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花錢買下賀宗晏
宋瀅推門進去。
賀宗晏坐在書桌後面，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聽見腳步聲，他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在看到她端著托盤進來後，眸光一閃。
「怎麼來了？」
「周叔要上來給你送水果，我正好順路。」
宋瀅把托盤放在書桌邊角上，又把水果碟子端出來擺好，站在旁邊沒有離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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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宗晏靠著椅背，看她遲遲不走，裝作不明所以開口：「怎麼了，還有別的事？」
宋瀅手指扣著托盤，「你現在忙不忙，有空嗎？」
賀宗晏雙臂環胸，「不忙，有事找我？」
宋瀅用力點了點頭。
賀宗晏起身繞過書桌，走到沙發那邊，「過來，坐下說。」
宋瀅放下托盤，走過去坐下。
賀宗晏把桌上那幾盤水果端了過來，放到兩人面前的小茶几上，挨著她坐下。
「說吧，找我什麼事。」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水果叉，叉起一塊酸奶夾心鳳梨，遞到了宋瀅的嘴邊。
宋瀅本來心裡已經過了一遍草稿，看他遞來叉子，下意識張嘴，就被塞了一塊鳳梨。
賀宗晏看著她鼓鼓的腮幫子，像小兔子在啃胡蘿蔔，嘴角沒忍住彎了下。
宋瀅好不容易把鳳梨咽下去，「我想……」
「再吃一塊芭樂。」賀宗晏又把叉子遞過來。
她又張嘴接了，嚼著嚼著腦子裡那根顯斷了又續上，續上又斷掉，剛醞釀好的情緒一次次被打斷，勁也泄了大半。
就這麼一來二去，一塊鳳梨，一塊芭樂，盤子裡的水果賀宗晏一口沒動，大半全都進了她的肚子。
宋瀅咽下最後一口鳳梨，終於把氣理順了。
「賀宗晏，我過來是真的有事情想跟你說。」
「嗯，你說。」
賀宗晏放下叉子，側身盯著她。
宋瀅撞進他的視線，心跳漏了一拍。
隔著一層薄薄的金絲鏡片，他的眉眼愈發深邃清冷，憑空多了一層禁慾迷人的氣場。
他在書房穿得隨意，白襯衫敞了兩顆扣子，黑色領帶松松垮垮打了個結，垂下來正好擦過鎖骨，襯衫領口滑落，隱隱露出一小片結實的胸膛。
宋瀅腦子忽然飄過一個念頭，要不是知道他們是交易婚姻，她恐怕真的要以為眼前這個男人在勾引她。
她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下，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男人穿個襯衫松個領帶就把魂勾跑了，意志力也太不堅定了，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容易被男色迷惑了？
宋瀅趕緊收回視線，又悄悄往後挪了挪，拉開一點距離。
「陸師兄和老師讓我來謝謝你，下午你送的茶葉，老師很喜歡。」
「周老喜歡就好，過幾天還有一批新茶會送過來，到時候我再讓人給他送去一份。」
「麻煩你了。」
宋瀅道謝。
賀宗晏笑了聲，「瀅瀅，我們是夫妻。周老是你的恩師，自然也是我應當敬重的長輩，夫妻一體，你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
夫妻一體。
宋瀅心頭一動。
是啊，他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應該也不會拒絕她的請求吧。
定了定神，她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今天過來的真正目的。
「我還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老師讓我加入了棲雲谷香道聯名的項目，可是我們現在手上的資料太少了。
陸師兄說你是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內部的核心資料現在只有你手裡有，所以想來問問你方不方便給我們參考一下？」
她手指在膝蓋上攥了一下，說到底她現在是借著賀宗晏妻子的身份向他走後門，可這個妻子的身份也並不單純。
她趕緊找補，「當然，要是這件事對你不方便，你也不用為難，我就是過來問問而已，沒關係的，我們可以再想辦法。」
宋瀅腦袋裡天人交戰好一會兒，終於聽到賀宗晏開口。
「所以，這就是晚飯的時候，你偷偷瞄了我那麼多次的原因？」
「啊，你發現了？」
「你偷瞄的技術不太好。」
他散漫往後一靠，一手屈起搭在沙發靠背上，半側過身對著她。
「所以，我能理解成你現在過來送水果，是打算賄賂我，想從我這裡拿到棲雲谷項目的核心資料？」
宋瀅很想否認，可是事實擺在眼前，想反駁又找不到理直氣壯的點。
一般人想賄賂，至少還能拿出金錢或者等價的利益作為交換。
反觀她，兩手空空。
說是給他送水果，結果全進了她的肚子。
現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籌碼，好像也就只有她自己。
「算是吧。」她說。
賀宗晏聞言，收了笑，周身的氣場冷了幾分。
他推了下眼鏡，坐直身子正色道：「好，那我們就來談談。」
「你現在想從我手裡拿資料，是以什麼身份來和我做這場交易？賀太太，還是項目小組的參與者？你又打算拿什麼東西來和我交換這份資料？」
宋瀅心頭一緊。
這一刻她才真切感受到賀宗晏身上那股久居上位，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平日裡他對著她總是帶著縱容溫柔，以至於她幾乎快要忘記，眼前這個人是北城歷屆最年輕的商會會長，賀氏集團掌權人。
他手裡攥著半個北城商業命脈，不是個好說話的主兒。
「我這個人向來公私分明，對待公事一向剛正不阿。」
賀宗晏掃了一眼腕錶，「按照今天美股的匯率走勢，我這一分鐘能進帳七萬美金，所以，宋小姐是打算買我幾分鐘？」
宋瀅在被她那聲「宋小姐」叫得後背一緊。
賀宗晏的身價，貴得嚇人。
七萬美元一分鐘，她手裡目前只有當初從傅臨川那裡拿到的兩千萬，可這筆錢也只夠買他四十分鐘。
但她還打算留著這兩千萬開工作室。
深思熟慮後，她肩膀一垮，「你太貴了，我買不起。」
賀宗晏看著她低下去的腦袋，眼尾一揚，重新靠回沙發。
剛剛那副生人勿近的談判氣場卸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她平日裡熟悉的模樣。
他眼角笑意滿開，「那就不談公事。」
宋瀅疑惑抬頭。
「談公事，按規矩來。談私事，我不收錢。」
「私事？」
「嗯。以賀太太的身份來談私事就好辦多了。」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金絲眼鏡後壓著的東西忽然就亮了起來。
狐狸終於撥開草叢露出身後的尾巴。
賀宗晏：「我想要的很簡單，就看你舍不捨得給了。」
宋瀅對上他熾熱的目光，那眼神仿佛要將她整個人拆皮脫骨，吞入腹中。
她恍然生出一種錯覺，從她主動端著水果踏進這間書房開始，就像是一隻主動鑽進狐狸洞穴里的小白兔。
而其實所有的一切，早就落入了賀宗晏的算計中。
可明知道是圈套，她還是忍不住跳進去。
「你想要什麼？」她問。
賀宗晏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宋瀅遲疑了一下，還是挪過去坐到了他腿上。
她身子繃得筆直，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賀宗晏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腰，輕輕收了下，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想要拿到資料也不是不行，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先清一清舊帳，收一點下午欠下的利息。」
「什麼意思？」
「下午開心嗎？」
賀宗晏低頭，聲音落在耳側。
「還行。」
「開心就行，那現在輪到我了。瀅瀅，幫我把眼鏡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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