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 章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你讓我感到了噁心,二師弟。」君千殤沉痛的說出了這句話,甚至連表情都換上了心痛的感覺。
「不知道是誰呀~借著閉關的名義,一天到晚溜下山去買那個……」
尤其是自從凌墨加入宗門以來,他便更明目張胆了。
什麼——《自殺的一百零八種方式(最新版)》
《如何針對別人,且不被別人發現(三天見效版)》
《暗黑心理學(百試百靈版)》
等等……
君千殤:「誰說你噁心了?我二師弟就是天下最完美的人。」比京劇變臉還快,生怕場外的長老聽出什麼話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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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風長老暈倒了,白長老壓根沒看他們,君千殤的高冷人設暫時還立得住。
沐瑾年還是那樣的戒備:「你們到底要幹嘛!」
君千殤走近他們一步,清冷的臉上寫滿了不解:「就是拉你們過來,玩玩啊。」
洛言冰搶先回答:「你們會有那麼好心?」
「拜託你們四個人,我們兩個人,能怎麼害你們?」辭悠也向前面走一步,保護符的結界已經在剩下沒進來的三人面前。
玉霽寒敏銳的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秘境裡,從第一顆小水珠被拿走以後,第二,第三第四也慢慢浮現而出。」
「而我們的前面不遠處,便是明天第三顆小水珠浮現的地方,你們是想搶那一顆水珠吧?」
佩寧絲滑的跳回到自己的地方,伸出一根手指搖搖:「我可不會被美色所誘惑。」
辭悠笑的有些無語,「如果我的信息沒錯的話,想搶這顆水珠的,還有我小師妹那邊,以及葉寒雲,甚至還有凌天宗。」
「這麼多人裡面,你們就這麼相信我們二人能搶到?」
沐瑾年噗嗤一聲的笑出來,「防人之心不可無,就算你們搶不到,萬一你們來這的目的就是為了拖住我們呢?」
君千殤真誠的發出邀請:「我們天洐宗無意搶水珠,只是想要我們的保護符,帶你們更快的靠近目的地而已。」
「既然你們不願,那二師弟我們走吧。」
辭悠攤攤手,向後退了兩步,轉身準備朝著沙塵暴裡面走去。
「三、二、一、」君千殤數著時間。
敢情陸閒雲是跟他學的啊?
「等等!」一道聲音傳來,攔住他們二人準備向遠方走去的腳步。
玉霽寒主動走過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次的小水珠他們宗門勢在必得。
況且,這倒數第一宗的兩人說話滴水不漏,不管怎樣,暫時就當搭個順風車,提前接近目的地,總歸是要好的。
「我們相信你。」四人加入,辭悠又給原來的保護符上面,加了一層保護符。
玉霽寒在保護符裡面:「你們四師弟究竟是何方人士?為什麼他的符不受秘境壓制?」
他想看看能不能試探出天洐宗的底牌,但他不知道的是,其實天洐宗每個人都是底牌......
天生劍骨,浮光劍主——君千殤。
九印丹修,靈扇之主——辭悠。
天品靈器,靈火之主——謝必安。
符陣之巔,神筆之主——陸閒雲。
天生劍骨,遙晞劍主——周即安。
符劍雙修,且慢劍主——凌墨。
天洐宗每個人單拿出去都是底牌,而這些,卻又僅僅只是表面上的。
如果用六人自己的話來說,那就是:
「分則天下無敵,合則一灘爛泥。」
辭悠給出了一個棱模兩可的答案,回復玉霽寒:「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他愛裝。」
六個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剛剛的地方,入了沙塵暴里。
周圍黃沙遍野,狂風大作,可待在保護服裡面的六個人卻沒有受到,任何有關於外面所發生事情帶來的傷害。
「所以…洛言冰和佩寧他倆到底是為什麼交上朋友的?」
辭悠剛剛還遊刃有餘的回答,現在卻耐不住那顆八卦的心用扇子擋著嘴,吃瓜的詢問道。
玉霽寒嘴角扯起一絲微笑,隨後娓娓道來。
「因為他倆見面的時候,佩寧要對葉寒雲訴說心意,說的話是,我的媽呀~你好帥,咱倆結為伴侶吧!」
「那個時候洛言冰也在,他倆都覺得葉寒雲好帥,所以當場就抱著對方的胳膊喊知己。」
佩寧一個對長的好看的人,沒有任何抵抗力的少女。
母胎單身這麼多年,她也好想親親帥哥的嘴啊∽
君千殤表面在前面開路,實則耳朵在偷偷聽,甚至還一臉認真的發出了點評:「這也算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了吧。」
伯牙:「……我和鍾子期的高山流水是這麼用的嗎?」
佩寧和洛言冰一起低下頭,但又不巧的把頭分別轉向了左右,正好來了個對視,沒忍住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知音!」洛言冰熱血沸騰的喊著,佩寧中二病突然犯了:「知音!」
玉霽寒已經對兩人這種狀況免疫了,「他倆自從上次在酒館一見如故以後,就這樣。」
「突然想起來那個死中醫還騙我靈石呢。」
玉霽寒想到這兒,心中就莫名的一股無名火躥起來。
洛言冰:「哪個死中醫敢騙你錢?」玉霽寒看了他一眼,「我問他有沒有治羊癲瘋的藥,他說有,我拿回去給我小師妹試了一下,不管用。」
「不僅如此,她還吐了我一身中藥。」佩寧摟著他的胳膊,眨眨眼睛:「不是我說,大師兄你這么小氣的嗎?記這麼清楚。」
玉霽寒一把將她推開,洛言冰把佩寧拉過去。
玉霽寒忍不住的抱怨:「我那衣服裡面全是上品符,被你那麼一吐,全都用不了了!那可都是靈石啊!」
佩寧:「哈?那對不起?」
沐瑾年在跟辭悠聊天,兩個丹修之間,總歸是有點話題的:「我記得你們宗門主修應該不是丹吧?」
辭悠點頭:「我們宗門主修何止不是丹啊,那是根本就不在四修之內。」
沐瑾年不禁疑惑的詢問他:「你一個六印丹修,為什麼不去凌天宗,反而加入一個倒數第一的宗門?」
自從上次辭悠在第一場秘境淺淺的暴露了一下六印丹修的實力以後。
他的世界就一直出現了兩種人。
第一種,為他這個天賦極佳的弟子感到惋惜,一天到晚在他面前唉聲嘆氣。
第二種,一天到晚在他旁邊念叨,就是為了把他拐進自己宗門的小門小派,哦,還有個大門大派——凌天宗。
辭悠對於這種問題,已經見怪不怪了。
辭悠看看他,笑著反問:「那你呢?你不也是個丹修嗎,你同我一樣,你怎麼不去凌天宗?」
巧的是,辭悠在隱瞞的丹印下和沐瑾年,正好同屬一個階級,都是六印丹修。
「我?是飛仙宗長老在懸崖地下撿到我的,是長老救了我一命,我又怎麼可能背信棄義?」
辭悠哦了一聲,然後懶洋洋的走在沙地上面,隨意的說:「好巧哦~我小師妹也是在懸崖底下被撿到的。」
沐瑾年敏銳的察覺出了,對面的人正在轉移話題。
「所以你到底為什麼不加入凌天宗?」他實在是太好奇了。
自己不去,是因為要報答救命之恩。
那對面的少年呢?他又是為了什麼?
辭悠唉聲嘆氣,故作一臉惆悵。
「我有個師父,他有個夙願,再加上我為了躲他,所以就去了唄。」
後面沐瑾年還想問。
穿著淡綠色衣服,手拿摺扇的少年,則笑著迴避了所有的問題。
「別管我了,我已經加入天洐宗,便此生只會有這一個宗門,不會改。」
可以說,如果在原書結局下天洐宗五位親傳,並沒有全部死亡的情況下。
那他們絕對會和自己的宗門,共進退!
而現在,凌墨也將和他們,改寫那破爛的結局。
本來還想翹牆角的凌天宗長老,成功被氣暈。
「我來到!專業送人,絕無差評。」白長老一溜煙的跑過去。
絕無差評是因為,凡是被他送過去的人,都暈倒了,哪有人給他差評?
「你個老登!」玄劍宗長老毫不服輸的喊。
「你還老不死的呢!你個老不死的,老不死的,略略略。」風長老也完全不甘示弱。
「別吵了,你們看看誰來了?」拌嘴的兩個老頭轉頭一看。
凌天宗長老直直的跟兩人對上眼睛。
白長老把人送到這,出去用腳關上門,啥都不管。
還順便趁著空餘的時間,溜下山了一趟,反正要問起來就說送老頭了,不可能有人會懷疑的。
黃昏夕落,行人兩三成群。
而放眼望過去,最特殊的,或許是那道白色的身影。
一身純白如玉的白千刃,偏偏帶了一條,絕對夠顯眼的赤色髮帶,直落於發尾。
好像是完全不適合的配色,但不知為何,放在他身上,倒是出奇的合適。
「這輩子幹過最爽的事情就是,看著那些老頭子想打我又不敢的樣子。」他說起這事,臉上洋溢起微笑。
「修仙有什麼好玩的?擺爛才爽嘛。」
白長老頂著張十八出頭的臉,充滿少年感的語氣,論誰看到他,大家都只會懷疑這是哪個世家的翩翩少年郎。
說起來,他和風長老是同輩。
但他倆一個像七八十歲的操心老頭子,一個像十七八歲的少年郎,看著實有些奇怪。
「話說,這修仙界二十年以前,遍地都是驚才絕艷的少年。」
街邊的說書先生,靠在茶館給他搭的簡易座位,底下是一群人,從小到大都有。
說書先生繪聲繪色的講著,那他已經不知講過多少遍的故事。
「而當時最出名的,當屬那雲州雙傑。一位善使符,一位劍如風。」
「曾經那名雲州雙傑中的符修,在我們最大的比武台——邀仙台上,挑戰修仙界全體符修。」
「可當時的雲州雙傑,那時只是在無緣界有名氣,這有許多人看不起他,看不起那位 意氣風發的少年。」
「認為他只是譁眾取寵,實際上一點真正的實力都沒。」
「可僅僅三天三夜,那位善使符少年,在萬陣宗殺了個七進七出,居然把那萬陣宗從開山以來就護著的宗門最高心法,給光明正大的拿了出來。」
「少年逼著那萬陣宗號稱閉關百年的宗主出了關,結果卻被他僅僅一個陣法困住。」
白長老停下腳步,微微側身,他的右手上還拿著兩壺桃花釀,來回的晃,又突然碰撞。
「喲?」白長老挑眉。
底下有人起鬨,想要那說書的人再多講講。說書人也欣然答應。
「可那位雲州雙傑中的少年,只是拿著心法,雙手隨意的翻了兩頁,萬陣宗宗主當時被氣的破口大罵。」
「一點正道修士的樣子都沒有!你不配為符修!!!」
「然後那位少年就說出了那句流傳至今的話。」
「放心吧,你們宗門這心法,我不稀罕。」
「那少年就真的隨意的把,那符修中的最高心法,給還給了萬陣宗。」
白長老微微一彎頭,髮帶也隨之一彎。
說書先生一拍板,笑的得意,卻不是那種小人得意。反而是有種替他說書中的那位少年高興的感覺。
「聽說那人的姓名,到現在為止萬陣宗上下也不准任何一個人提起。」
「違規者直接逐出宗門,但還是有不少人在私下悄悄議論。」
「而那名少年,身著白衣,髮帶赤色,外界評價——若問此間符道天才是誰?他居第二,何人居第一?」
白長老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已經隨意的坐在了一個路人的身邊。
那人看了看白長老,或許是因為他長的過分的惹眼了些,竟讓他看的久了點。
「白衣發赤,你怎麼模仿人家雲州雙傑啊之一啊?」
白長老笑笑,也是沒想到,如今自己穿衣服還得被人家說,模仿自己了。
「我瞻仰這位天才的風采,學學他的穿搭也不行嗎?」
那人雙手靠在桌上,聽白長老這麼一講,倒真就從頭到尾又給他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嘶,你這衣服…」
白長老有些意外,不會被認出來了吧?
畢竟他跟當年長的還是一模一樣,按理說不應該啊,當初見過他的不是雲遊天下,就是當上長老宗主了。
那這人是?
「還挺像,在哪家買的?推薦一下。」
白長老頓時感覺自己的心白懸了,「前面左轉二百米,然後御劍飛行,直到撞上大山便是了。」
路人疑惑,轉頭看向遠方:「那應該是……倒數第一宗?」
他懵逼的想回頭再問問白長老,可一轉頭,白長老又消失不見。
說書人講完了今天的,看著快要落山的夕陽,收拾收拾東西,便也準備撤了。
「欲聽下回分解,明日午時。講解雲州雙傑另一位,當初也是不輸這位的風采。」
「劍如風,現外界評價——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當然,他還有一個廣為流傳的桃花債。」
說書人收拾東西的時候,翻到了幾塊上品靈石。
「這......」誰會出手如此不凡?
靈石下面壓著的,是一張紙條。
「講的不錯,下次還來。」說書人笑笑,收下去。
而他包里卻有著一個,像是經常打磨光滑無比的令牌,上面寫的正是——萬陣宗弟子。
說書人抬頭,正巧瞥到白千刃離去的身影。
笑了笑,眼神卻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都老了。」
「您...還是這麼年輕,這麼的瀟灑。」
白長老走在回去的路上,哪怕離得有些遠,卻還是能聽到場內歡呼的聲音。
他走著,其實他也知道,那說書人沒講完。
比如他沒講,萬陣宗上代宗主,當時受不了如此大辱,便集合所有修仙界大能符修圍攻他。
結果連他的影子都找不到,最後還得他出現,再一個個把他們給撂倒。
論那時全修仙界符修提起白千刃這個名字,誰不是後背發涼?
全修仙界符修窮極一生也爬不到的風景。
白千刃卻只是隨便的走了上去,然後又走了下來,並對著他們說,「上面無趣的很,還不如擺爛來的輕鬆。」
當時的他無人能理解,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在凡爾賽。
直到現在,最能理解他的一個人出現了——凌墨。
那時的他在聽到她說出那與他如同知音一般的句子時。
「努力不一定成功,但是不努力一定很輕鬆。」
「如果人生連擺爛都不會的話,那有什麼意義?」
「是金子總會發光,我們是玻璃碴子,只會反光。」
凌墨經典名言三句話,誰聽誰搖頭。
但白千刃當時就確定了,凌墨那可不,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徒弟嗎?
修煉哪有擺爛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