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 章 留一口氣就行

  辭悠鬆了一口氣,把地圖收起來,扒拉君千殤:「這個秘境還好,你躲著點,他們應該找不到你。」

  「沒事。」君千殤有些生疏地回拍了一下辭悠,辭悠還以為他是聽進去了,結果下一秒君千殤就差點被禁言。

  君千殤:「來了我就先撥浮光亮瞎他們的雙眼,再一個個送他們去喝茶。」

  缺德的不像人說出來的。

  偷聽的玉寒司:「君千殤瘋了?」

  「不。」沈星回揚了揚下巴,「他只是跟凌墨待久了。」

  親傳們都站在一起,距離不遠,凌墨無語的白了他一眼,轉頭叫人:「葉疏,你家傻子造謠我。」

  葉寒雲涼嗖嗖地目光掃在凌墨臉上,不滿道:「飛仙宗的傻子造你謠,你叫葉疏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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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師妹又不是飛仙宗的。

  凌墨淡淡的看他,歪頭裝作無辜:「不叫葉疏,難道叫你這個單身狗嗎?」說完還擺了個意味深長的剪刀手。

  活脫脫挑釁,葉寒雲氣得不輕,葉疏邊偷笑邊安慰他。

  從頭到尾被罵傻子的沈星回:「......」有沒有人在乎過我的感受?

  雲清覺得自己的好機會來了。

  葉寒雲被罵了肯定很傷心,這時候她過去關心他,再順道罵兩句凌墨,葉寒雲心裡自己指定妥妥的白月光解語花。

  想到馬上葉寒雲就要把她捧在手心裡,雲清面上得意。

  宋塵清眉頭一皺,著實疑惑:「不累嗎?我看你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

  雲清可能覺得反正宋塵清不可能喜歡自己了,因此她沒有絲毫掩飾地瞪住宋塵清:「關你這個煉丹狂什麼事!」

  宋塵清沒說話,他辛辛苦苦煉丹最後不是都進了她和另外四個師弟的口袋了嗎?

  師弟師妹偷懶不煉丹,他為了他們的人身安危不分晝夜,勤勤懇懇,最後還被說是『煉丹狂』。

  哈?!

  行行行。

  以後雲清死他面前了,他都不會說一個不字。

  葉寒雲捏著劍惡狠狠地準備對著凌墨破口大罵,雲清垂眸,說話軟軟的:「寒雲,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可權當是為了我,你別再生氣了,凌墨本來品行就...」

  惡劣兩個字她還沒說出口,葉寒雲一臉不解,順勢甩開雲清搭放肩膀的手:「你誰啊,我還為了你?」

  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葉寒雲深刻知曉被凌墨嘲諷想要懟回去。


  要麼直接打一架。

  或者帶上祖宗十八代。

  馬上凌墨要進秘境了,他罵凌墨的好幾回就要沒了。

  凌墨見葉寒雲被拖住,嘖嘖兩聲,瀟瀟灑灑地下秘境了。

  ......

  辭悠趁著還有點時間,剛剛給他們講了一大堆關於黑林的資料,凌墨本以為這把手拿把掐,沒想到開局給她傳送樹上了。

  周圍一片漆黑,可視範圍很低,她甚至看不到大樹地邊邊,凌墨小心翼翼把腿伸出去掃樹邊,這一看就是沒隊友了,她只能指望自己。

  確認了樹邊,凌墨抓著且慢跳了下去,好在樹底下是草地,這要是掉水裡了,那就是花樣跳水。

  「好吧,我接受了單人的劇情。」不就是沉浸式真人版鬼屋大探險嗎?

  別看她雙腿發顫 。

  其實她也可以套個保護符苟在樹底下。

  神識探了周圍一圈,指尖來回擺弄,凌墨快速布了個保護陣,拿出枕頭果斷睡在了樹底下。

  正好她渡完雷劫,還是蠻累的,睡一覺也行。

  「六。」有修士痛斥,「我剛剛還覺得凌墨從樹上跳下來的時候跟個大俠一樣很帥,以為她有什麼大驚喜要給我看,結果就這?大比睡覺?」

  觀眾的留影石帶夜間模式,看親傳看的很清楚。

  「現在知道器修的好了吧,你看看飛仙宗哪個不是手拿靈器,走在全黑秘境裡如魚得水。」

  針對全黑秘境,器修基本上都有可以視物的靈器。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個靈寶跟瞎了基本沒區別,碰上都不知道是隊友還是對手,看不到位置,攻擊也是瞎打。

  「躲著也挺好,你們看江俞南,手裡有個法器但位置被百里夜看見了,活脫脫給對手送了個法寶,佩寧趕過去了都沒用,根本看不見。」

  觀眾熱烈討論比賽局面,大多看好的是玄劍宗和飛仙宗,只要兩宗合作,那十有八九就已經內定第一了。

  吵吵鬧鬧地討論聲一層比一層高,許長老臉上纏著繃帶,陰鷙一笑。

  「天洐宗,我要讓你們有來無回!」指頭髮白狠狠陷進木桌。

  ......

  其他人不像凌墨說擺爛就睡覺,第一時間找人匯合,大多是倆人在一起保險點,就算看不見路也能打一手。

  辭悠在秘境裡悠然瞎轉,丹修的神識可以幫助他探路。

  很倒霉他也抽到單人牌了,因為怕黑,乾脆用布條把眼睛給套著,這樣他也看地清前方。


  他本來是準備找個地方等人來找到自己,神識探到不遠處有人在打架,他登時不累了,就朝那邊去。

  佩寧雙手快速結印金黃色陣法在腳底成型,豆大汗珠滑落脖頸,「江俞南,快走,捏碎玉牌先撤!」

  無人回應,除了百里夜時不時地劍法攻擊。

  佩寧回頭,江俞南慘白個臉早倒地上了。

  視線模糊不清,江俞南根本沒力氣去拿玉牌,覺得自己要死了。

  「師妹...」

  江俞南聲線微弱,像一支快要燃盡的蠟燭,用盡了所有光明。

  「我出不去了...」

  在閉眼的最後一秒,他說了最後一句話。

  「你快跑吧......」

  佩寧甚至沒法去到他身邊,陣法撐不了多久,百里夜就是打定的這個主意,佩寧想救江俞南就必須放手去淘汰他,可陣法一旦消失,百里夜一個金丹劍修必定會淘汰她。

  符修一旦被進身就沒有一點戰鬥力。

  完了。

  金黃色的保護符在慢慢消失,佩寧仿佛蔫的菜,雙眼無神地放開了操控陣法的手。

  百里夜勾起嘴角:「終於撐不住了,你放心,我算好的時間,江俞南已經去喝孟婆湯了。」

  場外萬陣宗的長老坐不住了,噌地站起來:「玄劍宗的弟子好素質,搶了法寶還詛咒江俞南死,你們是不是當我好欺負!」

  玄劍宗那邊沒動,倒是睡覺的白長老被吵醒,正左右問發生了啥。

  玄劍宗長老也就來了兩個,施月不在,也沒人理白長老。

  見沒人理自己,白長老灰溜溜把頭埋進臂彎里繼續睡。

  「百里夜才多大?」許昌另一邊地長老道,「童言無忌,再說了秘境裡被搶法器只能怪他實力不行,不小心碰到毒植物中毒了,百里夜又沒攔著他回來找長老,這能怪得了誰?」

  「百里夜確實沒攔著江俞南回來。」萬陣宗長老一個箭步過去將玄劍宗長老桌子掀了。

  被掀了桌子的長老也站起來:「你神經病,他*是不是想打架!」

  「你也沒攔著我掀桌子不是嗎?」玄劍宗長老一時有些瞠目結舌,沒說話:「這套說辭到你弟子那就行,我說就不行了?」

  白長老又起來了,為了看熱鬧。

  還順帶拿出了留影石,他給自己打氣:「加油,這拍一個,那拍一個,發家致富不是夢。」

  劍修和符修都是脾氣不太好,還氣高的修士。


  萬陣宗長老不廢話,抬手一張困求符把玄劍宗兩人劃分進去。

  「你的徒弟有理,我的弟子沒命,是吧?」

  百里夜是這位為他說話長老的弟子,明眼人都看出來了,他能把一向好脾氣的江長老氣成這樣,大概就不是一個好人。

  旁邊的幾位長老也是假意阻攔,玄劍宗宗主不在,他們才懶得管閒事,還是這種沒理的破事。

  「今天我就把話撂這了,我徒弟要是出事了,我不打百里夜,只找你!」

  白長老看想要的畫面錄到了,收了留影石適時跳出來,「江長老彆氣了,他們宗主不在腦子跟丟了差不多。」

  許長老:「......」你們天洐宗宗主在啊?

  ......

  外面的人憤憤不平,氣的想罵娘。

  「可能有的人不知道為什麼我們這麼生氣,我來解釋一下,他媽的百里夜算人嗎?傻子都看出江俞南不行了吧?現在不把人送出來,計謀得逞、一箭雙鵰後還在佩寧面前說『他去喝孟婆湯』這種話。」

  這不亞於在好不容易湊到錢的病人家屬面前說,「哈哈,誰說我能治他病了?」

  「他搶東西我不管,但分明是他為了搶奪靈器,推江俞南去那片花地,江俞南才中毒的吧?見死不救,還威脅佩寧投降,我呸呸呸!晦氣!」

  「親傳一個也不能少,多貴啊!!!」

  一片叫罵聲中,檀竹也跟著罵,「百里夜喪盡天良!」

  兮月比較直接:「煞筆一個!」

  髒話說出口心就不髒了,兮月堅信這個道理。

  ......

  佩寧氣的渾身發抖,雙拳緊握。

  百里夜不知道外面的人說的話,肯定在夸自己就對了。

  他叫囂著一些難聽的話,準備起身一劍破開脆弱不堪的陣眼將兩人淘汰。

  關鍵時刻,淡綠色的光芒迷了百里夜一眼,他別過頭去。

  辭悠在遠處看了一會,沒有觀眾的上帝視角,但江俞南的毒好像只有自己能解。

  嗯,沒錯。

  找了個理由說服自己的辭悠立馬按著激動的心趕來。

  出手快又狠,摺扇圍著陣法周圍轉了一圈,精準找到百里夜利用草叢躲藏的位置,把他給打出來。

  「齷齪。」佩寧循聲望去,先看見的是辭悠蒙眼用的長帶漂揚在眼前,「我來救他,你負責打回去。」

  不裝了。


  他語速很快,迅速取出三枚金針阻止江俞南體內的毒素蔓延,江俞南青色的筋脈已經成了紫色。

  「人你能救嗎?」千秋扇全開落在陣眼,無形的行成了一道保護結界,辭悠回道:

  「放心吧,我會治好他的。」他的聲音總能給人莫名的安心,隨後話鋒一轉:「百里夜他還是個孩子,千萬別放過他。」

  有辭悠發話,佩寧沒有猶豫,她芥子袋裡畫了很多符籙,能把人埋了的那種。

  剛剛顧及江俞南她一張符都沒有使,現在不同了。

  局面兩極反轉。

  佩寧扔甩出慾火符,明亮的火蛇緊追百里夜,他試圖揮劍來抵擋火的攻勢,但這卻把他的劍尖給燒著了,越急越沒有。

  佩寧的符不是好惹的。

  符籙一張接著一張,勢必要把百里夜打回姥姥家,他一個不注意便被佩寧趁亂甩來的困仙繩綁住,佩寧氣定神閒給了他臉上一巴掌。

  被扇了一個巴掌的百里夜一時沒反應過來,臉上火辣辣地痛,他感覺佩寧在羞辱自己。

  佩寧甩了甩髮麻的手,心裡一陣爽快,「沈星回送的仙繩,用給你這種人,浪費了。」

  口裡一陣鐵鏽味傳來,百里夜目光狠毒,「你不怕我弄死你嗎?跟你那個軟弱的師兄江俞南一樣。」

  意識到江俞南中毒是他所害,雖然早有猜測,佩寧臉上的表情還是沒收住,猛的倒吸一口涼氣,辭悠頭都沒抬:「放心殺,留一口氣給我就行。」

  百里夜被綁在樹上,掙扎著向後挪,腳凳蹦起的泥土濺在佩寧的下一步動作的地方,他有些得意。

  「我已向師兄他們發送求救信息,他們會來救我的,你動不了我。」

  「並且,我乃百里家嫡出,不過死了個無關緊要的人,你這個女流之輩確定要和我嗎?」

  他的一番話佩寧並未在意,緩緩拿出跟玄劍宗五位朋友開的語音,對著玉簡道:

  「你們聽到了嗎?他說你們一會要去救他。」玉簡的對面是葉寒雲他們,葉疏冷笑一聲,手底下乾脆的抹了一個妖獸的脖子,「人你隨意,我不會管的,反正辭悠對他有經驗。」

  舟可渡邊蒙著眼睛鼓勵自己向前,邊爆了句國粹:「媽的,女流之輩咋了!你這個名字我都記不住的白痴,滾回你家那三畝地的老鼠窩!」

  葉寒雲問了問凌墨懟人的話,半天沒學會,凌墨清了清嗓子:「看好了葉寒雲,我就教一次。」

  葉寒雲老實的把凌墨拉進了通話。

  「來來來百里夜,天天除了吃喝拉撒,我看你活脫脫一個跳樑小丑,你說你劍練的不怎麼樣,但人挺賤的啊,這一算一種成就吧,以後你的名字就叫一一傻逼。」

  *

  我想了很久,最後把凌墨的生日定下來了。

  7.27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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