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苦肉計
宋瀅起身坐在床邊，賀宗晏長臂一伸攬住她的腰，輕輕捏著。
腰上的軟肉是她的敏感點，往日夜裡賀宗晏總會拿這一處逗她，逼得她每回都招架不住求饒。
這次宋瀅卻躲了下，沒和他鬧。
「賀宗晏。」
「嗯？」
「我知道剛才傅臨川沒有推你。」
賀宗晏手上的動作停了半拍。
「傅臨川不是會動手的人，就算他再失控也不至於對你動手。」
宋瀅語氣很篤定。
她和傅臨川在同一個屋檐下住了十年，太了解他的性子，尤其是剛才他慌忙辯解的樣子，不像裝的。
「他也許會控制不住情緒，但不會當著我的面動手，他不是那種人。」
攬在腰上的手，力道鬆了大半，可下一瞬又收得更緊，幾乎要將她扣進懷裡。
賀宗晏語氣懨懨的，夾著點陰惻惻的酸意：「你就這麼了解他？」
宋瀅抬眼望進他眼底，看清那翻湧的醋意，仿佛只要她敢順著話說半句維護傅臨川的話，或者點個頭，下一秒他就能叫人把傅臨川從門口扔出二里地。
她忍著笑，「這個都要吃醋？」
賀宗晏鼻子哼哼兩聲。
「你手鬆一點，我腰要被你捏紅了。」宋瀅說。
賀宗晏看了一眼，手鬆了，但沒收回，只是搭在她腰側，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
宋瀅解釋：「我跟你說這個，不是在替他說話。」
賀宗晏等她往下說。
「傅臨川是什麼樣的人，我了解，是因為我在他身邊待了十年，但那十年我過的是什麼日子你也知道。」
宋瀅說，「我這麼說不是在替他辯白，只是不想讓你被一個沒必要的事情膈應。他剛才沒有推你，你沒受傷。你要是不想讓他再來，我們就想個法子讓他死心，而不是用這種方式。」
她主動握住他的手，「我是了解他的為人，但也不代表偏袒他。」
賀宗晏唇線抿得很緊，「可你剛才的話，倒像是處處在替他說話。」
宋瀅說：「那是就事論事，可論偏心，那也是偏心你多一些。」
賀宗晏眉峰微挑，那股子酸氣還沒散掉，「哦？」
「旁人怎麼樣，是旁人的事。你是我丈夫，我們結婚了，你才是我家人，我當然偏心你。」
宋瀅手掌翻過來，和他十指相扣。
「賀宗晏，不管你心裡怎麼想的，我跟你把話說清楚。我跟他之間什麼都沒有了，今天我站在雨里跟他說那些話，就是把過去十年一筆勾銷，以後他過他的人生，我們過我們的日子。」
賀宗晏被那句我們的日子取悅到，但顯然不滿足於此，不肯罷休。
他就是想在她那裡得一句肯定的回答，求唯一的定心丸。
他像在控訴，又像在求哄，酸溜溜地開口，「可你們畢竟有十年。」
那是他缺席的十年，即便他了解宋瀅，可心裡總壓著那麼點萬一。他自認處事冷靜，可每每在她這裡，總會亂了分寸。
宋瀅忍不住笑，「原來高高在上、人人敬畏的賀會長，也會這麼沒有安全感，這麼患得患失啊？」
賀宗晏半點不掩飾，坦然道：「商場博弈，最忌諱掉以輕心，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尤其是對某些耍心機手段的男人，最應該提防。」
說起這個，腦海里不由得閃過傅臨川在雨中裝可憐博同情的模樣。
「耍心機耍手段的男人？你說的別人，還是某個裝病的男人？」宋瀅調侃，手指點了點他掌心。
「賀會長什麼時候學會的苦肉計？」
「我一向嚴於待人，寬於律己。為了你，沒什麼不能做的。」賀宗晏抓住她作亂的手。
「這麼偏頗，就不怕外面的人議論說你公私不分？」
「外界早就耳聞，我賀宗晏是個妻管嚴，別人愛怎麼說，隨他們去。」
「你都這麼說了，我也總該表示一下吧。」宋瀅環住他的脖頸，鼻尖蹭了蹭他的，「鋪墊了這麼久，想讓我做什麼？」
賀宗晏拿下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我只要你記住剛才說的話，我們是夫妻，以後要共度一生的人，我們才是一家人。」
「就這？」
宋瀅還以為他會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就這。」
「好，我答應你。」
他低頭抵著她的額頭，「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宋瀅。這輩子，不准反悔。」
不等她回話，他俯身狠狠吻了下來。
宋瀅被他按在枕頭上，他撐在她上方，吻著她的同時手指已經滑到她胸前。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剛才說的，不管別人做什麼，你都會偏心我。」
他貼著她的嘴唇，聲音低得發啞，「那我現在要偏心，你給不給？」
宋瀅看著他眼底那點要溢出來的東西，抿了抿唇，沒再推他，把他衣領拽下來，算是默許了。
賀宗晏的吻落得更重了些，從她的唇一路往下，手也從衣擺底下探了進去。
宋瀅被他弄得喘不過氣，攥著他肩膀的手指收緊了，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裡，動都動不了。
臥室里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意亂情迷的時候，她迷迷糊糊想，這人吃醋歸吃醋，該幹的事一樣沒落下。
等賀宗晏終於停下來的時候，宋瀅躺在他懷裡，頭髮亂著臉頰泛紅，整個人還帶著一點沒緩過來的餘韻。
賀宗晏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
「不生氣了？」宋瀅問他。
「誰說我生氣了。」
「你剛才那個樣子，跟誰欠了你幾百萬似的。」
賀宗晏收緊了手臂，把她圈得更緊了一些。
宋瀅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慢慢平復下來，「那你就一點不好奇我剛才在門口和他說了什麼？」
她以為按照他的性子肯定會好奇會追問，可他居然沒提這事，這倒是出乎意料了。
賀宗晏搖了搖頭，「你想說，我就認真聽，你不想說，我就不問。我信你。」
宋瀅靠在他懷裡，自然看不到他說這話時暗沉的臉色。
他當然好奇，剛才一回來就讓人調了大門的監控，看完了全程。他們在門口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聽得清清楚楚，但這點小心思，沒必要讓她知道。
宋瀅全然不知他心底的小九九，滿心滿眼被他的信任觸動。她心裡冒出一個念頭，仰起頭看著他，「賀宗晏，我們去度蜜月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