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情史?

  夜風裹著花園裡梔子花香吹來,宋瀅的臉紅還在耳根掛著。

  周叔在正廳門口來回踱步,看到他們進來後明顯鬆了口氣,快步迎上來。

  走到近前,目光在賀宗晏臉上停了一下,又飛快地瞥了一眼宋瀅,欲言又止。

  賀宗晏腳步沒停:「什麼事,直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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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叔嘴角抽了下:「賀先生,檸檸小姐回來了,在樓上發脾氣呢,誰也不讓進。把自己關房間裡哭了好一陣了。」

  宋瀅在他旁邊,腳步頓了下。

  檸檸小姐。

  這稱呼聽起來很親昵,賀宗晏從來沒和她提過身邊還有這個人。

  這位檸檸小姐又是誰?

  是賀宗晏以前認識的女人?還是他過往的情史?難道他的身邊還藏著別的女人?

  宋瀅心口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呼吸都不太暢快。

  她掐著指腹,拼命壓下心底的彆扭。

  一遍遍在心裡說服自己,他們本來就是一場交易婚姻。

  賀宗晏過去有什麼牽絆,身邊有什麼樣的人,和她沒有半點干係。

  如果他心裡裝著別人,那這場婚姻說不定很快就可以畫上句號,她也能重獲自由。

  這本該是一件好事,她應該鬆一口氣才對,可胸口那股氣死活下不去。

  心底亂糟糟的,連她自己都分不清這股情緒究竟是什麼。

  她假裝不在意地說:「你先上去看看吧,我先回房間就行,要是不方便的話,我先到外面迴避一會兒……」

  話還沒有說完,賀宗晏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賀宗晏一眼看穿她心底那點擰巴,哪裡會放任她一個人躲起來,胡思亂想鑽牛角尖。

  直接扣住她的手腕,「不用迴避,跟我一起上去。」

  宋瀅被他拉著往前走,腳步遲疑,「我上去不太合適吧。」

  「上去你就知道了,別在腦子裡瞎想一堆有的沒的。」

  心事被一語戳破,宋瀅臉一熱,也說不出推脫的話,就這麼任由他牽著上了三樓東邊的房間。

  一直走到走廊盡頭一扇緊閉的門前才停下。

  門口站著幾個傭人,見到他們退到一邊。

  房間裡面隱約傳出女孩壓抑的哭聲,聽得人心發悶。

  賀宗晏上去敲了兩下門,「賀檸!」


  裡面哭聲頓了下,然後哭得更凶了。

  宋瀅問一旁的周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叔嘆了口氣。

  「賀檸小姐是以前賀先生司機的女兒。當年車禍意外,司機為了護賀先生當場沒了性命,那時候賀檸才七歲,賀先生顧念故人,便把她接過來代養,改了賀姓當做侄女養大。」

  原來是這樣。

  宋瀅心裡那股莫名的氣散了大半。

  賀宗晏又敲了兩下門,裡面沒有回應。

  他臉色淡了幾分,對著周叔說:「開門。」

  周叔叫了兩個人,很快門鎖被撬開。

  賀宗晏推門進去,宋瀅跟在他身後,一進門就被房間裡的景象驚了一下。

  房間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黑漆麻烏。

  周叔開了燈,照亮一片狼藉,所有的擺件裝飾扔得的滿地都是。

  一個女孩縮在床角,長發披散著遮了大半張臉,聽到門響抬頭看了一眼,露出一張清麗但哭得眼睛鼻子都紅透的臉。

  她看起來年紀很小,頂多十八九歲的樣子,臉上濕漉漉的滿是淚痕。

  賀宗晏看著她那副樣子,眉頭緊鎖,「怎麼了?」

  賀檸哭得抽抽噎噎的,胡亂抹了把臉,看向賀宗晏一臉委屈。

  「你管我幹什麼,反正也沒人管我……」

  賀宗晏轉頭看向周叔。

  周叔上前回話:「檸檸小姐今天從西班牙回來,原本說好薄妄少爺會去機場接她,但薄妄少爺沒去,檸檸小姐是自己坐車回來的。今天下午,薄妄少爺被拍到和一個小網紅一起去看電影。」

  賀宗晏聽完,重新看向賀檸,「就因為薄妄沒去接你,你就在這兒哭成這樣?賀檸,是誰慣出來你的毛病。」

  賀檸眼淚又湧出來了:「他說好了會來接我的,他明明和我約好了,結果他放我鴿子,轉頭就帶別動女人去看電影,他憑什麼啊!他明明知道我今天回來,他就是負心漢。」

  賀宗晏神色不解。

  「他憑什麼不能帶別人看電影?」

  「你一點都不懂,你什麼都不懂!你只知道說我,我好不容易喜歡一個人,你還向著他。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死了算了。」

  賀宗晏看著她那副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眉頭越皺越緊。

  「賀檸,薄妄大你十歲,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對他動了這麼深的心思。」


  「大十歲怎麼了?」

  賀檸眼睛紅得像兔子,情緒激動,「我已經成年了,我已經十九歲了,我有權利喜歡一個人。

  你們都不管我,只有他對我好,我就是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有錯嗎?你當年不也對……」

  她話說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麼,咬住嘴唇,把後半截話吞了回去。

  賀宗晏看著她突然收住的話頭,目光沉了一下。

  他對周叔說:「去把我書房抽屜里那把刀拿來,還有繩子。」

  周叔一愣,沒動。

  宋瀅也愣了一瞬。

  他剛剛說什麼?

  這人怎麼和剛剛車裡完全變了樣,倒真有謠言傳的那幾分模樣了。

  賀宗晏看著賀檸,語氣平平的,「你剛才不是說想死嗎?行,我成全你。」

  「你想怎麼死?拿刀捅自己,還是吊死?」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得提醒你,捅自己很疼,下手不準的話半天死不了,受的罪更多。吊死的話繩子如果沒綁好,懸在那兒半死不活的更難看,你還是考慮清楚。」

  賀檸的哭聲小了些,她瞪大眼睛看著賀宗晏,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想死的話我幫你挑個痛快點的方式,免得你自己折騰半天還要麻煩我收屍。」

  賀檸的嘴唇抖了兩下,眼淚又湧出來了。

  「賀宗晏,你就是巴不得我死。他們說得對,你從來就不想要管我,你把我帶回來就把我一個人扔在外面,什麼都不管我,現在連我喜歡一個人你都要阻止……」

  她越說越委屈,積壓多年的委屈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我爸走的那天,你把我接回來,所有人都跟我說,以後我就有依靠了。可實際上我不過就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外人。

  你管過我嗎?我把我扔在學校,放假了也沒人接我,我一個人過年的時候你連個電話都不打,我知道你嫌我麻煩,那你當初乾脆就不要養我,讓我死在外面算了……」

  這一字一句砸下來,賀宗晏站在原地,薄唇緊抿,話在喉嚨滾了一圈又一圈,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賀檸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剪刀,手腕一揚,朝心口就扎過去。

  宋瀅心頭一緊,眼前閃過一道人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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