗的大部分親傳們都不太一樣,她孤立無援,從獨自一人拜師玄劍宗的時候她就告訴過自己,不管天大的事情都不能影響到自己。

  所以她自己一直有一個信條:人如果一直想著那些不屬於自己太過幸福或者傷心的事情和人生,那麼自己的人生就會被這種情緒覆蓋,導致最後一敗塗地。

  她不能有這種情緒。

  她沒有輸的資本,別的親傳犯了錯,大不了就是被逐出師門回家修煉,她沒有這一條退路。

  葉疏的清冷是由心轉而到達臉上的,換句話說就是,她的心是冰的。

  六人死時她一直很傷心,但今天其實已經好了很多,或許自己就是這麼無情吧!哪怕摯友都死了,也沒掉幾滴淚。

  但就在剛剛,少年的話突然讓她回想起了倆人拉著她去買符的場景。

  直到這一刻,冰封的心臟重新開始劇烈的跳動。

  後知後覺的痛開始在胸腔蔓延,仿佛一根根心脈被斬斷了。

  她開始耳鳴,開始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濕潤的液體順著臉頰匯聚到下巴,最後再滴到地面上。

  怎麼會不痛呢?

  那是給予了她第二個家的朋友啊!

  從青城山秘境,到宗門大比,到每一次的飯時閒聊......第一次在修仙界過了年,讓她再一次感受到家的溫暖......

  像是決堤的洪水,葉疏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最後才反應過來的不舍才是最痛的。

  「凌墨......對不起......」

  *

  寶子們如果有看過,葬禮時一滴淚都沒有,但在看到那人留下的遺物時就哭的稀里嘩啦的人,就一定懂葉疏絕不是對六人的死冷冰冰的,而是她還沒反應過來六人死了。

  她還沒摸清楚自己。

  好啦,寶子們晚安。

  ˓˓(ृ  ु ॑꒳』)ु(ृ』꒳ ॑ ृ )ु˒˒˒

  祝好夢!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