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3章 第二十四張
舟可渡說的太過決絕,萬湛張了張嘴,好像是要說些什麼,欲言又止,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他的手懸在半空,眼神祈求的看著舟可渡的眼睛。
舟可渡也沒指望他能說出什麼話來,自顧自地笑,手一橫,本命劍再次劃開脖子上的一層皮。
佩寧微微皺眉,手尖掐著三張黃符,手腕已經翻轉,隨時準備打下舟可渡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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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湛看他的動作,腳步再靠近舟可渡一點,擔心害怕的表情全寫在臉上了,他顫顫巍巍道:
「我知道,我知道的。」
「凌墨的死對你打擊是很大,但算師兄求你了行嗎?」
「好好活下去可以嗎?」
舟可渡看了他一眼,很輕的一個眼神,沒有太多的波動,就像一面平靜的湖面,他明顯不想解釋太多,只是沖萬湛笑笑。
「不可以。」
在宗門的修煉時光和幾年的並肩作戰里,這是舟可渡第一次拒絕萬湛,也是最後一次。
他用著最平靜的語氣,斬斷了萬湛最後的希望。
「為......什麼?」
「我欠凌墨一條命,該還給她了。」
舟可渡雙手再次握上劍柄,伴隨著風雪的助威吶喊,他緩緩閉上了眼睛,手使勁往一邊用力。
親傳們捏緊手中武器,全部對準舟可渡的臉,緩慢地脫離手尖,懸而未決,蓄勢待發。
他們身上的弦都繃緊,武器即將脫手之時,意外來了。
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一顆圓潤細膩的白色丹藥不偏不倚的砸在了舟可渡的脖子處,鋒利的劍身將丹藥碾碎,貼在舟可渡的傷口上,白色的粉末立即癒合了舟可渡脖子上的劃痕。
與此同時,一把沒有殺意的劍對著舟可渡的手飛去。
哐當一一
舟可渡的本命劍應聲倒地,孤零零地插在雪裡,上面還帶著屬於舟可渡的血液。
「艹!還好本姑娘跑的快。」醉玉山叉著腰,喘著粗氣,扶著旁邊的桃花樹,不顧形象地蹲在地上 ,上氣不接下氣,兩眼一翻都險些暈過去。
「分明是我的劍快,好嗎?」淮明環著胸,不緊不慢地從門外進來,著實像個散步的貴公子。
「好你*!要不是我,舟可渡都去閻王面前報導了,可別往你臉上貼金了,我都替你嫌丟人!」
「*的,你**倒是人模人樣,合著舟可渡對你來說壓根不重要,是吧??那我還跑什麼啊!我**直接回宗吃席它不香嗎?」
「老娘累的要死趕過來救人,你**一句話,**的就能給自己戴帽子,***遲早我讓宗主給你趕出宗門***。」
淮明仿佛習以為常,面對電報他面色十分平靜,早在醉玉山說第一句話時就捂上了耳朵,
「行行行,你有理,你無敵。都是我的錯。」
「全是我的錯。」
「所以我們先救人好嗎?」
這次醉玉山沒罵他了,她一把跳起來,毫不客氣的嘩嘩就給還在懵圈的舟可渡身上的銀針全拔了。
醉玉山也不管舟可渡痛不痛,極其暴力地刷刷兩下,全給他拔了。
醉玉山嘴角掛著笑。
淮明拍了拍她,「一定把舟可渡給罵醒嗷。」
舟可渡滿眼不解的撞進一雙好看的眼眸里,醉玉山彎著腰,看起來一片溫柔。
誰知下一秒,她退後一步,小手一指,從媽開始。
「舟可渡,你要幹啥啊?」
「你是不是有病?你打著愧疚的名號自刎,啊,說什麼我對不起凌墨,啊,是我害死了凌墨。」
「我他媽今天就告訴你,我們宗親傳那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沒有之一!!他們的死是為了把你們救下來,而不是看著你們自殺的!」
「一口一個, 凌墨是我害死的,我對不起她,我要以死謝罪,你也不看看你夠不夠格!凌墨是為修仙界未來而死,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不,我們宗親傳,從來就不是被任何一個人害死的!」
「他們是被魔族的陣法逼下的懸崖的。」
「你在這找什麼死?怎麼?你以為這樣你就可以逃避現實了嗎?哈!你就算要死,也得死在真正害死他們的兇手後頭,到時候你看我還救不救你。」
「滿口都是對自己的綁架,這樣又什麼用啊?!你口口聲聲說對不起凌墨,那你就去把害死她的兇手找出來,五馬分屍啊!」
「逆讓他們給她陪葬,讓他們生不如死!」
「但你在這死個什麼勁?」
「我這輩子看過最大的一個笑話就是,一個人為了救一個人死了,那個被救的人不去找害死人的兇手,反而還要自殺去陪那個人。」
「你覺得這樣的贖罪,有什麼意思?你到底是在贖罪,還是不敢面對什麼?」
「你作為一個親傳,修仙界的未來棟樑,魔族想打進修仙界的最大阻礙,你被人救下來後就要去死嗎?不儘自己最大的價值,就要像一個不遠面對事實的小孩一樣,逃避現實?那你這親傳當的,還不如我來。」
「我今天就把話撂這,魔族要是除盡了後你再自刎而死,那我敬佩你一輩子,但反則,要是你提前死了,沒有讓六人死得其所,那我見你一次,鞭屍你一次!」
親傳們我看看你,你看看我,
如果在一年前,親傳們可能都會生氣,高傲的讓醉玉山低頭為自己說的話道歉,認為她不尊重親傳。
但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他們聽到這話,心裡不會有任何芥蒂,只會仔細思考是對是錯,然後看看怎麼不著痕跡地把這個想法偷過來,假裝是自己的。
你問這缺德法子跟誰學的?那不知道。
葉寒雲主動發起親傳集體傳音,在場除了淮明醉玉山和舟可渡,全員在線。
葉寒云:「她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葉疏點點頭:「我早就像說了,與其沉浸在悲傷中,不如殺穿魔族,用他們的血,來祭奠他們。」
「醉玉山說的正是我想做的。」檀竹默默肯定醉玉山,「只不過一開始我只想殺死那些修仙界害死姐姐的人,但現在看來是我那時太過於狹隘,就應該讓魔族全部為姐姐陪葬。」
「那就讓我們以為六人報仇之力,殺穿魔族。」佩寧的語氣很認真。
舟可渡在頭腦風暴,腦子裡一種完全不屬於他的思想在快速蔓延,仿佛龍捲風,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舟可渡本來也只是想法錯了,現在有人把正確的答案告訴他,舟可渡自然會毫不猶豫地拋棄從前的想法。
這時,舟可渡已經完全被醉玉山的話帶到了正軌上,腦子裡只剩下一句:
「要踏平魔界,要用他們的血肉,祭奠凌墨。」
*
好啦好啦,月亮都亮的照人了,寶子們睡覺啦。
很快就到凌墨他們的劇情了,別著急。
(*▼-(。-_-。)畫風不對,如何相愛
寶子們,晚安。
祝好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